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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姐妹 我们是好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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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春儿读完信。我开始发呆。
我有多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我坐在床上掰着手指算。
有四年了吧?四年对于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少年来说会改变很多吧!他现在多高了?变声后的嗓音是怎样的?会不会在外边遇上红颜知己了?呵呵!想着想着不由的笑了出来。
把贝托的信看了又看,不知为什么嘴角总是不知不觉的上翘,我的哥哥!他说他要回来了呢!一抬头看到春儿正愣愣的看着窗外,我笑她:“春儿,高兴吗?哥哥要回来了呢!”
春儿的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看着我,却又不像是看着我,她的眼睛空洞无神,像是透过我看到了其它。我拉了拉她的衣袖,问:“怎么了?不舒服?”
春儿摇了摇头,嘴角动了动:“少爷要回来了,我高兴。”
“当然,我们三个可是从小在一起的!”我不由的抬高了声调:“那时候多好啊!春儿,春儿?”
春儿有心事,昨天回来就不对,看她魂不守舍的,我不忍问。女孩儿家的心事很难猜的,有时候她是希望你问的,因为不好意思上杆子说;可有时---问,是一种伤害,是逼迫她面对或回忆伤痛。我不知道她是哪一种,我并不了解她。
“春儿,昨儿阿玛说他要随圣驾离京了。”我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出她的世界,“我们去看看阿玛吧。”
理了衣裳头发拉着春儿出了门,在回廊间,看着院子里那几株开始抽新芽的茶树,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春儿,我……,你,你昨儿找我了吧?真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翻错了墙头,你知道吗?我昨儿竟然翻到了四阿哥的花园里,你说……”怎么听众一点反应都没有,回头,发现听众早已离我十步远。我站在原地,等。
春儿一步步的挪,好容易挪到我跟前,我刚想开口,伊人已挪到我前头去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上前拽着春儿,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拉到小假山后面,按她坐在了一个略平整些的小石头上,两手托着她的头,逼她眼睛看向我。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许久。
唉!我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子,好吧,比定力,我比不过,我认输。
“春儿,我们是好姐妹对不对,我们之间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我试着动之以情:“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啊!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难事了是吧?”
她还是不说话,双眼水灵灵的看着我,只是看着我。一会儿,滚烫的泪一颗颗的滑落,落在我的手上,落进我的心里,烫得心,生疼!
“我不问了,不问了。”笨拙的帮她擦拭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春儿,让人心疼的春儿。
春儿没有说话,泪落得更快,我叹了口气,将她的头靠在我的心口,紧紧的,抱着她。
许久,我说:“春儿,如果不能说,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关心你的,若需要我的帮助,你只管说。我可以倾其所有。”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感觉她的肌肉不那么紧张了,我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尽量轻松的笑道:“你不用陪我去阿玛那儿了,先回吧!一会儿我回去找你。”我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必难过,转身向书房走去。
远远的,听到书房似乎有人声,我犹豫了一下,莫非阿玛在会客?我还是不进去的好。我退出来,现下无事,不如去找小霞,问问她看到了什么!
想着,我来到了西边的小院。西边院子要说是比东边小些,也少了些房间,但却自带了一个小花园。小小的,却很精致,费了些心思的。看似随意堆砌的假山与并不名贵却让人舒服的花卉草木相得益彰,看起来和谐而美好。西院,我不常来,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我不想自己看起来太突兀,太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我踌躇起来,停在房前。这时突然看见一个女孩站在院中的小花园。女孩虽不会让人惊艳,但也给人清新雅致的感觉,几乎同时具备了草原儿女的洒脱豪放和江南女孩儿的小家碧玉,两者揉合不给人奇怪的感觉,反而透着股别样的风情。只是,盯着未开的花草,默默无语的样子让人感到深深的寂寞。寂寞?呵呵,似乎是养在深闺的小姐的通病啊!
我吸了吸鼻子,抬脚向她走去。我很好奇,直觉的想认识她。我到目前为止,除了春儿,是没有同性朋友的(当然更没有异性朋友。)额娘似乎没什么亲戚,反正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表姐表妹。而阿玛这边的亲戚又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所以,这是第一次看到了年纪相仿的女孩,不免激动。
“你好!我叫乌拉那拉•芳龄!”我愉快的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
小女孩错愕了一瞬,温温柔柔的福了福身子,轻轻道:“小女辛情。”
这就是差距啊!我在心里郁闷了一把,悻悻的把手收了回去,掩饰性的摸了摸鼻子。冷场!
“恩……我……我是……”我试着没话找话,唉!早知道不招她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站在高贵的公主面前。
“我知道你的,刚才我额娘和你的姨娘还聊到你呢!我们是同一批的秀女。”辛情柔柔的说。
晕!敢情我们以后是自家“姐妹”呀!脑子里迅速浮现我和辛情一左右在康熙身边的场景。晕死!这更加坚定了我决对不能入选的信心!光用想的我就够郁闷了!
“呵呵!”我傻笑!
“芳龄?!你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姨太太适时的解救了我,看着姨太太吃惊的样子,我顿感尴尬。
“我……我本来……想看看阿玛准备妥当了没有,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捏着衣角,小心翼翼的措词:“我以为阿玛来你这儿了,所以……”
“哦,你阿玛在书房。”姨太太的丝帕在嘴边停了停,“快来见过凌大人家的夫人!”
一番俗礼寒暄过后,我已是不耐,想着今儿是不能找小霞了,便想找个由头辞出来。还未见开口,倒是旁边的辛情说到:“额娘,夫人,我与芳龄小姐刚刚小谈,颇觉投缘,方才谈到骑射,已约好一同骑马,请夫人,额娘准许。”
我头疼,最近我身边的人都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我坐在晃悠悠的马车上看着辛情百思不得其解。她不说话,也不看我,眼睛平视前方,就只留我在旁边傻瞪着她,这样的状况,她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投缘”?
头一次发现我还晕车,不晕汽车,不晕轮车,不晕飞机的我,居然晕马车!真是活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