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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失心疯的女人(八) 在医院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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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驶上,车窗外是高速公路上路灯一晃而过的光亮。安静的车厢内,高桥南渐渐感受到镇静剂带来的疲惫感。看一眼身旁开车的前田敦子,从刚才自己问完那个问题到现在,她都一直沉默着什么也不说,这让高桥南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怀里的笔记本电脑。
“对不起,我刚才那个问题,是不是很失礼?”
用眼角的余光稍稍的扫过高桥南的方向,却在触碰到眼神前快速的转回,敦子咬了咬唇,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在心里,对高桥南的埋怨就又多了一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认真的道歉,对不起,不是有意的,只是觉得或许和案子有关系。”
“我说不说谎和案子有什么关系?”闷闷的声音里,敦子在大转弯中仍然不忘用左手护着高桥南的身子。
“谢谢,”感受到敦子的照顾,高桥南稍稍的松了口气,“现在一时间还有些说不清,毕竟只是我自己很大胆的猜测,还是不要给前田警部造成先入为主的印象比较好,万一是错误的思路就糟糕了。”这样说着,眼看着两人好不容易活络些的气氛又要陷入沉默,高桥南赶紧开口:“没想到,前田警部你还会开车。”
“很奇怪吗?”依旧不带什么表情,敦子少有的冷淡回应。
“……不会。”突然觉得或许沉默也是不错的,高桥南在车窗外街灯朦胧的光亮里静静看着敦子的侧脸。初次见面的海上,记得这个人也是这样冷冷的面对半死不活的自己,只是那个时候,过度兽化的狼狈里,自己根本看不清她的脸。但是现在,对着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前田敦子眨眨眼,高桥南在心间小小颤动的同时,忽然觉得这样的敦子有着别样的真实色彩。就好像天使白色羽翼的另一面,虽然此刻的她,身上穿着的是粉粉的居家服,一头长发也因为未干的水汽而一缕缕的扫过眉角,搭在肩上。
“我这个身高,年纪到了就可以考核驾照啊,又不是你。”
“啊……说的也是。”点着头,现在高桥南可以确定身旁的人是真的生气了,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
似乎是感到自己有点太过欺负这个小个子了,敦子抿抿唇嘟囔道:“抱歉,因为我正在生气。”
“……嗯,对不起。”百转千回中,高桥南实在无法确定这究竟是道歉还是要求自己道歉,只能这样小心斟酌着道。
在十字路口的红灯里,敦子放空了档位,终于转头直视着高桥南。“明知道控制兽化就要使用这种对身体有害的镇静剂,为什么还要这样任性的胡乱使用力量?难道就不能多信任一下我或者申一吗?好吧我知道我们的能力的确有限,可能短期内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但是……但是……”原本激动的话语卡在了无力的叹息里,抬手一把将额前散落的发丝压到脑后,敦子在红灯转绿的瞬间加大油门。
惯性带来的趔趄里,高桥南本等的抬手保护身边的人,但右手却和敦子伸来的左手碰撞在了一起。“嗯,不好意思,”说不清现在究竟是种怎样的心情,总之,是让人想要微笑的吧,“我是说,谢谢你担心我。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习惯了一个人,因为身体的特殊原因。所以……”
“不仅仅是身体,”用空余的左手掰着手指,敦子开始一件件的细数,“不分轻重的随意兽化就算了,一旦工作起来就不知道吃饭和休息,发生了误会也不愿意开口解释,还有衣柜里,除了难看的运动装就只有西服和衬衣!既然这么抗拒兽化,就拜托更多的像一个正常人嘛!”瞥一眼高桥南看向自己愣愣的表情,敦子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的道:“难道这些,小岛警部没有和你说过吗?”
“那个女人?”眯起眼,高桥南仔细的回忆这三年间的相处。或许是因为姐姐优子的关系,小岛阳菜似乎总是了解并配合着自己的习惯和需要的那一个,可以说是让人喟叹的默契吧,但像敦子刚才所说的话……
“好像真的没有呢。”
“好吧……”渐渐柔和的表情和语气里,敦子将车驶入十番街。
“对了,前田警部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其实想一想,不止这一次,最近几次,好像只要我兽化,前田警部都会出现。”
“干嘛?觉得我跟踪你?”心虚里,敦子努力伪装强势的语气,按照母亲和舅舅要求的那样掩饰着。
“没有!我只是……”今晚的前田敦子的确带给自己太多的惊讶,对这样的强势有些无所适从,高桥南在车停在书店前时赶紧的道谢开门。
“大概,因为我是你的阴阳师吧……”
“唉?”
“走啦!”推一把已经将半个身子跨出车外的高桥南,敦子也匆匆的下车关门。
就是这样,当高桥南以最快的速度从淋浴间洗去一身的汗水,有些局促的挂着毛巾出来时,身穿居家服的敦子已经抱着高桥的笔记本盘腿坐在了她宽大的床上,认真的分析起Alice的诊疗录音了。
犹豫着自己究竟是不是能坐上床,却在敦子自然的招手里,被拉到了她的身边。学着妈妈经常帮自己弄的那样,敦子在高桥南的身后跪着立起身子,用身前人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一下下轻轻擦着那一头摩卡色的半长头发。“你说的那一份录音,我已经听完了。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的确有好大的信息量……”
随着思考的节奏,敦子上手的动作也变得时快时慢,最后干脆直接趴在了高桥南的肩头,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完全的陷入到自己的思索中,却让身下的人紧张得瞬间五感全开!伴随着压不住的夸张心跳,高桥南觉得自己现在如果兽化的话,说不定已经彻底炸毛了……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了!”
“哈!?”一下挣脱了身上的人,手脚并用的爬远了些,高桥南转身看着敦子满脸的慌张。
“嗯?”被高桥这突然的样子弄得有些莫名,敦子不解的问,“我说我明白为什么在医院门口你要这么问我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暗暗的呼出口气,像犬类抖动着粘湿的毛发那样的,高桥南甩头抖了抖已经半干的头发,顺带梳理了心情。“这份诊疗记录是我在确认信息是否属于Alice时随手点开的,没想到居然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信息。按照标题日期的显示,这也是Alice生前最后的一份诊疗录音。”
“嗯……或许,我们可以这样!给我张纸,还有笔!”
虽然有些不解,但高桥南还是快速的按照敦子要求的拿来纸和笔。这一次,敦子取下了耳机,跟随着Alice最后的诊疗录音,将她那些凌乱的话语一句不拉的记录到纸上。
在一旁安静的观望不做打扰,再一次听这音频,高桥南可以肯定,录音里,Alice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嘶哑的嗓音在诡异的语调中,只能断断续续的说着凌乱的话语:“我觉得……我永远都活在那一天里。这一天,每一天,都是一样的。每天,Angel都会从我身边消失一次!所以我害怕……我不喜欢黑夜,不!我恨透了它!只要黑夜来了,我的Angel就要走了……她的小手和小脚都会变得冰凉,明明加州的冬天一点也不冷,可是不管我怎么抱着,把她焐在胸口,Angel还是走了。是的!她被带走了!为什么?为什么咲要这样对我?我看着高桥先生推开咲,然后一把拉开了婴儿床上的被子,里面却只有玩具,没有我的Angel……我的Angel……她死了,死了……不,不!做了什么?咲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不管高桥先生怎么问,她都只是哭着摇头什么也不说?为什么要这么恨我?为什么要把Angel藏起来?明明,明明过去的几个月,每一天我们三个都在一起的,咲那么喜欢Angel,她说过我们是一家三口,她会永远照顾我和Angel的!所以……所以我的Angel不会死。早上,只要太阳升起来的时候,Angel就回来了……回来了…… ”
帮着前田敦子按下暂停的按钮,高桥南问道:“都记下了吗?需不需要再放一遍?”
“不用。但是有没有其他颜色的笔?”
“红色可以吗?”
“嗯,”接过高桥南递来的另一种颜色的笔,敦子开始在纸页上圈画起来,“还好Alice说的是日文,虽然口音有点怪,不过如果说的是英语,就更麻烦了。”
“根据申一帮我们找到的资料,Alice比樱井大8岁,父母都是美国人,因为工作关系来到日本,退休后才回到美国。因此Alice出生在日本,并且在十四岁前一直在这里生活,之后才跟随父母回到美国,最后于2003年3月以投资移民的方式再度来到日本,并居住在这里。所以严格来说,日语是她的第一语言可说不定。”
“所以真是万分感谢啊。”把最后一处句子圈画起来,敦子挑眉道,“好了!接下去,我试着按照我的思路去理解,看我的想法是不是就是高桥警部你理解的那样。
这份录音,表面上看好像很混乱没有逻辑,但是如果仔细去辨别的话,可以发现录音里似乎有两个Alice的存在。一个呢是回忆着十年前婴儿案发生当天情形的Alice,而另一个,应该是还在美国生活时的Alice。她们都在说着关于自己孩子Angel的消失,但这里的“消失”又有两种不同的意思:一个是指失踪,而另一个,恐怕是指死亡。只不过,好像因为两个故事里一些相同的因素让Alice无发分辨,最后搅在了一起跳跃着叙述,才会让听的人觉得无法理解。但事实上,它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所以前田警部就把这些对话都写了下来,如果我没猜错,接下去你还需要剪刀吧?”
“或者你用爪子也可以啊,我觉得高桥警部你好像更喜欢使用自己特殊的力量。”在身后交叠双手,敦子躺在高桥南的大床上调侃道。
“才没有……”拿起纸,高桥南嘟囔着来到电脑桌前,用剪刀将纸片上的文字剪成“圈画”和“未圈画”的两部分。
“怎么样?”从床上赤着脚几步跨到高桥南的身边,敦子俯下身子看着桌子上的纸片,随着它们被高桥南分类重新拼接,两段符合逻辑的对话就展现在前。
“我想,开始的几句应该没有关系,故事的分叉应该从这一句‘我的Angel就要走了’开始的。喂你……你别光着脚啊!”
“嗯?哦,在家里习惯了。”说着一下坐在了高桥南的腿上,敦子的脚尖也连带着踩上高桥南的鞋。“嘿~那么……圈画部分的故事A就是这样:她(Angel)的小手和小脚都会变得冰凉,明明加州的冬天一点也不冷,可是不管我怎么抱着,把她焐在胸口,Angel还是走了。我的Angel……她死了,死了……”
不得不抬右手护着侧坐在自己腿上的敦子,高桥南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身前人身上那好闻的味道。“然后,没有圈画的故事B就是:是的!她(Angel)被带走了!为什么?为什么咲要这样对我?我看着高桥先生推开咲,然后一把拉开了婴儿床上的被子,里面却只有玩具,没有我的Angel……不,不!做了什么?咲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不管高桥先生怎么问,她都只是哭着摇头什么也不说?为什么要这么恨我?为什么要把Angel藏起来?明明,明明过去的几个月,每一天我们三个都在一起的,咲那么喜欢Angel,她说过我们是一家三口,她会永远照顾我和Angel的!”
“所以,”对上高桥南闪着兴奋神采的双眸,敦子也压抑着激动,“在医院外,你之所以会问我那个问题,其实是怀疑10年前的婴儿绑架案里,有人说了谎!”
“前田警部觉得是谁呢?”
“根据我们手头Alice Lee的资料,结合整个案件,就有了这样一个时间表:2003年的3月,Alice移民来到日本;同年的8月,樱井咲搬来成为了她的邻居;8个月后,也就是2004年的4月,绑架案发生。那时,Alice说她的孩子Angel只有10个月。所以按照这个时间,Alice是在2003年的6月7月间生下的Angel。三个多月间,邂逅一个男人,怀上孩子,倒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明天要拜托证物科那里帮我们证实了。”
“或者我们也可以去追访在樱井咲搬入前Alice的那些旧邻居。”
“好主意!”
“再好的主意也要等明天了,希望我们的时间还足够……”
“至少我们有了新的进展。其实,我对音频里Alice的口中的那个男友‘高桥先生’也有些在意。”
“对!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去间樱井时她听到你名字后的态度?”
“我有一种感觉,北泽医院的案子和10年前樱井的案子一定是有联系的。或许,在我们解开10年前这个悬案的时候,北泽的案子也就有眉目了!”
“那就加油吧!”可能是坐在高桥南腿上的缘故,那人护卫着自己的姿势让敦子彻底的放松下来,连日来奔波的疲倦也渐渐的爬上眼皮。“不行,我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几点了?”
“嗯?啊……快凌晨1点了。”
“这么晚啊……1点!?”从高桥南的身上一下起身,敦子开始着急的满屋子找着车钥匙。
“怎么了?”
“我出门的时候没和妈妈说,手机也没拿!完了完了,啊找到了!”
“对不起,果然都是因为我……”
“行了别傻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直到注视着敦子的身影小跑着消失在地下室的走道,高桥南才在失神中轻声的开口:“嗯……一会儿见。”
第二天的一大早,当佐藤彦捧着两杯楼下警署食堂的咖啡走进民事一科的办公室,却发现申一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
“哇,居然比我还早,还有你这黑眼圈又是怎么回事,在搞什么啊?”
“嗯,早上7点不到前田警部就打电话把我叫醒了。”
“什么?敦子morning call!?你干了什么?”
无语的一下拍开佐藤伸来的手,申一揉着眼睛。“我当然是努力查案了!昨天一天,高桥警部和前田警部有了很多重要的发现,所以我也要加油,好歹我也是男人嘛。我去证物科了。”
“哼,要不是因为那个高桥南……”
“你买了两杯咖啡啊,”一眼就发现里佐藤彦手中的两杯咖啡,申一开口道,“这个口味的,前田警部的确很喜欢。”
“是吗?我就知道!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
“因为刚才在餐厅我看见她买了两杯,然后我刚想和她打招呼,就发现她和高桥警部一起匆匆的走了。所以佐藤你多买的那杯,我能喝吗?”
“走开啦!我喜欢喝,喝两杯不行啊!”一角踹开靠近的申一,佐藤彦憋着气坐回属于他的办公桌前。
这一头,看着敦子走进了樱井咲所在的探访室,隔着铁门上的玻璃窗,高桥南紧盯里头的动静。
“我想到你们会再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但是我说过了,她的情况,我的眼泪是没有作用的。去找特殊科里的其他人吧。”依旧是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平静语调,对于敦子的到来,樱井咲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特殊科?”是自己的舅舅所在的地方,敦子在心里惊讶着樱井咲和特殊科之间的关系。
“难道你们不是?哼,十年了,从来没有一个正常的人来找过我。所以还是坦白的说吧,你们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因为不确定昨夜自己和高桥的猜想是否是真的,敦子依旧在等待着申一那一头的确认。“我想知道……我的搭档,就是门外站着的那个,如果要帮助她,我要怎么做?”
“果然还是关于这些” 扫一眼门口一脸严肃的高桥南,樱井咲看着敦子的眼神带着微妙的笑意。“我看得见她身上的戾气比起那天又浓了很多,但是她的额头上烧着的,是和你心口一样的结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式神弄成拥有人类的躯体,不过是你的式神的话,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她额头结押的颜色这么深,目前的你完全不用担心被反噬啊。”
看向门外正接着电话的高桥南,敦子完全看不到她额头樱井所谓的结押。“可是……每次她为了保持人类的身体,都会非常痛苦!”
“不要喜欢她,你就不会痛苦了。”
“什么?我……”因为樱井的话一下红了脸,尴尬中,敦子才想开口解释,却突然想到这或许是个试探的机会。“可是,已经喜欢上了,就没有办法了吧。其实……其实我一直不觉得她是我的式神,你看,我给了她人类的身体,就是希望……希望她可以作为我喜欢的人,陪在我的身边!”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番话的,感觉着脸颊越来越烫的温度,敦子努力的继续道:“可是最近,我发现越来越难控制她保持人类的样子了。所以我就对特殊科的坊之宫警视正说了谎,好让他同意我来见你!”
“你……”似乎因为敦子的话而动摇了原本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柔和下眼神,樱井咲无奈的开口:“就算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我知道了……没关系,”以假乱真的失落情绪里,敦子摘下了胸前的警官证放在一旁,“说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身为警务人员的我,居然也做了这样徇私的事情,还对自己的上司说了谎……但是,我没有办法!”
“所以我说过,不要爱上,就不会有痛苦……”
“樱井小姐也说过谎吗?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抛出昨晚那个吓到自己的问题,敦子仔细看着樱井咲的脸色。
“我……没有。”
安静面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沉默而又忧伤的女人,敦子在敲门声里转头,发现门外的高桥南对着自己肯定的点头,了然里,敦子知道自己和高桥南的猜测在申一那里得到了证实!
“樱井小姐,其实,我这次来,除了个人的私事,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调出手机里昨晚两人拿到的那份属于Alice的录音,敦子正色道。
“什么?”似乎是从沉浸的情绪里回神,樱井咲有些沉寂的眼神却在听见录音里Alice的嗓音后倏然闪烁起复杂的神采!
由着身前人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敦子看着樱井咲紧紧咬着颤抖的唇,双眼在压抑的情绪中越来越红。“这份是Alice Lee女士在生前于南区特殊类医院最后的诊疗记录。”
“……什么?”松开咬出鲜血的下唇,樱井咲空灵的声音仿佛就要飘散在空气里。“特殊类医院?Alice为什么会在那里!?还有……你为什么要说‘生前’?”把播放着Alice声音的手机紧紧的压在心口,上前死死拉住敦子的手,樱井咲的询问是那么的小心翼翼,苍白的脸上,那双满是血丝的眼仿佛受惊的幼兽,写满了对未知真相的恐惧与不安……
“是的,Alice Lee女士,她已经于5年前在南区特殊类医院去世了。”
“你说谎!”刺耳的吼叫中,樱井咲一把甩开敦子的手。“骗我……不是真的……你骗我!!啊!”
几乎是在瞬间,探访室里监视器的屏幕、头顶上方日光灯的灯管、还有一旁的电子屏幕全都因为这恐怕声波的刺激震碎了!捂紧耳朵长大嘴,敦子眼睁睁的看着樱井咲身后两名试图上前的狱警在她转身的呼啸里很快的软下身子昏迷在地!仿佛无数的钢针刺入脑海的疼痛中,敦子苍白了脸色跪下身子!
“嗷呜!”突然,伴随一身浑厚的咆哮,探访室的门被一下撞开,整扇的咋在地上,警报声也紧随其后的想起!这巨大的动静让失控的樱井停下了着超越人类极限的鸣叫。
一片混乱里,敦子只来得及看清身后突然出现抱住自己的高桥南,还有她档在自己身前兽化的右臂。
确认了敦子的安全,抢在樱井回神和外头其他狱警赶来前,高桥南纵身一下扑倒在樱井咲的身上,锋利的右手直逼她脖颈跳动的血管!
“不要!”大声的呼喊中,敦子上前从高桥南的身后一把紧紧抱住她,“不要,我没事,我没事!看看我,放松好不好?”
耳边渐渐清晰的声音让眼中的血红快速的淡去,恢复清明的世界里,高桥南在起伏的呼吸中一点点放松下身子,却发现自己兽化的右手已经深深的划伤了身下樱井咲的脸,只是,更让她惊讶的是,随着樱井咲眼角泪水流下,那鲜红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愈合!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