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阙》七月兮

10、第10章：鲛人泪

　　我没有告诉他我要下嫁千面魔君。

　　一碗汤见底，我满意的笑了。

　　“痕，我做的好吃吗？以后都..... ”以后都做给你吃不到了。

　　“以后每天都做給我吃”他打断了我的话。

　　“恩，每天都做”我心酸的止住了泪水，笑道“痕，你先休息会，我还熬着鸡汤，我去看看好了没。

　　我直径去了大殿，眼见千面竟换了一身白衣。淡雅不俗，这一身白衣确少了几分魔气。他背对着我“娘子是来给我送鸡汤的么”

　　“我是来谈条件的”

　　“哦，娘子倒是说说是什么条件”他饶有兴趣的转身对着我。

　　我绕过他那诱惑的眼神“化解无痕身中的魔气”

　　“不可”

　　面对他直接了当的拒绝，我心猛的一颤。既是如此不尽人情，我又何必要应他的三个条件。我饶是又一想，含笑道“魔君，我答应嫁你，但是我要回天界举行成婚仪式”

　　“好，依娘子”

　　三日之后成婚，就紧紧只是三日。

　　是夜，我做在床头，看着熟睡的无痕。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泪眼婆娑“痕，我回天界了，会很快回来看你的，你好好保重“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至他手上。我在他唇边印下一吻便离去。

　　若只是回天界，你又何必半夜来告知我。陌儿，我令愿你嫁的人是白墨离，也不愿是他千面，至少墨离是爱你的。他睁开了双眼，看着离去的人儿，心痛的无法呼吸。

　　天界言传我将要嫁与魔君，有人高兴，有人悲伤，有人愤怒。

　　我回神邸后不到半个时辰，九卿率先来找我。他说“小陌，你真要嫁给魔君”

　　我苦笑，我说我不愿意，可能吗？帝君为了利用我嫁入魔界来铲除魔君，而我为了嫁他来救无痕。

　　大婚当夜，我披上了一袭火红的嫁衣，称众人在神殿大醉时我去了断仙台。从那跳下去，就算是魔君也不能耐何我。从那跳下去我便可去东琪珠海。我站与仙石上欲一跃而下，来人却生生抓住了我。

　　“陌陌，跳下断仙台你便是凡人了，你回来”

　　我用尽力气挣脱白墨离“只有这样他才无法追到我，为了无痕做凡人又如何”

　　他有些恼怒“你以为做凡人就能救无痕吗？”

　　“凡人是不能救他，但是东琪珠海有鲛人，相传那有世上最纯洁的珍珠，可化魔性，洗涤人心。只要我找到，无痕就可以不再受魔君的控制”

　　他似乎明白什么，一把拉过我深深的吻了下来。我轮起右手便给了他一掌。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陌儿，从天门去吧，我替你截住千面魔君。若是跳下断仙台，你一届凡人如何去珠海”

　　他将我掠去了天门口，我伸手碰了碰他滚烫的脸颊，若不是他提醒，我跳下断仙台又有何用。
　　子时的钟声想起，我抬头一惊。这是九卿在告诉我宴会即将结束

　　墨离愁容满面的对我说“保重”这是他丢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点点头，道了句谢谢，驾驭着子衿剑从天门一跃而下。我忘了我还着着嫁衣。
　　白墨离站在天门望着红衣消失的地方久久未曾离去，直到彦九卿赶来他才徒步离开。

　　“陌陌呢？”

　　“走了”

　　彦九卿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走了”

　　天宫一片热闹过后是寂静，千面一脸醉意回到神邸，人走楼空。他幻化出水镜一看，竟然看到的是白墨离纵容她去了凡间。屋里瓷器玉器碎了一地，屋外守门小仙吓得双双离去。

　　“好你个白陌陌”千面满眼通红，卸下喜服，一把化为了灰烬，一掌劈碎了大门甩袖而出。
　　本以为来天界成婚只是避开被琢出天界的无痕真君，没想到他竟弃夫而逃。

　　天门布满了魔界的小魔，生生包围了天门自魔界，一个是借迎娶要斗天界。而我只是做了一个两兵相交的诱饵，当然我并不知道这些。

　　我徒步去了东琪珠海，海底是千万的贝壳海螺。不似龙宫繁华，却也装饰的极精致。
　　我披着血红的嫁衣在这海底已经跪了四天四夜，也不曾有人出来。未卸妆容，未褪嫁衣，如今早已是狼狈不堪。

　　若不是为了救无痕，我想我早推翻了他鲛人宫。

　　天界

　　天宫门外千面一袭红衣，额间的印记越发的泛着红光。

　　“白陌陌去了哪？”

　　“不是在和魔君你洞房吗？”白墨离调侃的一笑，心里确是咯的生疼。

　　“白墨离，且不提娘子，那我们今日是不是该算算万年前的恩恩怨怨”

　　白墨离一怔，这千万年来的搓陀岁月，他未必比他更好过。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伤害陌儿”

　　“她现在是我娘子，就算你同她有婚约，那又如何，万年前是你灭了她族人，这仇怕是磨灭不掉的”

　　“千面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若不是无痕真君，你何得何能娶的了陌儿。你娶她无非是利用她拥有破其六界的能力罢了”白墨离捏了捏拳头，这大喜之日怕是会转眼成大丧。今日之战定是免不了的。

　　“陌陌就是嫁无痕真君，也定当不会嫁你”彦九卿幻化出血影剑，今日他将注定开启血影的尘封。

　　那场大战死伤无数。帝君大怒，且命令白墨离无论如何也的挡住魔君保他天界安宁。

　　白墨离唤出天罡剑，轻轻的擦拭着剑身。今日之战，不为任何人，只是为了她。

　　“动手吧”三人对時，谁也不曾让谁。

　　剑光冲天，天边的彩霞骤然变色。那呼啸而过的剑气生生劈断了天柱，天门被尽数毁去。
　　魔剑吸允着空气中的鲜血，变得越发的强大。万丈的紫气晃的白墨离睁不开双眼。一个是万年不灭的魔君，一个是赫赫有名的战臣。一个是万年不喜征战的良卿。

　　几百回合的大战后，两节节败退。

　　那一剑又一剑，退后又退后。
　　千面嘴角微仰，一剑劈向墨离。强大的剑气将墨离劈向了几丈之外，丢了天罡剑，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千面轻笑一声，提剑生生腕下了白墨离的心，撩过沾满血迹的发丝。

　　“白墨离，这万年的恩怨算是了解了，娘子定会感激我替他杀了仇人”

　　话完，千面握着那滴着鲜血的心脏，转身离去，唯留下了受伤的彦九卿和白墨离。

　　看着千面远远离去的背影，白墨离微微一笑“陌儿......”

　　“你撑一会，撑一会就，就可见见到小陌了”

　　彦九卿奋力爬向白墨离，慢慢的替他灌输着灵力。一定，一定要帮他撑到见小陌一面，他知道，他是爱她的。

　　鲛人宫

　　依旧无人理会我，我欲起身扣门时，门却大开。殿内传来柔而有力的声音

　　“进来吧“

　　我踏进殿内，微微屈身，扣手而道“请宫主赠我一颗鲛人泪”

　　“何用”

　　来人遂不及防的挑起我下巴，速度之快。我被迫抬头看着他，瞪大了眼睛。这还是男子吗？那闪烁的鳞片映着他那比女人更美的脸蛋。

　　我以为世上最美的男子便是无痕，如今且知何为山外有山。我深吸一口气压住了自己，闭眼又睁开。

　　不急不慢的回答“救人 ”

　　“请回吧”他甩开我。比起刚才又似乎变了一个人。

　　求宫主赐我一颗就行”我屈膝跪地，这天地之大，跪天跪地，我白陌陌就是没跪过人。
　　他却不看我一眼，待他挥手我便立在了殿外。大殿的门紧闭，好似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一般。
　　后，我在殿外跪了三天，依旧没人理我。我想，求一颗鲛人泪谈何容易。

　　我起身望了眼鲛人宫，不舍的离去，即使没有鲛人泪，那么定还是有其他办法的。现下无痕一定在魔界等急了，墨离定是为我倾力缠住了千面。

　　穿着那一袭破旧不堪的红嫁衣又回到了天界，远远天门泛着红光。眼前的一幕愈来愈烈，鲜血流淌着天阶，一层又一层。我想，怕是这万年来的第一场劫难，为了我？

　　“陌儿”天柱下传来墨离气若游丝的声音。

　　“墨离，九卿，你们怎么......”

　　我惊讶不已，只是离开了几天，天界怎么会这样。看着样子他们是斗了几天几夜啊。

　　墨离伸手扶着我的脸颊，他说：“陌儿，我在这......天门......等你......等着只为见......见你一面”

　　我握上他的手掌有些颤抖“九卿，他的心......心”

　　“是魔君”

　　我冷漠的望了望魔界的方向暗道，千面，你究竟和墨离有多大的仇恨。为何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陌儿，陌儿......我..我...”他浅浅的一笑合上了双眼，我爱你终究没能说出口。

　　将离魂飞魄散的那一刻，我聚集灵气腕出心脏。或许此时我只能替他换心来挽回一丝希望。

　　“小陌，不要”彦九卿想要阻拦，却终究晚了一步。

　　我腕心替墨离换上，那一刻我将毕生的修为尽数渡给了他。

　　“墨离......莫离，原来......原来那个人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