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蔷薇》鹿野苑

8、第 8 章 面试 两人走到

　　两人走到日中，想找地方吃东西，看到一家堂皇的门店，倒是吃饭的地方，隔着玻璃外墙看里面，已经人很满的样子，再走到门旁，一条长长的队伍从门里面一直排出来，贴着外墙排出去老远。蔷薇彻底泄气，拖着宋家明的胳膊露出很无奈的样子。
　　宋家明安慰她，“这附近应该还有别的吃饭的地方，肯定不会都这么多人。”两人转过一条窄街，另一条平行的街上，果然有许多餐饮店，总算满足了需求。
　　那天，蔷薇走到累得不行，东西倒没买多少。两人回到蔷薇的学校，已经八点多了。他们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吃饱肚子，两人都不舍得就这么分开，就在校园里散散步。
　　校园里，有的地方灯光十分明亮，有的地方却很柔和。操场有人跑步，球场有人打球，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灯光明亮，树下河边光线极暗的地方，也总有恋人相依相伴。蔷薇和宋家明沿着河边木板铺就的观景小道，走到头，是个小小的平台，靠岸的那边假山环绕，枝叶密密地隔断了外面的视线。
　　宋家明停下来依着木栏杆，将蔷薇温柔又坚决地揽过来，紧紧抱在怀里。风从水面掠过，吹起蔷薇的头发，拂在他脸上，他觉得痒，又不舍得拨开，任由头发在他脸颊边轻荡，也荡到了他心底。
　　他喜欢蔷薇。蔷薇人美，心态行动都端正，是个可靠的女孩子。蔷薇的亲人都靠不住，她只能依赖他，他有种被需要的满足感，他觉得他们俩人正是一种安稳的关系，可以长长久久走下去。
　　“你跟那个女生怎么回事？”
　　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怒意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惊得蔷薇和宋家明都转头看，不远处是一簇灌木丛。
　　“什么怎么回事，不过是老乡。”一个男声带着笑意答。
　　“老乡弄得跟女朋友似的，成天跟着你，一点没有作灯泡的自觉。”
　　“她懂什么，一个小孩子，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跟着老乡熟悉熟悉环境，多认识几个人罢啦。我看你们俩挺聊得来，不如跟她作个朋友呗。”
　　“哼，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还整天跟着老乡算什么？跟着出去逛街也就罢了，就算她是熟悉环境，咱们上自习、去食堂吃饭她也跟着，是怕找不着路跑出地球吗？”
　　“嗨，她不是小嘛，还叫你嫂子呢。”
　　“才不稀罕叫嫂子，她倒是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甜，你是舍不得这个妹妹了吧！”
　　“你这说得什么话，她不过是老乡，什么哥哥妹妹的，不过是个称呼。”
　　蔷薇和宋家明听着可笑。既然扯不清，又真是个不相干的人，干嘛不来个干脆的态度结束这烦恼？
　　那边一对小情侣还在争执不休，这边蔷薇和宋家明只好给他们让地方另寻清静。
　　初秋的夜风吹得人清透到骨子里，校园里那种独特的既蓬勃奋进又安详静谧的气氛也让人格外舒适。
　　隔着大玻璃窗，看着窗内认真学习的学生，宋家明说：“大学里，努力学习的学生还是很多的。”
　　“当然。”蔷薇看着宋家明笑，“你这么热爱学习的孩子，当初怎么上了职高？”
　　宋家明也笑了，牵过蔷薇的手，握在手心里，“谁都有叛逆的时候，家人要你往东，你非要往西。老师总盯着学生要求学习，学生非要跟老师对着干，逃学、上课睡觉、布置的作业非不写，看见老师气得摔书，就觉着痛快。结果，你知道的。”
　　他自嘲地笑笑，对蔷薇说，“俗话说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话有时候真的很对。”

　　下一周的周二下午，乔丽陪着蔷薇去校广播站面试。到那儿一看，一群人围在一起，听了一会儿才知道，那天的一等奖，李翔，就是人群的核心，旁边的那些人正对他各种夸。蔷薇心想，好是好，也不用夸成这样吧，一个人的声音再好，也只是一种声音而已。
　　等了一会儿，应聘的人陆陆续续来齐了，那群人才收声，几个人坐在桌旁，把严肃的样子摆出来，表示可以开始了。
　　话筒摆好，录音机打开，朗读稿拿出来，说明每人要在无准备的情况下，读新闻稿一段、散文一段、公文一段，再随机抽取一个话题，说话一小段。
　　来了十来个人，广播站却只要一男一女两个人，来填补退出的高年级学生的空子。蔷薇看看十来个人里倒有大半是女生，其中就有那天一起参加朗诵比赛的，就先打了退堂鼓。她扯扯乔丽，轻轻地摇了摇头，乔丽一挑眉，“来都来了，不试试，你想干嘛？”蔷薇只好忍耐地跟其他人一起排排坐。这时她才发现，李翔并不是来参加播音员面试的，他跟那几个学生一起，帮忙把屋子里要做的事安排完，就不见了。
　　走完程序，蔷薇拉着乔丽走出门，忽然听到有人叫“蔷薇？”蔷薇停下回身看，门旁站着李翔和那几个学生，一起看着她笑。其中一个走过来，对蔷薇说：“你好，我是校话剧社的张浩南。”那声音很好听，象加了磁，带着明显的振动，这种声音在年轻的男孩子里很少见。
　　蔷薇意外又茫然，“哦，你好。”张浩南笑得很温和，对蔷薇说：“是这样的，我那天看了你们的朗诵比赛，觉得你的声音特别富有表现力。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到我们话剧社来。”
　　“靠，老张，我们这儿还没定呢你就来挖人，太他妈嚣张了啊？”门里走出来一个男生，正掏出烟来准备抽。
　　张浩南仍然温和地笑着，“这样的人才放在你们这里太屈才了，何况你们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那个抽烟的拿出一支烟让张浩南，张浩南伸掌表示不要。那人又让了一圈，有人接了，陆续把烟点着，淡淡的烟雾升起，蔷薇觉得不舒服，和乔丽抬步想走。
　　张浩南急忙又说：“怎么样，蔷薇同学，我们校戏剧社在本市高校里可是很有名的，除了每学期一部戏雷打不动，每年还有汇报演出。时间宽裕的话，还会去其他学校汇演。我们是本市高校里面，非表演专业最正规的剧社。”
　　蔷薇看着眼前的一群人，她只认识李翔，如果说知道名字，看过他的朗诵也算认识的话。乔丽忍不住了，“学长学长，我叫乔丽，我想参加行不行？”
　　张浩南笑了，“乔丽同学你好！你行不行我不知道啊，我没听过你的声音，也没见过你登台。”乔丽马上急得要蹦高，张浩南上下打量了乔丽一下，“不过，你形象不错。”乔丽急忙推蔷薇的胳膊，蔷薇羞愧地看乔丽，低声说：“不要把渴望赤裸裸地表现出来好不好，淑女一点，懂不懂含蓄。”旁边的人都笑了。
　　张浩南又说：“这位李翔，”他指指李翔，“你们应该认识吧，他朗诵比赛一等奖，那把嗓子，真是太有戏了。已经加入我们了。”李翔只是微笑，望着蔷薇。
　　蔷薇不是个固执的人，这么多人巴望她，让她不能拒绝。她慢慢点点头，“好吧，但是我从没有过表演经验，不知道怎么做。”
　　“没关系，我们会对新人有简单的培训。初次上台先演一些小角色，一边熟悉舞台培养戏感，一边提高表演功力。有经验的社员也可以帮着看看适合新人的角色类型。”
　　蔷薇听的不太懂，但明白了一点，这是有个先期学习的过程的。蔷薇一直喜欢文学，很多次幻想自己就是作品里的某人，但表演距离她的生活太遥远。如今顾虑打消，她一想到她有可能成为文学作品里的某个角色，真是太让人激动了。“那么乔丽和我一起参加可以吗？”蔷薇对于陌生的环境有点畏惧，她需要有伴儿。
　　“可以。”张浩南回答的很干脆，“我们这周末开始排戏，在河东综合楼601室，到时候你们先来看看。”
　　“好的。”蔷薇和乔丽一齐答应了，打过招呼，两人嘻嘻哈哈的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