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蔷薇》鹿野苑

9、第 9 章 下个周末

　　下个周末，蔷薇和乔丽一路打听着找到河东综合楼601，是个宽敞得有点空旷的大屋子。一屋子的人，有几个特别漂亮俊美。两人看了一圈，看到张浩南，还有广播站的那个抽烟的男生，几个人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有的学生三三两两拿着A4纸的册子在看。
　　蔷薇和乔丽看着有点乱，正不知站哪里好，李翔走过来跟她们打招呼：“你们来啦，看来他们人不少啊！”乔丽的头左转右转：“不说是排练吗，怎么不开始？”蔷薇也傻看着呢，不知道怎么回答，李翔说，“快了吧，大概还没准备好。”
　　三人正说着，张浩南的声音响起来：“大家安静，大家安静。请大家把场地空出来，我们开始了。”他两只手臂环形伸出，两手往外虚推，大家就往后退退，把有黑板的那面墙前面空出来了。
　　李翔大手一挥：“开始！”从左侧走出来一个女生，站在舞台的一侧念台词，她是旁白。然后退下，再上来，继续念台词，如此反复。其他演员在她登台退下之间，走上台来站一站，走一走。围观的人不时提意见，那女生就在手里拿的剧本上写写划划。
　　那天的工作好象就是这样。蔷薇和乔丽耐着性子看了半天，又帮他们打打杂，认识了这个团队的一些人，才知道，校戏剧社不对外招聘，成员或来自前辈们的推荐，或通过学校的各种活动，发现合适的人才，然后挖过来。

　　适应的新的大学生活后，蔷薇已经能很好的调整时间学习娱乐两不误了。平时课余跟同学去打打羽毛球，保持体型和活力；积极参加学校或学院组织的演讲或朗诵比赛，既练胆也练口语表达；参与青年志愿者活动，让自己的存在具有社会意义；参加校戏剧社的活动，提高文艺修养，满足表演欲；蔷薇文学功底好，还经常写点东西投给文学社和校报等等，生活十分忙碌。结果蔷薇虽然跟宋家明在一座城市，却都在各自忙，除了每天发发短信，偶尔打通电话，俩人见面的时间很少。
　　蔷薇想着寒假她无家可回，学校宿舍还要封楼，而宋家明那边还不能确定会不会回家，就早早在找寒假工。后来校戏剧社负责化妆的一位同学帮忙联系，在一家美容连锁店接待客人，如果能说动客人买贵宾卡，还可以按金额拿提成。美容店提供晚间住宿，虽然条件并不好，只是在工作间将就一下，好在有空调，不会太冷，蔷薇觉得很满意。
　　那个学期末，寒假一开始，宋家明来找蔷薇带她去看房子，那是宋家明师兄租的考研屋，师兄去考试了，回来就要收拾东西退房子。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蔷薇问宋家明什么时候回家，宋家明说：“我做的这份工作越到年底越忙，主管要我加班，我妈要我回家，我还没决定。”看蔷薇不说话，又问：“你过年不回去了？”“嗯，不回去。”蔷薇微笑着说，“我找了一份工作，提供住宿。”蔷薇慢慢地把她的工作说给宋家明听，宋家明倒没说什么。美容院嘛，都是女人汇集的地方，蔷薇呆在那儿，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让蔷薇自己住在那里？那怎么行！
　　他伸手揽住蔷薇说：“我们马上就能租到房子了，不用住那边，住咱们小窝来。”蔷薇笑了，“那家店在南城，离咱们学校将近一小时的公交，还要换车。老板说如果赶上人多的话，会忙到挺晚，所以才会愿意提供住宿啊。”宋家明心疼了，侧过脸吻了吻蔷薇的头发，“等我多赚一点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蔷薇又笑，想一想却只说，“好啊！”
　　说话间已经走到地方，是四楼小小的一居室，带小小的卫生间、厨房。虽然简陋，但好在基本设备齐全，而且不用与人合租。窗外竟然还有一个巨高的法国梧桐，落光了叶子的树枝半遮了窗户，把这座楼与前面的住宅楼分隔开来，显出几分情调来。
　　蔷薇很喜欢，两人当即约好下周过来收拾打扫。之后，宋家明自去忙他的，蔷薇去美容院报到了。

　　那家美容院生意果然很好，每天人来人往，蔷薇边学边适应新的工作。一开始应付的有点吃力，好在她的前任是准备回家结婚，而蔷薇还只是个大一的学生，在这里只是个临时工，对她没有竞争压力，自然很愿意指导蔷薇。蔷薇昏头昏脑地忙了几天，终于理顺了关节，适应了。
　　等她缓过神来，才想起跟宋家明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些天他们俩都在忙，每天的短信无非是“在干嘛？”“吃饭了吗？”来来回回都是“忙得我头都晕了。”“那些女人怎么有那么多要求啊，我快崩溃了”什么的，宋家明竟然都没跟她提清扫出租屋的事。
　　好不容易轮到一周一天的休息，蔷薇睡足了觉，吃了东西把自己收拾齐整，趁着黄昏宋家明应该下班的时间去那个小屋。她没提前跟他说，想给他个惊喜。
　　虽然去过一次，但当蔷薇看着几座一模一样的楼，还是有点拿不准。走来走去犹豫了一会儿，才凭着感觉上了其中的一座，蔷薇对自己的方向感和空间感还是有点信心的。
　　上了四楼，发现朝西的门虚掩着，蔷薇敲了两下，门自己开了。一个头扎着个方便袋，身上穿着好象医生的白大褂的女孩子，手拿一把绑了长竹杆的笤帚，从屋里伸出头来看。
　　蔷薇怔住了。
　　屋里又伸出个头来，是宋家明。一见蔷薇非常诧异：“你不是天天都说你很忙嘛，怎么有空过来？”说着已经走出来，跟那个女孩子一样的打扮，扎着两只手，想牵蔷薇，又缩回手，说：“正打扫卫生呢，手上都是灰，快进来。”
　　蔷薇走近去，外间屋子灰尘杂物满地，里屋看起来刚清扫了一半。
　　蔷薇看看那女孩，笑着问：“这位是？”宋家明赶快说：“这是李蓉蓉，我们学校生物系的，她跟这屋的前主人很熟。我们也是刚认识。听说你比较忙，屋子都租来两天了，都没空来打扫，她过来帮我们打扫卫生的。”
　　蔷薇看着宋家明，语带娇嗔：“你也太不客气了，怎么能让这么漂亮的美眉给我们做苦力呢！”
　　蔷薇又看着李蓉蓉，面带微笑：“谢谢你啦，我今天有空，屋子不大，我们一会就能打扫完。”蔷薇伸手扯下她头上的方便袋，“赶快把这衣服脱了吧，多难看呀！哪儿来的这种衣服？”
　　“ 是实验服，我们专业有实验课。”
　　“哦！”蔷薇边说边帮李蓉蓉把衣服脱下来。“你寒假不回家吗？”
　　“我是本市人，我家离这儿不远。”
　　蔷薇把衣服自己穿上，说：“这衣服既然已经脏了，索性就借我穿一下吧，回头洗干净再还你，OK？”拿起长柄笤帚又说：“你先找干净地方站一站，我们很快就能收拾好，等下请你吃饭。”
　　李蓉蓉忙说：“衣服你穿着，请客就不用了。”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在这儿帮不上什么忙，先走啦！”
　　蔷薇忙说：“别走啊，等下一起吃饭。”
　　“下次吧，再见。”李蓉蓉的声音已经在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