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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阿朱悲怒 万物皆空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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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只见阿朱房门被人狠狠的推开,一个甚是狼狈的女子跌了进来。阿朱众人见状立刻快步上前。
“阿紫!”
阮星竹在看清那人后惊呼出声。阿朱仔细瞧来竟然真的是阿紫,便立即和木婉清将阿紫扶了进去。秦红棉出去去找段正淳。
阿朱将阿紫轻放在床上后,想门口望了过去,却不见萧峰的踪影,心里很是担忧。
木婉清见阿朱皱紧眉头,知她心中担心,便握了握阿朱的手说“不要担心,萧大哥会没事的。”
阿朱虽说担心,现下却也无能为力,只得点点头,只盼阿紫能尽快清醒。
秦红棉带着段正淳与朱丹臣匆忙赶来,段正淳来到阿紫床边,轻叩阿紫脉搏。一直皱紧的眉头缓缓疏开,说道“阿星,不用太过担心,她只是太过疲惫,有内伤,又被人点穴不能运功,没事的。”
说罢要阮星竹将阿紫扶起来,坐在床边,为阿紫过渡内力。
阿紫轻轻的咳了几声,缓缓的睁开眼睛。阿朱担心的看着她。
“姐姐。”阿紫虚弱的说道。
阿朱轻吁了口气,喜道“没事了,没事了。”
阿紫轻轻摇摇头说道“姐姐,姐夫,姐夫他。”
阿朱听闻阿紫如此说,心中一痛,握着阿紫的双手在颤抖,问道“他,他如何”
阿紫见阿朱如此,眼泪从眼角滑落,轻声说道“他现在应该被丐帮和少林所擒了。他将我推开的时候,他,他身中剧毒。”
阿朱听闻猛地睁圆眼睛,眼泪重重滑落,呆愣愣的看着阿紫,一句话不说。
阮星竹众人听闻此事,全部都看向阿朱。阮星竹轻轻揽着阿朱,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阿朱就破碎一般。
“阿朱,你说句话,你不要吓娘啊。”阮星竹哭诉着说。
阿朱呆愣愣的流着泪,不说一句话。阿紫见阿朱这个状况,说道“姐姐,你不要吓我们。”
阿朱双眼好无焦距,呆愣愣的说“他,他死了吗?”
阿紫狠命的摇头说“我不知道。他,他武功高强,应该没死,对,他没死,他没死。”
阿朱听阿紫如此说,喃喃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说罢便猛地站起来向外跑去。
“阿朱”
“阿朱”
“阿朱”
众人见阿朱突然之间跑出去,阮星竹想要跟去,段正淳说道“阿星,不用去追了。朱兄弟,婉儿,你们跟去看看。”因段正淳要为阿紫疗伤,而阿紫身边也要女人照顾,便要阮星竹与秦红棉留下,而后对朱丹臣说道“朱兄弟,你带我令牌跟着阿朱去。她定是去了少林,拿着我的令牌还能保她平安。”
朱丹臣与木婉清拱手便立即追了出去。
阿朱只身骑马来到少室山,一路上她什么都不敢去想。来到少林,阿朱翻身下马,路上刚刚下过雪,甚是湿滑。阿朱来到少林之时,身上依然泥迹斑斑,她踉跄的来到少林。少林守寺的和尚见阿朱只身闯寺,立即挥棍拦住。
“站住,你是何人,私闯我少林。”守寺僧人握棍拦住阿朱说道。
阿朱冷冷的看着那寺僧人,怒喊道“臭秃驴,滚开。”说罢便立即欺身上山。
那僧人见阿朱出口辱骂,微一扬棍,说道“姑娘,还请你立即下山去。”
阿朱见状,足下运足内力,飞身便向上走。僧人见阿朱硬闯,便立即一个旋身,挥棍阻挡阿朱。阿朱见木棍夹杂了内力挥来,猛地一个转身,恨恨的看着僧人,右手抬起,一掌推了出去。
僧人与阿朱功力相当,不过阿朱因慕容复的关系,习得多家武学,那寺僧人摸不到阿朱的武功路数,一个没注意,便被阿朱一掌打伤。阿朱见那僧人已无力追来,不再看一眼,便立即上山。
阿朱来到少林寺寺院,这里已然一片雪白,没有任何痕迹,好似之前那场恶斗从不曾发生过一样。
阿朱看着四周一片雪白,她的眼泪狠狠滑落,滴落在地上,没有一丝痕迹。雪还在继续下着,阿朱的身上已然披了一层雪白。
在雪地上,一条红色吸引了阿朱的视线。阿朱一步一步的迈进,她蹲下捡起来,她的手都在颤抖。那是一个金锁片,上面写着“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当初这个金锁片是阿朱亲手交给萧峰的,而今却在这里见到。阿朱猛地跪了下来,不顾地上的冰冷刺骨,不顾膝盖传来的锥心之痛。
“你说会回来见我的,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去塞外的。你骗我,骗我。”阿朱跪在雪地里,眼泪不断的流着,低低轻喃。
阿朱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一众台阶上,正对的匾额写着“少林寺”,阿朱看着轻轻的笑了。阿朱低头看着手里的金锁片,眼泪低落在锁片上。阿朱感觉到锁片那么冰冷,眼泪的温度好似没有。“萧大哥,你答应过我一生一世的,阿朱想你了。”
“阿朱”
木婉清与朱丹臣赶来便瞧见阿朱如此,两人轻轻走进她,低低轻唤。
阿朱看了两人一眼,对木婉清轻轻笑了笑,说道“姐姐。”
木婉清来到阿朱身边,轻轻跪下来,眼泪滑落,看着阿朱,将阿朱缓缓揽在怀里,说道“阿朱不怕,不怕。”
阿朱靠在木婉清怀里,说道“姐姐,阿朱不怕,阿朱从来都不怕,我只身闯少林,小镜湖受重伤我都不曾爬过。可是姐姐,我现在好怕,真的好怕。”
木婉清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紧紧的搂着阿朱。阿朱瞧了瞧少林寺的匾额,轻轻的笑了,从木婉清怀里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朱一直笑着,一直笑着,她看着匾额上的“少林寺”,仰天哈哈大笑。朱丹臣与木婉清难受的看着阿朱。
“哈哈哈哈,枉你少林数百年名声,叹你天下正义可笑。你们懂吗?你们懂个屁,哈哈哈。他一生为宋,你们不懂;他是辽人,可他何时负宋,你们也不懂;他满手杀孽,为了你们杀辽无数,让自己愧疚一声,你们不想懂;你们明知他身份,却又要他坐上这丐帮帮主之位,而后偏怨他满身罪孽,你们不愿懂。哈哈哈哈,可笑,真可笑。”
此时,少林寺内,一众僧人冲了出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玄寂走上前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少林,有打伤我少林僧人。”
阿朱慢慢的看了玄寂一眼,说道“我擅闯少林又如何,打伤你少林僧人又如何,我只要你还我萧大哥。”阿朱恨恨的瞪着玄寂,猛地怒吼道“还给我”。
玄寂禁皱眉头看着阿朱说道“姑娘,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何人。”
阿朱轻哼了一声说道“就是今天被你这群正义人士围攻的辽人啊。”
玄寂斜睨了阿朱一眼说道“不知姑娘与此人是何关系。”
阿朱正正的看着玄寂说道“我是他妻子。”
玄寂随即对身边弟子使了个眼色,众弟子见状,立即围住阿朱。
朱丹臣与木婉清见状立即赶至阿朱身边,说道“大师什么意思?”
玄寂朗声道“今日萧峰在我少林大开杀戒,这位女子既然是萧峰的妻子,那我少林定要找萧峰偿还这笔血债。”
阿朱闻得吃惊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萧大哥没死?”
玄寂冷哼一声,说道“那辽贼身中剧毒,被他的同伙救走了,老衲今日被他打成重伤,岂可轻易放过他。”
阿朱哪里还听得到那和尚说些什么,脑子里全是萧峰没死的事实。而后又想起来说道“萧大哥中毒了?是你们,是你们对不对。”
玄寂怒吼一声,道“你休要胡说,我少林乃名门正派,怎会使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阿朱喃喃道“那,那萧大哥在哪里,他在哪里。”
玄寂哪里管阿朱这些,对众弟子喊道“将此女子拿下。”
众弟子纷纷摆出阵势,挥棍摆阵。
朱丹臣见状,知道少林此刻恐怕难以放过阿朱。立即拿出段正淳交给他的令牌,举起说道“且慢。这位乃大理镇南王郡主。”环视了众人一眼,而后看向玄寂,说道“大师,此乃镇南王令牌,大理与大宋向来安宁无事,望大师三思。”
玄寂见到那令牌确认是镇南王的令牌,当下左右为难。
“师弟,放他们离去。”
玄慈从后面走来,对左右为难的玄寂说道。
玄寂上前一步对玄慈说道“方丈,这女子是萧峰的妻子,咱们这次没能杀了萧峰,万不能错过此次机会。”
玄慈轻叹了口气,说道“师弟,切记不可太过执念,心怀慈心。”
玄寂听闻,低垂眼睛,双手合十说道“方丈师兄教训的是,阿弥陀佛。”
众弟子纷纷退下,朱丹臣对玄慈感激一拱手道“多谢玄慈方丈。”
玄慈对朱丹臣微微点头,而后看向阿朱说道“萧夫人,萧峰被救时身中剧毒,又受了很重的内伤,但是老衲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伤势如何。”
阿朱听闻喃喃道“中毒?内伤?”而后轻轻笑道“没事,没事,只要他活着就好。”说完阿朱只觉天旋地转,缓缓倒下,倒下的时候,阿朱喃喃道“你只要活着就好。”
“阿朱”
“阿朱姑娘”
木婉清与朱丹臣见阿朱晕倒,立刻将阿朱扶住。朱丹臣将阿朱背在背上,对玄慈说道“多谢方丈。我们告辞了。”说罢便与木婉清离开少林寺。
“咳咳”
一间农舍里,只见萧峰盘腿坐在床上,额头满是汗水。他身后是一名黑衣人盘腿坐在他身后,双掌为萧峰渡气,额头亦满是大汗。
萧峰感觉自己体内真气还是四下乱冲,膻中穴只觉锥心的痛。他仔细回想自己方才之事。
原来方才萧峰身中剧毒,只觉自己就要命丧于此。可是那黑衣人突然冲进来,将他救走,而后将他带来这里。
“不要胡思乱想。”身后那黑衣人疲惫的说道。
萧峰轻轻向后瞧了一眼,说道“前辈,萧峰知道自己的伤势,您不必为我费心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说“哼,你这倔驴,老夫告诉过你不让你上少林,你偏不听,如今将自己弄到这般田地,你怪得了谁。”
萧峰苦笑了一下说道“萧峰这般状况,自然是怨不得别人,让前辈费心救萧峰真是不该。”
黑衣人轻哼一声说道“既然知道就废话少说,专心运动,老夫救你已是费尽心机,你还胡思乱想,是想要我们走火入魔吗?”
萧峰轻轻笑了笑说道“萧峰多谢前辈。”而后轻轻闭上眼睛,暗自运气调整内力。
丐帮登封分舵内,陈孤雁身受重伤,大夫为陈孤雁开了服方子,丐帮弟子为陈孤雁煎药去了。全冠清猛拍桌子,对陈孤雁说道“这该死的辽贼,这次又让他跑了。”
陈孤雁冷哼一声,说道“哼,今天如果不是那黑衣人,萧峰定会死在少林。”
全冠清恨得咬紧牙,说道“好不容易等到萧峰身中剧毒,受内伤,如此好的机会白白的没了。”
陈孤雁轻咳了一声说道“这黑衣人到底是谁?当日在聚贤庄也是一名黑衣人救走了萧峰。今天又出现黑衣人来救他,想来应该是同一个人。”
全冠清低头想了想,说道“此人数次救他,定是与他有关系。哎,只是咱们不知道萧峰他现在何处,不然咱们也能杀了他。”
陈孤雁冷哼一声说道“那也不一定。萧峰身中剧毒,而且看样子,毒性应是很烈,只怕那人救了他也是枉费心机。”
全冠清疑惑的看着陈孤雁,说道“难道萧峰中毒,是你?”
陈孤雁立即吼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阿朱自那日从少林回来清醒之后,整个人便呆呆的,她不知道该去何处找萧峰,问过了很多人,都不知道。阿紫,木婉清,阮星竹天天陪着她,全部都很是担心。
“阿朱,阿朱”萧峰昏迷的躺在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一直喃喃的喊着阿朱。
黑衣人见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出门外。
夜晚,阿朱独自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那场雪早已结束,只是还是寒冷还是没有离去。
“如果他死了,你怎么样?”
阿朱猛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立即转过身,却看到那让她想到头痛的人,立即起身来到那人面前。“前辈,是你,他,他在哪里?”
黑衣人越过阿朱,看了看天空的月亮,说道“如果他死了,你会怎么做?”
阿朱听闻黑衣人如此说,怔了一下,说道“他,死了?”
黑衣人转身看向阿朱,轻轻点点头。
阿朱看了看黑衣人,抬头看了看月亮,笑着说“阿朱和萧大哥说过,此生他去哪儿,阿朱便跟他去哪儿。”
黑衣人的眼神流露出些许赞赏,说道“那我便完成你这个心愿。”说着便带着阿朱飞上屋顶。
阮星竹刚出来便看到阿朱被一名黑衣人抓到房顶,立即喊道“你是什么人,快放了我女儿。”
阿朱见阮星竹着急,于是安慰的喊道“娘,不要担心,前辈是救下萧大哥的人,他带我去找萧大哥。”
木婉清众人听见阮星竹的喊声,全部从屋里出来。
阿朱见众人担心,说道“娘,您放心,阿朱没事,阿朱去见萧大哥。”
段正淳走到阮星竹身后,按着她的肩膀说道“没事。”而后对那黑衣人说道“还望你帮我们照顾我女儿。”
黑衣人轻轻低喃一句说道“哎,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呢。”而后便带着阿朱消失在众人视线。
“萧大哥”阿朱开心的推开门。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已经笑不出来了。
只见萧峰躺在床上,脸色发紫,额头渗满了汗。阿朱奔至萧峰床边,颤抖的手抚上萧峰的脸,说道“萧大哥,阿朱来了,你,你看看阿朱啊。”
黑衣人见阿朱如此,来到她身后,叹了口气说道“他身中剧毒,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毒。只能将毒逼到他的膻中穴,暂时先压制住,虽然他功力深厚,但是能不能活下来,还不能确定。”
阿朱听闻萧峰性命堪忧,当下眼泪止不住,轻轻的握住萧峰的手,说道“萧大哥,无论如何,你要活下去,咱们不报仇了,等你好了,咱们去塞外,好不好。”
黑衣人见阿朱如此,重重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出去。
阿朱拿出手帕为萧峰擦拭额头的汗,紧紧握住他的大手,轻轻的蹭了蹭自己的脸颊,说道“阿朱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你活着就好。如果你不在了,那阿朱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为了让你活着,萧大哥也不会死的。”
萧峰突然睁开眼睛费力的说着,苍白的唇色白的恐怖。
阿朱听见萧峰突然说话,立即喜上眉梢,喜道“萧大哥,你醒啦。”
萧峰费力的扯了扯嘴角,轻轻抬起手,将阿朱的眼泪抹去,说道“我没事,不要哭了。”
阿朱用手背大力的抹去眼泪,点点头,道“萧大哥,阿朱现在只盼你能好起来,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萧峰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阿朱赶忙扶起他,萧峰轻咳了一声,说道“萧大哥不会有事的。自我接任丐帮帮主以来,什么伤没受过,我不还是好端端的吗?而且我功力深厚,这点毒还难不倒我。”
阿朱轻叹了一声说道“以前你身边自有那么多人帮你,天下有没有与你为敌,如今却不同了。天下人道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萧峰轻轻笑着说道“我萧峰一生光明磊落,为大宋肝脑涂地,立过多少汗马功劳,呵呵,却只因我萧峰是辽人,便成了十恶不赦之人吗?”
阿朱握住他的手说“萧大哥,别人不知你为人,你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萧峰看了看阿朱,温柔的笑着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我在你心中,你呢?你怎么看我?”
阿朱嫣然一笑,认真的说“阿朱将萧大哥视作丈夫,是我的一切。”
萧峰听闻笑了,不再说话,两人相视而笑。
“咳咳咳”夜里,萧峰的膻中穴疼得难受,却见阿朱守在床边,不忍她受累,便一直忍着,嘴唇被他咬出了血,可是胸口疼的厉害,忍不住咳了起来。
阿朱睡觉本就很轻,耳边萧峰咳嗽的声音已然将她惊醒。阿朱立刻点亮蜡烛,在奔到萧峰床边,便看到萧峰嘴角一直留下鲜血。
阿朱抬头为萧峰擦去嘴角的血,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刚刚擦完,便有流下来。阿朱心慌的哭了,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萧峰本想安慰阿朱,奈何刚要张嘴说话,立时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阿朱伸手想要为萧峰擦掉,奈何她的双手已是满是鲜血,她哭着说“你别说话,别说话。”阿朱想起那黑衣人在隔壁,立刻转头吼道“前辈,前辈。”
黑衣人在萧峰轻咳时早已站在屋外,他已无能为力,任阿朱怎么唤他,他只是站在屋外,不忍进入看那让他心痛的画面。黑衣人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没有月亮,他紧紧闭上眼睛,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无息。
萧峰见阿朱被自己吓到,轻咳一声,对阿朱一笑,说道“阿朱,不要哭,我没事。”
阿朱早已哭得不已,她此刻只恨自己无能为力,道“萧大哥,是阿朱没用,阿朱救不了你,萧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只要你好好的,阿朱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萧峰温柔的对阿朱笑了,说道“你真的什么都答应萧大哥吗?”
阿朱狠狠的点点头,说道“只要你没事,阿朱什么都答应你,阿朱只求你不要抛下我。”
萧峰轻轻握住阿朱的手,咳了一下说道“萧大哥不想要任何东西,萧大哥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阿朱听他说这句话,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接话。萧峰看着阿朱呆愣愣的看着他,知道她心里怎么想,说道“或许我活不下去,知道这么做是耽误你,可是萧大哥了解你,不管萧大哥如何,你绝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阿朱见他如此了解她,轻轻皱着眉头,温柔的说“是,即便你赶阿朱走,阿朱也绝不离开你。”
萧峰笑了笑,说道“萧大哥或许这么做对不起你,可是萧大哥想自私一次,嫁给我。”
阿朱眼泪早已泛滥,猛烈的点头,说“我嫁,我嫁。不管今生还是来世,我都嫁给你。”
萧峰嘴角又淌下血来,他早已不管,咳嗽着说“咳咳,说好了,萧大哥明天就迎娶你。”
阿朱笑着点头说“好好,咱们明日便成亲。”
萧峰眼泪和嘴角的血混合在一起,低落在阿朱的手背上,阿朱拿起手帕为萧峰轻擦嘴角的鲜血。
翌日,阿朱会客栈去找段正淳等人,黑衣人为萧峰运气来维持萧峰的脉息。
运功过后,黑衣人对萧峰叹了口气,说道“你为何在这个时候要娶她?如果你死了,你认为她还能活吗?”
萧峰轻轻笑了笑,说“会的,她会好好的为我活下去的。”
黑衣人轻哼一声说“哼,我看那女娃也是个刚烈女子,你这么想她?”
萧峰运气内力调理气息,说道“她自从遇到我,便一直为我吃苦。如果这次我不能幸免于难,阿朱势必会随我而去。如果她嫁给我,我便可以要她帮我查明真相,阿朱待我如天,我受冤枉被天下人背弃,她自然会答应我,只有这样,阿朱才能活下去。”
黑衣人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有没有想过,她这样活着,会很痛苦。”
萧峰轻轻笑了笑,说“我知道,可是就算再痛苦,只要她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黑衣人不再说话,转过身去,不想要萧峰看到眼角的泪。
萧峰看着黑衣人的背影,说道“前辈,如今萧峰时日无多,可否让萧峰得见恩公庐山真面目?”
黑衣人快速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过身瞧了眼萧峰,说“老夫长相如何,你这倔驴也活不久了,看来做什么?”
萧峰道“萧峰被天下冤枉,得前辈相救,此番恩德萧峰不敢相望。今生萧峰已无时日再报答恩公,只望能记住恩公容貌,来世绝不敢忘。”
黑衣人听他话说至此,便点了点头,将蒙面的黑布扯了下来。只见此人眉目英挺,自有英雄气概,鄂下络腮胡子,两鬓已经斑白,四方国字脸,尤其那一双虎虎有生气的眼睛。
萧峰瞧着那人的容貌,不知为何,有一种似曾相亲,甚是亲切之感,说道“不知为何,萧峰初见前辈容貌,感觉甚是熟悉。”
黑衣人走至桌边,为他倒了杯茶,说道“老夫救你几次,你自然对老夫感到熟悉,这有什么奇怪的。”
萧峰摇摇头,说道“并非如此。对前辈熟悉之感并非是对前辈相救之感,而是感觉萧峰与前辈认识数年似的。”
黑衣人递给萧峰一杯茶,说道“喝水吧。今晚你与那女娃成亲,也算是了了你一桩心事。”
萧峰接过茶,轻扯嘴角,笑着说道“是啊,只是萧峰无亲人,否则他们今日见萧峰成亲,定是开心。”
黑衣人听此浑身一阵,不在说话。萧峰瞧了黑衣人一眼,说道“前辈,今晚成亲,你坐在萧峰的高堂之上如何?”
黑衣人听闻此不可置信的瞧着萧峰。说道“你这倔驴是伤糊涂了吗?老夫怎可做你高堂。”
萧峰摇头说道“前辈,萧峰自小便与亲生父母分开,虽说有养父母抚养萧峰,可是自萧峰知道我乃辽人之后,心中对亲生父母更是无限想象。今日得见前辈容貌,又觉甚是亲切,前辈又对萧峰有恩,这高堂您有何必拘泥于世俗。”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直盯盯的看着萧峰,而萧峰亦不说话,也是看着那人。过了好一会儿,黑衣人才轻叹口气,说道“也罢,老夫答应你,反正你已无多时可活,老夫圆了你的愿。”
萧峰笑着说道“多谢前辈。”
黑衣人转过头不在看他,只是一直盯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心道:你这倔驴,只要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思及此,眼泪竟又顺着脸颊滑落。
萧峰没有看他,也只是看着窗外,心道:虽然你不是我爹,但是此刻萧峰多希望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