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蓝蓝的月光

13、秘密 她颠三倒四

　　马车走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努力的把自己晕乎乎的头向外探，顿时不晕了，由衷的感叹：好美！眼前视野宽阔，天是蓝的，瓦蓝瓦蓝的天低得像是要碰着草地;云是白的，软绵绵的，一堆堆的还在变化着形状;草是黄的，黄中又带了一丝新绿，让人不忍踩踏。远处隐隐的竟然还有连绵的山峰，一切都像画一样。连空气都那么的清爽，透着股香甜。北京城竟有这样的好地方。
　　“不下去吗？”辛情看着我。
　　我有些窘，这才发现自己正堵着车门。悄悄吐了吐舌头，车夫已将车帘撩起，我一手拽着裙角，一手扶着车跳了下去，转回身等着辛情下车。只见辛情小姐在侍女的搀扶下踏着小凳轻盈走下，翩然落地。唉！我心里那叫一个酸啊！怎么我刚就没发现车旁有一个小凳呢？早知道带着春儿了！
　　“咳！”我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这儿真是太美了，你怎么知道这么个地方？”
　　“我和哥哥们来这儿骑过马！等春意更浓时，这儿会更美！”辛情看着远方，似乎是在回忆。(十二、三岁的年纪，若是在现代还只是小学生的年纪，纯真的年纪，我怎么瞧着她这么老成呢？跟我似的！)
　　“你原来真的会骑马！是你哥哥教的吗？”看她柔柔弱弱的样子，真不像哎！我看着脚下的草：“我也有个哥哥，可他，没有教过我骑马或其它什么，他很早就离家了。”辛情看向我，我朝她笑：“他就要回来了！我的哥哥！”我为我从心底溢出的兴奋感到困惑，我和他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
　　“我们这身行头好像不方便骑马哦！”我指了指我们身上穿着的衣裙。出门时迷迷糊糊的跟着辛情走，既没有通知春儿也没有换衣服。
　　“嗯，我们走走吧！小玉，你在这儿等，我们一会儿就过来。”辛情说完挽着我的手臂向草地的深处走。
　　我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像是要发生点什么，但又不确定。我甚至觉得辛情小姐的到访似乎就是冲着我来的。这里太静，太大，太空旷，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人。我回头看看我们乘坐的马车，车和车边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小黑点，我……我有点慌，我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位，为什么这么压仰呢？
　　“你都看到什么了？”不知什么时候辛情放开了我的手，独自走在前面。她的突然发声让我有些错愕，我愣愣地看着她。
　　“那天！你看到什么了？听到什么了？”辛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有点可怕。
　　“那天？哪天？” 我不自觉的拉开了一点与她的距离。“你说什么啊？我们今天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现在没有外人，我只想知道你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你说！”辛情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没有啊？我没有见过你！真的没有！”我又退了几步，她真的是和我同龄吗？好迫人的气势！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如果你想以后再来以此要挟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辛情向前几步按住了我的肩，森森的说完后又突然欺近在我耳边说：“你要牢牢的记得！”
　　“我…知…道…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浑身都在颤抖，她真像一个魔鬼，那柔弱的样子似乎只是她披在身上的一张羊皮。我向后挣扎想要挣脱她的钳制。
　　“哼！我就知道你看见了！还不说实话！”她的手突然从肩部移到了颈部，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发狂了！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疯狂！
　　不能这样！失去理智的她可能真的会掐死我。我拼命挣扎后退，可她的手劲如此之大，我没有料到，我更没有看到自己已挣扎到了一个坡度的边沿，脚下一滑便和辛情一并摔了下去。

　　像是过了好久，我慢慢地睁开了眼，身上好疼啊！浑身都疼，头部尤其如是。我撑着地慢慢坐了起来，缓缓打量四周。草地！我就躺在一片草地上，四周围空荡荡的。我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摸着后脑隆起的大包一点点的回想：在姨太太的花园，然后看到了一位小姐，叫什么来着，对了辛情，然后说是要骑马，所以才来的这儿，可是她却……，对了她和我一起摔下来的，她人呢？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终于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现了还在昏迷中的辛情。她紧闭着双眼，已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仿佛刚才一切不曾发生。我犹豫着，救，还是不救。
　　我终是不能独自一人走的，我狠不下心，她受伤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学过急救，我慢慢地把她抱在怀中，右手掐她的人中，没有用。我又去掐她的虎口，还是没用。她在向下滚的时候可能撞到了什么，虽然全身上下似乎没有流血，但我不至于无知到认为没流血就没有大碍。她需要医生。
　　这里太空旷，以至于我的呼救根本传不了多远，辛情的侍女和车夫根本听不到。我只好忍着身上的疼痛把她背了起来，我必须尽快回到我们的马车里。
　　每走一步都是艰难的，身上钻心的疼，汗顺着脸颊不停的流。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我努力抬着头，竟然发现自己该死的迷失了方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滚下来的。一声轻轻的呻吟从头顶传来，她醒了？
　　我把她轻轻放了下来，把她的头搁在我的腿上，问：“你好点没有？哪里疼？严重不严重？”
　　她睁开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没有回答，竟悠悠地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走，干吗还要管我呢！我刚才那么对你。”
　　我把她被风吹起的碎发顺到她的耳后，说：“我们肯定有什么误会，既是误会，早晚会解开，不必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疼？严不严重？”
　　她泪晶莹的滚落，我的裙瞬间湿了大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不知检点……他是我哥哥的朋友……经常来找哥哥，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我是明年的绣女……这种事让人知道是连带族人的大罪的……我的阿玛和额娘怎么办……我不是轻贱的女人……他吻我，我只是没有拒绝……”
　　她颠三倒四的说，我颠三倒四的听，到是听出些眉目。晕！才多大点的娃娃就……，唉，算了，可能古人都早熟吧！可是为什么她要说给我听呢？她不是怕人知道的吗？不对！她一开始就逼问我看到了什么，她为什么会认为我看到了什么呢？唉！乱啊！
　　“你不会说的，对吗？”我无奈，就算说，我跟谁说去啊！于是连忙表态，拼命点头，诅咒发誓，她总算是貌似相信了，我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知道，我看到了呢？”
　　“你慌乱中弄出了声响，我看到了，他很快去追，但回来时说是延信大人的千金……”
　　“什么？怎么可能！这是哪一天的事？”我对此毫无印象，难道我梦游看到的？
　　“就是昨儿的事！我怕你会乱说，借着阿玛正好找延信大人商谈皇上南巡的事才央额娘带我上门拜访，想……”说到此，她的声音弱了下去。
　　而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在想她的话，昨儿！又是昨儿！我三头六臂了吗？昨儿我是逃了学，我药了先生翻了围墙打了群架这我也都认，但我没有做去站墙根儿，看人私会这码子事儿啊！
　　“你肯定是我？没有弄错？”我疑惑极了。
　　“怎么会错，年大哥说是你，他不会认错……”陡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辛情急忙掩口，小脸胀得通红。
　　“年大哥？哪个年大哥？”我晕，大清朝姓年的多不多？忍不住问一句：“不会是年羹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