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BLEACH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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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本弥生虽然把话说的极其潇洒无情，但其实是有原因的，即使这并抹不去她冷血的事实。
在其他人与六车拳西战斗的时候，弥生一直细细观察着。她发现那些被白色盔甲覆盖的地方，即使受到了伤害，也会复原。那是部分虚具有的再生能力，她并不陌生。
所以罗兹和莉莎决定的挑断手脚筋办法就算可取，也会面临快速修复的可能性。
她挽了个剑花，毫不犹豫的提刀挑去六车拳西的手脚筋。疼痛让失去意识的拳西仰天长吼，已经完全属于虚的咆哮贯彻云霄。秋本弥生造成的刀伤就像受了诅咒一般，伤口泛着与刀身相同颜色的微弱萤光。手脚筋无法再生，使其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场面上瞬间鸦雀无声。
秋本弥生没心思去揣测众人的想法和反应，她低垂了长睫，扭头打算去找久南白如法炮制。平子真子凝视了弥生良久，夹着重伤的日世里向她走来。他的面色有些古怪，但语气已经掺了几分轻松。
“……逆理？能力还真是和刀的名字不搭啊。”
弥生瞥了他一眼，把视线落在满脸震惊的日世里身上。刚才看的不是很清楚，其实小姑娘伤的很重，她正要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日世里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你怎么了，日世里？”
平子真子闻声，低头去看自己臂弯里夹着的人，扭头对有昭田钵玄道：“小钵，先把这家伙治疗一下吧。”
“真子……放开……”
秋本弥生看着有什么白色的黏稠从日世里大张的嘴里流下来，她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的神色，心下不详的预感提升到了极致。一切想法瞬间被抽空，大片的空白和惊恐不可避免的充斥着弥生的大脑。她怔怔的，只是短短的几秒过程，好似过去了一个世纪。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虚吼，离日世里最近的平子真子被正面斜穿了一击——从肩到腰际，又狠又深。瞬间屏住呼吸，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和……绝望。
弥生静静的站着，但连带指尖都在颤抖。冰冷蔓延了全身，她却动不了一星半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色的面具，将那张熟悉的脸一点一点遮住。直到日世里的面具完全成型，弥生都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莉莎和罗武首先反应过来，大喊着名字冲上前来，想要制止日世里接下来的动作。
只是，突如其来的黑暗遏制了所有人的动作。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秋本弥生不知道怎么描述。就像她此时麻木的内心，听觉、视觉、嗅觉，甚至是对灵压的感知都全部失去了。所幸弥生手里还握着逆理，从刀上透出来的戾气还让她持有最后一丝理智。用力握了握刀柄，触觉还在。弥生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正要强行驱使自己的身体动起来，漫天的黑就已经散去。
秋本弥生仿佛还能听见罗武留在空气中的余音，但此时放眼四周，身边的人都已经依次倒下。而正对面的，是匍匐在地上的平子真子。那个向来不正经的男人脸上溅着他自己的血，散漫无章的姿态早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全然是震惊和狼狈。他狠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弥生的身后——
“是你……”
弥生机械般的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去，看向来人。
“东仙……”
是九番队的东仙要，秋本弥生向来交际不多，副队长以下的官席几乎连名字都未曾记住过。但她想，从今天起，恐怕就无法忘记这个人了。
平子真子对他的质问，弥生已无心去听。无数景象闪过眼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踩着瞬步，举刀就砍向对方。东仙要用自己的斩魄刀正面接下这一击，但又沉又重的力道让他有些吃力。
借力向后退开，东仙要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瞬间出现在身侧的弥生惊了一下。她动作极快，刀锋带着一股子狠厉，冲着东仙要的心脏就刺准过去。他忍不住暗暗心惊，秋本弥生仅仅只是维持始解，竟能有如此压倒性的实力，自己即使是卍解状态，也有几分跟不上节奏。
秋本弥生看着强行扭转身子躲开命脉一击的东仙要，冷笑了一声。她的眉眼本就生的清冷，平日里虽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但真生气起来，煞气衬得整张脸都十分可怖，令人打从心底生出无边的畏惧。即使东仙什么都看不见，意识中也能描绘出这个场面。
东仙要将手覆在受伤的腹部，鲜血滚滚的还在往外流淌。他想用基本的鬼道先行止血应急处理一番，却发现根本没有想象中的用处。想起刚才六车拳西的下场，东仙要猛地一滞，抬头对着弥生道：“这就是你始解的能力？”
“你是什么东西？”秋本弥生歪过头，“有资格跟我问话？”
东仙要被堵得一愣，正要开口，就有另一个声音毫不突兀的替他解了围。
“那么如果是我的话，不知道是否有资格问上一句呢？”
来人温润的嗓音与平日无他样，棕色的发，黑框眼镜，一身简单的死霸装，臂膀上佩戴着五番队的队章。他含笑的看着秋本弥生，仿佛在跟她打招呼一般平常。
——是蓝染惣右介。
他的身侧还跟着秋本弥生同样熟悉的人，那个成天把眼睛笑成一条缝的银发小鬼。她曾经调查过，也隐约有过猜测的市丸银。眼前的情形仿佛在打弥生的脸，可她从来都学不会恼羞成怒。
秋本弥生很不给蓝染面子，避而不答他的问题，直直的盯着市丸银。那双黑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该有的愤怒，不该有的失望，她把这些都硬生生压到了灵魂最深处。
“原来你好这一口。怎么，蓝染比乱菊来得美？”
市丸银听着她的话，根本不为所动，笑得一派轻佻自然，“我说过的吧？让我们拭目以待。而且这没有可比性哦。人啊，总是希望跟随比自己更强大的存在。”
弥生挑挑眉，语气间全是令人发寒的冷意：“哦，原来你还把自己当人啊。”
市丸银只是笑，不做任何回应。反倒是蓝染，压低声音道：“秋本さん，逞一时口舌之快是没有用的。你看那边倒下的那位，就很懂得沉默的好处。”
平子真子脸上全是凌厉的恨意，“蓝染……果然是你干的。”
“被你发现了？了不起。”蓝染惣右介的语气很平静，话语之间的沉静带着动摇人心的力量。
蓝染说了很多。面对平子真子的不信任，他反利用着；他说这一个月以来，跟在平子身后的人都不是自己；他说那就是他的斩魄刀能力，完全催眠；他说会发生这一切全都是拜平子真子所赐，是蓝染选择了他。
孱淳低厚的嗓音里充满了自信，蓝染好似根本没把这世间的一切放在眼里。所有的发展，都在按他计划的进行。而他们几个，就是他用队长级做虚化实验的第一批素材。哦，秋本弥生那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面对多少都带有挑衅的话，平子真子却因为形势所迫，根本无法保持理智。他强挣扎着起身，拔过腰间的斩魄刀。正要对蓝染发出宣战，虚化就侵袭了他。
大量的白色从平子真子的嘴里和左眼喷泄而出，他难以维持身形的往一边仄歪过去。痛苦的低吼和呢喃在蓝染平淡的解释下，显得足够讽刺。平子有些情绪失控，他难以置信的冲蓝染大声吼过去。但这份激烈却加快了他虚化的进程，白色的面具已经遮去了他半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平子真子就连站着，都已经是很费劲的事。
蓝染看看他，又把视线移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的秋本弥生，笑得温柔依旧。
“还满意这个礼物吗？”
弥生暗自咬着牙，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就连神经末梢都紧绷的无以加复。她扬起下巴，对着蓝染毫无情绪的笑了起来。捏着斩魄刀的那只手背已经爆起清晰可见的青筋。
“秋本さん在笑什么？”
听到蓝染坦然自若的问句，弥生笑得更加令人发毛，“我在笑自己过去的懂三懂五不懂事。”
“何以见得？”蓝染挑眉。
“倒是我待你不周了。”秋本弥生垂下眼帘，挡去已经忍不住散发杀意的眸子，“当初蓝染副队会出现在流魂街，想来也不是偶然的事。我竟然没请你进去饱餐一顿，实则可惜。”
蓝染回忆了一下他们在茅房前相遇的情景，温和的表面僵了一瞬，立马恢复过来，“没想到秋本さん有时候也会说些恶心的话。”
秋本弥生不以为然的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变得更加深沉，灵压就像这浓墨般的夜，压得人胸口喘不过气。当然，这不包括蓝染惣右介。
“比起你来还是差了点。”弥生瞥了一眼已经倒下的平子真子，收敛起脸上所有的情绪，“你妈妈知道你存在的时候，可是恶心吐了。”
说完不给蓝染作出反应的机会，秋本弥生先发制人，像离弦的利箭呼啸而去。暗红的刀刃顷刻间就逼至蓝染的颈间，但对方动作比她还要快。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如若说秋本弥生这个三席是不符合表象的，那么蓝染惣右介这个副队长的实力，可能也是如此。
然而，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弥生去探测蓝染的实力底线。
随着蓝染躲招的移动，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也完完全全暴露在了秋本弥生的视野里。
月光冷冽，缀得少女银色长发更加熠熠生辉。她嘴角还有未来得及收起的笑，那是嘲讽和冷漠的弧度。秋本弥生死盯着栗原瞳，想要探进那抹鸢紫色的眼底。
[“你相信我吗？”]
[“啊，当然。”]
秋本弥生漆黑的眸子里仿佛盛着胶着的糖浆，满是浓稠的哀痛。耳鸣来的极快，尖锐的在耳畔空凄切。她已经无法思考更多，却也什么都瞬间明白过来。半夜的夏风已不再灼热，反而带着冰凉的温度。但那都抵不过弥生的心。
她全身都绷紧，血液好似倒流回心脏。肌肉连同血管在发出不知名的嘶嚎与共鸣，痛的弥生忍不住蜷缩。但她不能。不算长的指甲狠狠的嵌进肉里，秋本弥生咬紧牙关，逼迫自己把想吐出的一连串质问咬碎了咽回肚里。
“被砍到就麻烦了。”蓝染在身后悠然开口，话语间没有丝毫畏意。他看看对峙的两人，继续笑道，“这是特别的那份。瞳的话，应该会处理的更好。”
秋本弥生一怔，猛然回过头去，对上蓝染波澜不惊的褐色双瞳。
“你以为她会对我动手吗？”
蓝染笑了，笑得张扬无比：“还真是自信啊。到底会不会，试试就知道了。倒是你，真要动起手来，能做到刀剑相向吗？哦，差点忘了，秋本さん可是众所周知的冷血。那么，快让我好好见证这场戏吧。”
秋本弥生回过头，栗原瞳还是那副的表情，一成不变。对视了片刻，她缓缓拔出了斩魄刀。银白色的刀体泛着冷冽的光，刀尖仅仅只是向着弥生，她就感觉被刺穿心脏。
栗原瞳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仿佛在对她说“别相信我了”。
——那之前说的又算什么呢？
弥生面无表情的笑起来，心间被剜去了一大块肉，漏过这夜里的寒风，刮刺的生疼。她上前一步，徒手抓住栗原瞳的刀刃。力道之大，只需片刻，鲜血就从手心流至手腕。妖冶的红顺着一路往下，无声无息地滴落于泥土。
蓝染这番话的意思很明了。秋本弥生想要砍他，必然得先过眼前人这一关。而栗原瞳真要跟自己打，又为何不始解？仅凭这样何以伤得她分毫？
不论栗原瞳在盘算什么，隐瞒什么，又或是参与了多少。那都只能是她们两个之间的问题。
秋本弥生又怎会让蓝染惣右介如愿。
即使对方眼睛里克制了再多痛，诉说着再多的决然，她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决定。既然相信，那不管是什么，都要善始善终。
弥生捏着刀刃对准自己的胸膛，一步一步向栗原瞳靠近。
这段距离，仿若隔着过去的所有岁月。
可没走几步，裤脚就突然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牵扯住。秋本弥生下意识一怔，低头看过去——那是已经被白色面具侵蚀得差不多的平子真子。他那双或慵懒或深沉的鸽子灰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森然。
“你……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
而不是不要去。
秋本弥生看看他，又把视线挨个儿落在已经开始虚化的众人身上。纵然月明如水，也照不全他们的模样。只有那刺目惊心的白色，不断吞噬着弥生熟悉的身影。平子真子终是能看透她，但是这点力道根本阻拦不了弥生的步伐。闭了闭眼，无声的勾起嘴角。秋本弥生转过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尖锐。
曾几何时，她拥有的不多，但恬然自足。走走停停那么些年，失去了不少，却也得到了不少。秋本弥生从来都不是一个讨喜的家伙，正因为有身后的这群人，才能有幸一直做她自己。
而再走一步，究竟是暮鼓晨钟还是万劫不复。
——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
…………
尸魂界的天空依旧云诡波谲，正如同曾经在这里翻腾过却又沉淀了的千百万年。倒下去的时候，她才悟得自己所谓的过去，不过是这片存在的冰山一角。那几年里逃过的课、喝过的酒、看过的烟花，所有的所有，都是秋本弥生想要再次路过的风景。但她又何尝不明白，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那些疼痛和绝望，早已发不出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BLEACH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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