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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死一生 命断红衣 夜晚,木婉 ...

  •   夜晚,木婉清等人为萧峰阿朱二人装扮农户。因为事出仓促,没有太过繁复,木婉清一直陪着阿朱,阿朱的情况太不正常,一整天都是欢欢喜喜,一点都无悲伤之感。

      阮星竹与秦红棉连夜为阿朱萧峰赶制了喜服,虽说做工不是精美,但是却让人觉得窝心。

      “阿朱,你真漂亮。”木婉清为阿朱带上一朵珠花,看着铜镜说。

      阿朱轻轻捏起胭脂,慢慢的抿了一下,让自己的唇色看着明艳动人。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慢慢的笑了,对木婉清说“木姐姐,萧大哥怎么样?”

      木婉清说道“你放心,萧大哥很好,前辈已经为他运功了,你不要担心。”

      阿朱点点头,转头对木婉清道“木姐姐,谢谢你。”

      木婉清半蹲下身子,轻轻对阿朱笑着说道“阿朱,你是我妹妹,虽说我有钟灵和阿紫为妹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和你亲,今天能亲眼看见你成亲,做姐姐的心里也开心。”说着留下眼泪来。

      阿朱抬手为木婉清轻轻擦拭眼泪,道“木姐姐,不要哭,今日阿朱成亲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我嫁给萧大哥,今生无悔。”

      木婉清知她心里所想,道“阿朱,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萧大哥活不了了,那你”

      阿朱看向窗外,喃喃说道“今生,萧大哥去哪儿,阿朱便去哪儿。”

      木婉清看着她,想起了段誉,心中无限感慨,喃喃道“说真的,我真的很羡慕你,可以和相爱之人相爱相守。而我和段郎却是相爱不能爱。”

      阿朱看着她,知她心中难过,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拉着她的手。

      “新人进堂。”阿紫站在高堂两侧,高喊着。段正淳与黑衣人坐在高堂,秦红棉与阮星竹坐于段正淳一侧。

      萧峰与阿朱两人牵着红绳带走进屋内。阿朱头盖红绸,木婉清搀扶着阿朱。

      “一拜天地,跪”阿紫笑着看着两人。

      阿朱与萧峰两人缓缓跪下,萧峰轻咳一声,稳住身形,阿朱担心的握住了萧峰的手,萧峰紧紧回握住阿朱的手,轻轻扯了扯嘴角。

      两人缓缓叩头。

      “二拜高堂,跪”

      两人转过身,跪下对段正淳与黑衣人叩首。

      “夫妻对拜,跪”

      阿朱与萧峰转身相对,萧峰看着眼前的阿朱,欣慰的笑着。阿朱轻扯嘴角,心道:自从你我相识,我没有过多奢求,只希望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如今嫁给你,阿朱一生足矣,萧大哥,你我若无缘相守,阿朱定伴你,无论生,还是死,绝不弃离。

      萧峰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的阿朱,幸福的笑着,心道:萧大哥知道我这么做会让你以后的生命为难,可是萧大哥不希望你出事,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萧峰一生为大宋,为天下鞠躬尽瘁,从没有负过任何一个人,可是却被天下所负,萧峰是辽人,被大宋不容,萧峰无话可说。可是对你,萧大哥对不起你,我没有负任何人,却负了萧峰最爱的人。对不起,萧大哥不能让你死。

      “礼成”阿紫早已泪流满面,看着眼前的两人,她再也不知该说什么。

      木婉清将阿朱扶起来,阿朱轻轻掀开自己的红盖头,阮星竹立刻惊呼道“阿朱,这红盖头是要洞房萧峰为你揭的。”

      阿朱对阮星竹笑了笑,转而对萧峰说“我知道,我有话想对你们说。”

      萧峰看了看阿朱,了然的点点头。

      阿朱转身,环视众人,说道“今日我与萧大哥成亲,谢谢你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阿朱与萧峰走到阮星竹面前,双双跪了下去,说道“娘,谢谢你,谢谢你为阿朱赶制的这件礼服,阿朱很喜欢。娘,我不怪你,你就不要再自责了,相反,阿朱谢谢娘,真的。”阿朱说着留下眼泪,道“但是娘,请你原谅女儿的不孝。”

      萧峰对阮星竹说道“萧峰多谢您将阿朱交付于我,我知道您担心她,只是请您放心,萧峰定能保阿朱周全。”

      说罢阿朱与萧峰便俯身在地,对阮星竹叩了下去。

      阮星竹早已哭得不能自已,抱着阿紫,对阿朱说道“阿朱,娘知道,娘都知道,你只管做你想做的,娘都知道,娘只盼下辈子,下辈子还做你的娘,一定不会抛下你们姐妹。”转而对萧峰说道“我知道她心中对你的爱,我做娘的,什么也不能说,只希望你能善待她。”

      阿朱笑着流泪点点头。而后阿朱与萧峰站起来,转而跪在段正淳面前,阿朱说道“爹,阿朱不求你专心对一人,只希望你能善待我娘,阿朱别无他求。”

      萧峰对段正淳说道“段王爷,萧峰之前在小镜湖对您的不敬希望您莫怪。”

      段正淳轻轻抹了抹眼泪,对阿朱说道“爹知道,爹答应你。”又对萧峰说道“萧大侠,阿朱几乎没有在我的身边呆过,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对她尽责,希望你能帮我好好照顾她。”
      萧峰说道“段王爷放心,萧峰不会让阿朱陷入险境的。”
      阿朱与萧峰深深的叩了下去。

      阿朱与萧峰来到黑衣人面前,刚要拜下去,黑衣人连忙将阿朱扶起,说道“你们没有理由叩拜老夫。”

      阿朱轻轻笑道说“不,阿朱一定要叩拜,”说罢便与萧峰跪了下去,道“前辈,您之前耗费十年功力救我,而后又救了萧大哥,阿朱对您,有说不出的感激,于情于理,阿朱都应该叩拜的。”

      萧峰对黑衣人深深瞧了一眼,说道“前辈,虽然你不肯相告你的姓名,但是萧峰会一直记住你的,如果今生不能为您报恩,来生萧峰定当报还。对于前辈的恩德,萧峰不敢忘,只是盼前辈能挂念我的牵挂。”

      说罢两人双双跪拜。

      黑衣人见两人跪拜,眼角不仅湿润,说道“阿朱姑娘,今日萧峰要我坐在这高堂之上,这礼我也不能少。”说罢从怀中掏出一枚泛青玉佩,上面雕这一个狼头,栩栩如生,说道“这枚玉佩是我夫人之物,今日送与你了。”

      阿朱与萧峰均是吃了已经,萧峰说道“前辈,此乃您夫人之物,我们怎可相收,您且收回吧。”

      黑衣人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夫人早已离世,这物件不过是让老夫睹物思人罢了,而你将我视作高堂,老夫怎可失了礼数,还望阿朱姑娘莫要嫌弃。”

      阿朱看了萧峰一眼,萧峰默默地对阿朱点了点头,阿朱转而伸手接过,说道“阿朱多谢前辈。”

      之后,两人起身,被众人送去洞房。

      阿朱坐在床上,头上顶着刚才阮星竹为她重新盖上的红盖头,萧峰拿起喜秤慢慢的走近阿朱,坐在阿朱的床边,低着头呆愣愣的看着。

      阿朱感觉到萧峰坐在了旁边,不自禁的扭紧了手帕,轻轻转了下头,见萧峰没有什么动作,轻轻民了下嘴。

      萧峰轻叹了口气,慢慢挑起阿朱的红盖头,红烛映得阿朱脸庞红艳,明眸水波,萧峰紧紧的盯着阿朱,心中无限感慨。

      阿朱感觉到萧峰一直盯着自己,不敢看萧峰,娇嗔道“萧大哥,你,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萧峰听闻阿朱如此说,立时轻笑出声,将喜秤放到旁边,将旁边的酒杯拿过,递给阿朱一杯,说道“来,我们喝交杯酒。”

      阿朱接过酒杯,对萧峰轻轻一笑,两人互相环过手臂,仰头喝下交杯酒。阿朱接过萧峰的空酒杯,起身将酒杯放到桌子上,而后做到萧峰身边。

      萧峰强忍着不适,将喉头的血逼回去,膻中穴的疼痛让他狠狠的攥着手,即使手心早已血迹斑斑。

      阿朱轻声对萧峰说“萧大哥,你记不记得阿朱曾经说过,在阿朱面前,你不必忍着,有什么都说出来。”

      萧峰听阿朱如此说,轻轻咧嘴笑了笑,却见嘴里满是鲜血。阿朱强忍着眼泪,拿起手帕为萧峰拭去嘴角的鲜血。说道“阿朱知道你不希望我担心,可是阿朱都知道,我们说过,你我之间不能再隐瞒的。”

      萧峰听闻阿朱如此说,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嘴里的鲜血不时的流下来。阿朱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一直不停的为萧峰擦拭嘴边的血。

      萧峰抬手握住阿朱不停擦拭的手,说道“阿朱,萧大哥活不长啦,原谅萧大哥在这种情况下与你成亲,萧大哥对不起你。”

      阿朱摇摇头,哭着说道“不,萧大哥,你没有对不起我,反而阿朱要谢谢你,谢谢你娶我。”

      萧峰猛烈的咳了一阵,对阿朱摇头说道“不,阿朱,萧大哥对得起天下人,却唯独对不起你。”

      阿朱轻抚着萧峰的后背帮他顺气,说道“萧大哥,阿朱曾和你说过,你若死了,阿朱绝不独活。以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萧峰听后,立即紧抓住阿朱的肩膀,说道“不,阿朱,萧大哥不希望你死。”

      阿朱轻轻摇摇头,笑着说道“萧大哥,你不在,阿朱无心在世。”

      萧峰用力的摇了摇头,说道“阿朱,你听我说,我希望你能帮我洗刷冤情,找出那大恶人和带头大哥。萧大哥一生悲凉,全拜他们所赐。我不希望我一生背负着杀人凶手的骂名,你要活下去,为我洗刷冤情。”

      阿朱皱着眉头看着萧峰,一直摇着头,不停的流泪。

      萧峰轻叹口气,轻抚着阿朱的脸颊,说道“阿朱,不要怪萧大哥,难道你忍心萧大哥死都不安心吗?”

      阿朱低下头,皱着眉头,一直流着眼泪,不知如何是好。

      萧峰轻轻将阿朱揽进怀里,轻咳了一声,说道“萧大哥希望我死后,阿朱你能帮萧大哥洗刷冤情,真的,萧大哥只有这一个愿望。”

      阿朱无奈的在萧峰怀里点头,哭着流泪说“好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阿朱都答应你。”

      萧峰轻轻的笑起来,紧紧的搂着阿朱,心道:萧大哥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阿朱流着泪,紧搂着萧峰,轻轻闭上眼睛,心道“萧大哥,你要等阿朱,阿朱为你找到真想,便去找你。不过一年之内,如果不能为你查出真凶,原谅阿朱不能信守承诺,那时,阿朱定赴你生死之约。”

      阿朱微微笑着,蹭了蹭萧峰的胸膛,眼睛一直未睁开。

      良久,阿朱只觉得脸上低落什么水滴似的,睁开眼睛,只觉那越滴越多,阿朱猛地睁大双眼,眼前的红色狠狠的刺着她的心。阿朱猛然的抬头,看见萧峰嘴角低落的血落在她的脸上,萧峰眼睛微微闭着,脸色苍白。

      萧峰神色昏迷,只凭着感觉瞧着阿朱,说道“阿朱,对不起,对不起,原谅萧大哥没有陪你一生。萧大哥只盼你能平安快乐,只要你活着,什么都好。”

      阿朱紧紧皱着眉,眼泪混合着萧峰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左手轻抚上萧峰的脸颊,说道“萧大哥,阿朱今生能遇见你,嫁给你,阿朱此生无憾。只盼来生,盼来生,你我能再相遇。”

      萧峰搂着阿朱的手渐渐没了力气,用尽力气说道“萧大哥,下辈子,还娶你。”

      阿朱此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只是撑着萧峰的身体,不让他倒下,“不要,萧大哥,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啊。你,你要是走了,阿朱,阿朱便不答应你的要求了,萧大哥,求求你。”

      萧峰摇晃着身体,说道“不,不,阿朱,咳咳,你答应萧大哥的一定要做到。记住,记住。”说罢,搂着阿朱的手便滑落了下来。

      阿朱睁大双眼,呆呆的撑着萧峰无力的身体,“不要,不要。”
      “啊......”阿朱激烈的仰天吼着,哭得撕心裂肺,紧紧的抱着萧峰的身体,整个人几乎疯狂。最后阿朱平静下来,整个人呆愣愣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便在这时,阿朱闻到一股檀香,紧接着便昏了过去。之间一个黑影,闪进房间。

      翌日,众人见阿朱长时间不出门来,纷纷担心起来,昨晚众人听见阿朱撕心裂肺的哭声,都是心里凄凉,却又无可奈何,便没有打扰。于是第二日一早,阮星竹便来到阿朱的房间,轻轻敲着房门。

      “阿朱,阿朱,你起床了吗?”阮星竹喊了阿朱好几声。

      只见屋里毫无动静,阮星竹担心的猛地拍了几下,仍见屋里没有动静,便动手将门振开。开门便看见阿朱穿着喜服躺在床上,鞋袜未脱,脸上竟是一脸的血。阮星竹见状赶忙奔至阿朱床前,将阿朱扶起来。

      “阿朱,阿朱,你醒醒啊。”晃着阿朱。见阿朱脸上都是血,便将手帕在手盆里浸湿了,为阿朱擦了血迹。

      阿朱悠悠转醒,瞧见阮星竹轻喊了声“娘。”而后被阮星竹扶起。

      阿朱左右环视了一下,想了起来,立即站起来,却感觉天旋地转,顿时又坐在床上,喃喃道“萧大哥,萧大哥呢。”

      阮星竹见阿朱找萧峰,这才想起,进门便不见了萧峰的踪影,却又想起昨晚阿朱撕心裂肺的喊声,阮星竹便知道,萧峰出事了,可是今早却又没有瞧见萧峰的身影,心中亦是疑惑不已。

      阿朱呆呆的喊着“萧大哥”,猛地站起来,冲到了门外,左顾右盼的喊着“萧大哥,萧大哥,你去哪儿了,你回来啊,萧大哥。”

      众人听见阿朱的声音,全部都跑了出来,只瞧见阿朱脸色苍白的站在院里,满脸是泪。

      “阿朱”
      “阿朱”
      “阿朱”
      “阿朱”
      木婉清与阿紫拉住阿朱,紧紧的扶住她,阿紫担心的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阿朱张望的看着四周,眼泪慢慢滴落,呆愣愣的说“阿紫,木姐姐,萧大哥不见了,他不见了。”

      阿紫与木婉清忍不住流下眼泪,两人都知萧峰已然死了,却不知昨晚究竟发生何事。

      段正淳赶过来,紧紧的抓着阿朱的肩膀,“阿朱,阿朱,你冷静点。你告诉爹,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阿朱看着段正淳喃喃的说“昨晚,昨晚我被人迷晕了,然后,然后醒来萧大哥便不见了。”

      段正淳皱着眉头说“那,那萧峰昨晚,昨晚”

      阿朱猛烈的吼道“我不准你说那个字。他还在,他一定还在,他,他只是怕我太伤心,所以走了,对,对,他走了,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要陪我一生一世的。”

      段正淳不忍见阿朱如此,对着阿朱吼道“你清醒一点。萧峰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阿朱激烈的挣脱段正淳的钳制,指着段正淳怒吼道“不许你胡说。他没死,他没死。”说罢转身看着众人,说道“他没死,你们不许说他死了,他没死,他答应过我,他一定会回来的。”说完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顺着嘴角滑落。

      阮星竹见状,立刻抱着阿朱,安抚道“好,好,你的萧大哥没死,没死。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

      阿朱在阮星竹怀里渐渐平复下来,喃喃的说道“他答应陪我一生一世的,他答应过的。”

      阮星竹流着泪,轻抚阿朱的肩膀,说“是,他会回来的,他是大英雄,答应你就一定会做到的。”

      阿朱紧紧的搂着阮星竹大哭了起来,哭得那么撕心裂肺。漫天飘舞着点点雪花,雪不大,却让人感觉冰冷彻骨。阿朱的哭声震彻天地,让人不忍再听,几个女人听着阿朱的哭声,都不忍看她,转头默默流泪。段正淳、朱丹臣抬头看看天空,雪花落在他们脸上,顺着脸颊滑落,让人分不清是雪化水,还是雪化成了泪。

      黑衣人站在屋门口,看着阿朱崩溃的身影,他知道,这个女子需要发泄,但是她需要的更是活下去的勇气,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阿朱身边。

      “丫头”黑衣人轻喊了一句。

      阿朱窝在阮星竹怀里,紧紧闭上眼睛,眼泪却怎么也无法止住,任何人唤她,她全然当作听不见。

      黑衣人瞧着阿朱如此,很是心痛,说道“不要让他不放心,这也是你答应过他的。”

      阿朱听到黑衣人如此说,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黑衣人仿佛无事阿朱的脆弱,继续说道“你既然爱他,便知道他的牵挂,也知道他的冤屈。他要你为他洗刷冤情,你怎忍心连你都要背叛他。”

      阿朱猛地从阮星竹怀中起身,转身看向黑衣人“不,我从来都不会背叛他。”

      黑衣人皱着眉头,平静的说道“那你现在再想什么?难道不是在想和他一起去了吗”

      阿朱被黑衣人这句话震得呆住,慢慢的抬头看向天空,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她感觉不到一丝冰冷,只是觉得麻木无感,喃喃道“是了,我答应过他,答应为他找出真相。可是,可是”阿朱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滴落在耳畔,“可是萧大哥,你怎能如此残忍。怎么忍心将阿朱一人留于天地之间,你要阿朱怎么办,你要阿朱怎么活下去。”说完阿朱嘴角又是滑落一丝鲜血,混合着雪花,低落在衣服的前襟上,大红的喜服,却全然看不到血迹,仿佛这滴血完全不存在一般。

      阿朱只觉天旋地转,直直的向后倒去,倒下的瞬间,阿朱心里一片安宁,心里想着:如果就这样死去,多好。

      阿朱穿着红色喜服,躺在漫天白色里,那么刺目,却那么和谐,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安静的看着天空,雪花飘洒在她的身上,却怎么也盖不住那一抹红色。嘴角的血未干,眼里的泪早已没了痕迹,阿朱缓缓的闭上眼睛,心道:萧大哥,天下人负你,叛你,阿朱绝不,只盼你能等我,一年后,阿朱定赴生死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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