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阙》七月兮

9、第9章：青青子衿

　　知过了多久醒来，我总算摆脱了梦境，醒来却忘了个一干二净。

　　无痕趴在我身边睡着了，那安详绝美的容颜让我忘了那夜。我不知他为何会这样，但是我明白这一切定是魔君千面在捣鬼。

　　我轻轻将锦被的一角为他盖上，他怕是在着守了我很久吧。

　　“你醒了”

　　许是我动作太大了吵醒了他。他紧紧的抱住了我，像是要揉进骨子里，肋的我有些疼痛。

　　“陌儿，对不起，对不起”

　　无痕一味的道歉，他无法在呆在她身边伤害她了。当他看到她满身鲜血的时候，没人知道他有多心痛，多想杀了自己。

　　“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轻轻的松开了他，俏皮的一笑“痕，带我去院里看梅花吧”

　　他点头抱着我出了屋子。坐在那颗桃树下看着满园的桃花，这天界唯有我神邸的桃花百年不谢。即使大雪纷飞亦是如此。我拾起地上的雪捏了两个小人，一个是我，一个是无痕。

　　天气尚冷，他替我披上了一件狐裘。

　　“痕，娶我吧”我将那个无痕小人送给了他。

　　他点头应下，从手中幻化出一把青色的剑放与我手中。

　　“这是何物”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就叫它子衿剑吧。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了自己伤害了你，那么陌儿用它杀了我吧。

　　我抱着他紧紧吻上了他的唇，就算你误杀了我，我也不会向你动手的。他将我抱的更紧。可这一切来的太快，去的也太快。

　　后来的日子里他离开了，没人告诉我他去了什么地方。

　　天界言传无痕真君私放雪女，遁入魔界。帝君将他琢出天界不得在回。

　　后三日，司命裘兮找上了我。她说：“白陌陌，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帝君一心要灭魔界，你是让无痕去送死”

　　遂我且独自一人去了魔界，只有去那才能找的无痕。

　　去魔宫的路上竟没一人阻拦我，反而有些欢迎，恐怕早知道我会来了吧。大殿内千面坐在殿中，好似在等我。

　　“娘子，你回来了，为夫可想你了”

　　闻声，我伦起无痕赠的子衿剑直逼千面，他没有闪躲默默的坐在殿上。

　　“你将无痕怎么了，现在你就把他给我交出来”

　　千面淡然一笑“你说的是无痕真君吗？他不在这”

　　“那在哪”我死死掐住他，大怒“你说啊”

　　“娘子莫要动怒”

　　“莫要动怒，你该祈祷我莫要掐死你”我加重了几分力道。幻想着，既然不反抗，我若是将他掐死也好。那样我就是天界的功臣，到时候也混个司命当当。

　　怕是被我掐的喘不过气，他大怒“你放不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你把无痕交出来”

　　“那我可叫人了”说着他击了击双掌，示意要叫人。

　　“叫人又如何”我不屑的扭过脸“见不到无痕我是不会走的”

　　“魔君”来人一袭红衣单膝跪地，那是多么熟悉的人。

　　我唤道“师兄”

　　“师妹”他低头唤道，却从未抬头。

　　“好久不见”我又换回了对他的冷莫，他出现在魔界又让我想起了雪女的话。他是魔界的一把凤凰琴，只是被抛弃六界之外，如今出现在魔界也不足为奇。

　　“璟宫，带娘子去见无痕真君”

　　这还差不多，我慢慢松开千面魔君的脖子。那时我清楚的看见他脖子上的指痕，显然我太用力了，可是这货竟然一声没吭。

　　我一路跟随师兄，直到一小屋前他停了下来。

　　“师妹，无痕真君就在屋里”

　　我未应他，大步冲向屋里。一片寂静，根本就无人居住，我暗道上当了。

　　我听到他说：“师妹，对不起，无痕真君去了鸟山，怕你做傻事，我和魔君只好将你关起来”

　　我想气愤的冲出去，却被一股力量给挡了回来。该死的竟然设了结界，我居然破不了。看着隐隐泛着白光的隐行结界，我紧紧的捏了捏手中的子衿剑“不管你是魔也好，是神也好，我白陌陌依旧唤你一声师兄，但请替我撤了这结界”

　　“师妹，对不起，我不能放你出来”

　　“ 那好，我白陌陌在没有北璟宫这个师兄”我挥剑断袍，将裙角割下重重的扔了出去。

　　在也没有这个师兄，这句话久久在北璟宫脑海里回荡，眼泪里泛着灼光，曾经最疼爱的师妹，曾经最喜欢他的桃花茶。而如今却要与他割袍断义。

　　“师妹，你这是何必”

　　“要么放我出去，这块袍子还可以在缝上。要么你走，从此不在是我师兄”

　　“娘子，别为难你师兄，是我让他这么做的”突然出现的千面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邪魅的一笑。

　　“你卑鄙”

　　“死一个无痕真君不打紧，但是我家娘子就不能死了”

　　“他去鸟山做什么”我问。

　　“寻天蚕丝”

　　“是为了你”我看着北璟宫。除了他需要一根琴弦，谁还需要天蚕丝。

　　北璟宫低头不语，是，都是为了他。可是那又有何办法，论术法，无痕比他强。

　　“鸟山有神兽𪁺𩿧守护，就是取得天蚕丝怕也命难保。千面，若是无痕回不来，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我咬牙用尽法力破结界，却也毫无办法。这几百上千年，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如此没用，连一个结界也破不了。

　　“我可以放你出来，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便可”

　　随然明知他提出的条件必定是有企图的，但我依旧点头答应了他。

　　他说：“一，你不能去鸟山，我自会去救他出来，但是你的嫁给我；这二嘛，帮我找到万年前的神农琴；第三，替我杀了白墨离”

　　“不行，我白陌陌绝不做伤害朋友的事”

　　“朋友，你认为他是你朋友，看来这百年前的事你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近来我发现每个人似乎都瞒了我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娘子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

　　“你不怕真君死于鸟山”

　　他幻化出一面水镜，镜里我看到了无痕。他一身鲜血染红了白衣，一次次厮杀，血光刺眼。我在怕，怕他再也回不来了。我含泪怒吼“我应你便是”

　　千面一笑“那娘子可得记住你答应的事”

　　我点头应下，这答不答应是以后的事。

　　结界破，我冲出去就是一耳光。他瞪大了眼付之一笑“娘子这是要谋杀亲夫”

　　我眼神冷默的扫过他“救无痕”

　　话刚说完，他便不见了踪影。现在只剩我和北璟宫。我一步步向他走去“北璟宫，你一向与白墨离交好，你混入天界意欲何为。为何你在天界千百年都不曾下手杀墨离，却要我一个小小女子去动手”

　　他一步步后退，最终撞上了身后的柱子。剑架脖子他才巍巍道“我术法不及他，无从下手”

　　“哈哈哈”我大笑“你当我白陌陌三岁小孩，术法不及他，你觉得可信吗？为了你自己，你竟然让无痕以身犯险去鸟山，你不是不知道上古神兽的厉害。你也去过天台山，你因该知道危险性”

　　“师妹......”

　　“别叫我师妹，你我二人恩段一绝”

　　我丢下一句话离开，独留北璟宫一人生生靠着柱子，脑海反复回荡着一句话，“恩段义绝绝绝......”久久挥之不去。

　　我在大殿来回徘徊，该死的怎么还没回来，无痕不会有事吧。

　　不知等了多久我总算看见千面带着无痕回来了。

　　“无痕”我等的人总算是回来了。

　　我费力的接过无痕，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透。恰恰和千面的红衣形成鲜明的对比。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我想他一定很痛吧，后背的伤口依旧流着血，一滴滴染到我的裙摆上。

　　“无痕，你坚持住，我带你回天宫”

　　“天宫，你带他回的去吗？别忘了他已经被帝君逐出天界了”

　　“那借你寝殿一用，顺便给我找你魔界最好的药医来”不管等他是否答应，我扶着无痕一步步挪向他的寝殿。

　　千面想要说什么，却也话到喉咙也未说出来。他赶紧止住了手臂的鲜血，他本想说他自己也受了伤。可见两人走远便生生咽了下去，要知道无痕身上也有一半是他的鲜血，只是一身红衣无法分辨而已。

　　他徒然一笑，在她眼里一直就未曾看过他一眼。

　　我为无痕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轻轻的在他唇上吻过。一晃眼五天过去了，每日我都坐在无痕身旁静静的等他醒来。

　　那日我熬了几个时辰的鸡汤，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正要入梦耳边听见有人在叫“陌儿”

　　我睡意全无，乐得抬头抱住了他。

　　他闷哼一声，我赶紧松开了手，我知道我弄到他伤口了。
　　我拾起汤勺放到嘴边吹了吹递给他“快，醒了就快点乖乖喝鸡汤”

　　“哪来的鸡汤”他在质问。

　　我憋嘴头一歪“卯日星君的呗，你不敢杀，我可敢噢。他要怪也怪你，谁叫你受伤的”

　　“就你机灵”他刮了刮我鼻子，宠溺的笑了。

　　“来喝汤吧”他受伤太重，我一点点的喂他喝汤。也许以后都不再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