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蔷薇》鹿野苑

7、第 7 章 有了前面

　　有了前面的人比着，蔷薇不敢托大了。她很清楚，虽然自己声音条件不错，但毕竟缺乏必要的训练。这次为了参加比赛，也只是临时抱佛脚的每天在小树林里朗诵一会儿，说到声音的表达技巧，那是几乎没有的。所以，轮到蔷薇上场时，她倒全然放松了。轻柔优美的音乐放出来，蔷薇把她准备的诗歌颂出来，是林徽音的《你是人间四月天》：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
　　在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中期待的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诗的一篇；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穿着素白裙子的蔷薇，婷婷地站在立式话筒前，脸上带着点微笑，两手搭在腰际，不时抬起一只手配合诗的内容做动作。她的发音清晰而标准，尾音微微向上挑，把诗歌的美与活泼表现得很到位。朗诵结束，场上掌声很响亮，但因为有那个男生珠玉在前，其他的学生都显得平淡了很多。
　　比赛的结果，蔷薇得了二等奖，那个男生，叫做李翔的，不出所料的得了一等奖。10位获奖同学站到台上去领奖，李翔就站在蔷薇的旁边。颁完奖，在等领导老师们一起上台合影的空档里，蔷薇侧仰着头仔细看他，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凡的男孩子，为什么会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和那样有魅力的声音？李翔注意到她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蔷薇毫不回避，她觉得，像他这样的存在，被好奇的眼光注视是很应该的，于是她只是对他笑一笑。
　　回到宿舍，大家还在兴奋中不能安静，张曦拿出手机说：“蔷薇蔷薇，我把你的光辉形象都录下来啦，放来再欣赏欣赏。”说着就把手机视频打开，蔷薇的声音放了出来，听起来跟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蔷薇很意外，也感兴趣的凑过来看。手机屏幕到底小，看着小小人影在上面，一会儿伸出手臂比划一下，一会儿伸出手臂比划一下，比赛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看着就有点拿腔作势的，大家笑起来，蔷薇脸都红了。
　　虽然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第一次登台。宋家明因为忙，蔷薇没告诉他这事儿，这会儿一件重要的事情结束，蔷薇不禁想起好久没见过宋家明了，就借乔丽的电脑上网。又把张曦的手机接到电脑上，把那段视频考下来，发到宋家明的□□邮箱，给他留言：“我的第一次！！！”她的人生当中最重要的第一次给过他了，这个也是挺重要的第一次，也得让他看过、记住。蔷薇想着脸上就显出笑容来。乔丽瞧着她，“自已在那傻笑什么呀，思春了？”蔷薇转身去捏乔丽的脸，两个人拉拉扯扯笑了好一会儿才放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蔷薇看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有两个未读信息，一个是宋家明昨天，哦不，是今天2：40发来的，一个是手机早报。蔷薇想，怎么那么晚还在上网。打开宋家明发的信息：“醒了吗？电话我，去找你（飞吻的表情）”蔷薇从心里漾出笑来，按下回拨键。宋家明低低的声音带着笑意：“醒啦？挺早的嘛！”“怎么那么晚还在网上？”“把前阵的事情做完，可以空出今天去找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给你带早饭，见面咱们再聊。”“哦。”蔷薇心里很暖很充实，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会儿，赶忙起来收拾自己。
　　蔷薇坐在窗前，远远地看到宋家明走过来，来不及等信息就奔下楼去。宋家明还看着手机等蔷薇回信呢，蔷薇已经有些小喘地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得让人心慌。宋家明只觉得满身的毛孔都叫嚣着要去触到蔷薇，却终究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只能轻轻揽了一下蔷薇的肩，两人转过身并肩往前走，肩膀不时碰在一起。蔷薇索性挽住宋家明的胳膊，这个姿势既亲密，又不会让人觉得扎眼。
　　蔷薇她们学校，有一条历史悠久的小河自北向南横穿而过。河水虽不清澈，但河两岸的绿化做得很好，还有木板的观景台和长椅长凳。蔷薇把宋家明带到河边的一丛假山旁，坐在木长凳上，与宋家明一起吃着他带来的小笼包和蛋汤。九点多的太阳晒得人暖暖的，早晨干净的空气又让人格外爽利。
　　宋家明在蔷薇耳边轻言细语，说着他这段时间的忙碌。原来宋家明经过一个星期的培训，又一个星期的试用，到昨天考核通过，下周一就要正式上班了，昨天他们这些新人在主管的组织下，开会、交流、总结经验和不足，晚上在忙着把文字稿作好，因为上班前要把这些汇报交给上级，做好这些后他登陆邮箱发邮件，看到蔷薇给他发的视频，就给她发了短信。
　　宋家明看看四面无人注意，轻轻吻了一下蔷薇的头发，说：“你昨晚一定是台上最美的。”蔷薇朝他翻了个白眼儿，“你又没看到过别人，怎么知道我是最美的那一个？”“我只看你就知道。”蔷薇忍不住笑红了脸。其实昨晚登台的女孩子个个漂亮，但是蔷薇也知道，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那只是因为她是蔷薇，所以宋家明才会这么说。于是，吃完包子喝完一杯汤，蔷薇擦干净嘴唇，在宋家明的脸颊上也轻轻吻了一下，鼻子正好蹭到宋家明的耳垂，宋家明垂下眼来看她，嘴角是微微的笑意，手却把蔷薇的手都握疼了。
　　这种气氛不能保持，两人都知道危险。宋家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问蔷薇：“今天想怎么玩？”蔷薇也没什么主意，想着来这座城市还没怎么逛过街，就提议一起去商业区逛逛。两人出了校门，在公交车站台看站牌。蔷薇听室友说过离最繁华的商业区最近的站名，两人找来找去，终于找到有一路车到那个站。坐了近一个小时，下车又走过两条街，终于看到一条街，两边一座连一座的高楼，显得街面很窄，街两边各种各样高高低低的招牌密密层层往远处延伸，街面上人头也十分密集，于是知道就是这里了。
　　顺着街走下去，走过一家门口立着打折牌子的服装店，蔷薇牵着宋家明正要走进去，却看到里面人气极旺，靠近门口的店员不时一声高喝，里面的所有店员齐声应和，蔷薇听不清他们在吆喝什么，还没看清衣服怎么样，就只觉得眼晕头炸，看看宋家明也皱着眉头，就扯着他出来了。
　　一连过了几家门店，好象都是这种风格。蔷薇看着宋家明笑，“他们这是吓唬人呢，嫌人太多了。”两人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