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阙》七月兮

8、第8章：一切都变了

　　我摇头，我有爱吗？我从未想过会去爱谁。
　　屋内气氛安静的诡异，所有人似乎都在等我答案。我一声大笑打破了寂静“魔君似乎很在乎我的回答”
　　千面煞那间愣住了眼神，瞬间幻化了另一张面孔，慢慢的俯下身子在我耳边意味深长的笑着“本君很中意你，想娶你做我的娘子”
　　“你敢动她一下，我定踏平你魔宫，永不见天日”
　　屋内透着白月光，洒落一地的光辉，我可以听出无痕现在有多生气。
　　“你以为本君会怕你踏平我魔宫”千面讽刺的一笑“凭你们俩也是我对手，天界万年前也没本事灭我魔界，何况你们”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我竟然傻到跟他来魔宫，傻到认为他真的愿意赎我。我汇聚全身都真气一掌击向千面，一声巨响后为被掐住了脖子。
　　“娘子，你为何谋害夫君”他依旧一脸笑意，好似他从来不会生气。
　　我望了望被我击碎的屏风，自嘲一笑，九卿說的没错，我是该好好修炼术法。
　　屋外风卷残叶，枯叶被风吹落，一轮皎月被乌云遮住，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但我清楚的看见无痕一身杀气握紧手中的圣道剑，剑身泛着金光。千面丢开我跃到一旁，手执那把令天地惧怕的魔剑。
　　两人对峙半刻，无痕怒吼了一声“带她走”
　　闻言，白墨离一掌劈晕了我，我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晕便晕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后我紧紧捏拳，该死的下手太狠。我坐起身子便想要去魔宫，不知道无痕怎么样了。
　　“你醒了”
　　妈呀，我刚坐起来又摔了下去。我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醒点，别做梦了。无痕不是在魔宫么，怎么完好的回来了。
　　“陌儿别怕，我回来了”他微微的一笑。
　　“真的回来了，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紧紧的抱住了他，那一刻我感觉是幸福的。我心里在默默的跳动，眼前的男子我是爱上了吗？在我醒来的那一刻，我多担心他在也回不来了。
　　啪的一声瓷器声，白墨离摔碎了瓷碗甩袖离去。
　　我望了望无痕，也顾不得他。雪女下界算凡间的日子快三年了，不知道怎么样了。“无痕，我想去看看雪女，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他及其宠溺的揉了揉我细长的发丝“明日我带你去看看她，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些鸡汤”
　　我大惊失色“鸡？哪来的，你不会去把那仙界某日星君的鸡给炖了吧”
　　“就你油嘴滑舌”说着他起身离去。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煞时让我想起了白墨离，地上碎掉的瓷碗和清粥是他为我送来的吗？
　　廊庭小院，无痕没有去为小陌炖鸡汤，只是找个借口离开，在回廊他唤住了白墨离。
　　“真君有事？”白墨离停下脚步，他不想看到他。原来他即使让小陌失了记忆也无法得到她的心。
　　“自然是有事的”
　　“何事，是让我不再追求小陌？呵，无痕，你以为她还是凡间的万年桃妖白陌陌吗？她不是了，她已经不记得你了”他越说越激动，可是就是掩盖不了他看到的现实。
　　而无痕自然明白他对陌陌的心，他坦然一笑“墨离，我来不是为了你离开陌儿，而是请你替我好好照顾她”
　　白墨离大惊失色“你，你说什么”
　　“以后替我好好照顾陌儿，我已经入魔，每到月圆之夜都会发作。过了明日我就离开，记住不要告诉陌儿”
　　无痕甩袖转身离去。白墨离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难受。
　　十二月大雪纷纷，路上行人极少。我撑一把红伞偷偷靠近彦九卿“九卿，我跟你说，我已经去过你所说的花楼了，里面好像很好玩，你要不要去”
　　彦九卿脸色一变，这凡间的花花草草他还是少沾染为妙，省得误了他的修行。
　　骊江柳家，非富非贵。入眼的只是破烂的一座屋子，大雪压的门外的篱笆有些倾倒。远远我便看见了雪女，我欲先一步迈进了屋子。
　　“雪女，我来看你了”
　　她闻声回头。
　　而我却见她憔悴许多，似乎也老了很多。莫叹容貌，凡间终究会是老的，好在她成功的化成人形了，那么说明他夫君是真真爱她的。
　　“小陌，你们怎么来了，快来坐。夫君有客人来了，快打点水来”
　　“你过的好吗？”
　　这是我问的第一句话，我不曾想到她过的如此清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男耕女织，我毫无看出幸福可言。
　　她点头，脸上的笑意告诉我她幸福。
　　她说：“爱一个人无论他家境如何那都是爱”
　　而我担心，她失了术法怎在凡间生活。
　　“娘子，水来了”一男子走了出来，那就是她夫君了吧。一个爱了万年的人。
　　眼前的男人确是一两鬓斑白的人，我眼泪在眼珠打转，却未成流下。为了爱，为了情，失去术法甘为凡人嫁给一个半旬男人。我看了看无痕，心里说不清的惆怅。
　　我起身施法将屋子建成庭院，我实在看不过雪女如此不值。
　　“雪女，以后你们不用吃苦了，为了爱你也太傻了”
　　“以后你会明白的”她望了望我和无痕，所有事情她都清楚明白。
　　我拉过雪女悄悄的道“你不是说只有师兄能救你吗？你看无痕也能救你啊”
　　她眼神一闪，怕是有些事她暂且不能说。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与其或在仇恨中，不如永远不说。雪女付之一笑“怕是会连累真君”
　　“无妨，我自会有办法”无痕一脸从容。
　　我轻轻抱住无痕，微微抬头看他。我倒是忘了当初他说，你知不知道私自放雪女出去后果如何。
　　“痕，你真的不会有事吗？我有些不信。
　　“无事，我什么时後骗过你啊”他抽
　　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心里却一怔，他终究还是骗了她。
　　“既是如此，先谢过真君了。留下来吃饭吧，你们先坐会，我去厨房做写好吃的”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大吼“我不吃藕了”
　　“小陌为何瞒着我救雪女”久坐的彦九卿终于发话了。
　　我嘴角一抽“这事你知道了会被连累的”
　　“那么我呢？你不怕连累我”无痕反问
　　我拉着他的手臂灿烂一笑“反正都要嫁给你的”
　　噗，彦九倾喷了一口茶水，不可思议的指着我说“你要嫁给他？”
　　我点头“帝君都下旨了”
　　“陌儿，其实，其实帝君并没有下旨让你嫁给我，这是墨离神君胡说的”
　　我丢了手里的茶杯，原来根本没有这回事。
　　彦九卿大笑“小陌，人家可没说娶你”
　　敢不娶我，我瞪着无痕，随意折了枝梅花幻化成剑架在他脖子上，轻浮的大吼“我说你娶也好，不娶也好，本神嫁定了。你若不娶，我就。。。。。。”
　　“就如何”无痕挑眉问道。
　　我收回手里的剑又架到九卿脖子上威胁到“你不娶，我就杀了他”
　　彦九卿一脸黑线，暗叹这年间世道不好啊。
　　“别闹了，来，吃饭了”
　　我大喜，收了术法丢掉手里的梅花，肚子早饿了是该吃饭了。
　　辞别了雪女，不知不觉竟到了骊江湖畔。湖畔的水面结了厚厚的冰，湖边的柳条落光了叶，拱桥上的美人不见了踪影，一切好像都变了。
　　“陌儿，我带你去个地方”无痕拉着我快步离开。
　　“你们去吧”彦九卿冲着两人大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想还是回天界吧，不打扰他们二人了。
　　一路飞行，不久便停了下来。眼前是一片墓地。我看到墓碑上写着吴痕之墓。
　　他说“这是我前世”
　　我爬上坟头，推开雪堆将干枯的杂草一一拔起，至始至终都没在意那一旁是桃树。
　　无痕淡然的看着，不经意间掉了一滴泪。他想，若是他又一次在她眼前死了，那么她还会像现在一样替他除去坟头的野草么。
　　“好了，干净了”我淡淡的一笑，只要是他的，我都会帮。
　　我没有问他为何带我来这，我想他是来看看他的前世吧。这让我想起了墨离说的话，那我的前世是什么。
　　回到天界已经是深夜，天上的皎月明亮的照清了地面。我想早些回去替无痕换一换衣服。他喜欢白衣，今日在墓地不小心弄脏了他的白衣。
　　我喜欢那轮皎月，他意味着我和无痕定会长长久久。
　　月圆，无痕眼里翻红。身体不再受控制，他抽出圣道剑狠狠劈向了我。
　　后背的疼痛生生将我拉回了现实，我不解的看着他。而他却继续一刀刀劈向我，竟管我躲闪却也不及他的速度。
　　“痕，你怎么了，你清醒点，我是陌陌”
　　眼前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他似乎不认识我。眼珠红的像要滴血一般，额间泛着朱砂红的印记。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在魔君千面的额头我见过此印记。
　　接着又一刀，我意识模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城墙下抱着一名男子，看不清他的面目。他身中数剑，而我却救不了他。
　　后来又梦，梦见我是一棵树，树下总有那么一个男人在那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