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不爱你》曜舒

8、该不该对你承诺 一念之间

　　繁星再多，也多不进诺克的心里，因为此时的她，已经有一颗不断发光的星星，在她身边......夜晚的街道，总是这样，昏黄的灯光之间总有一小段距离，如果是我，我会加快脚步穿过黑暗，但是诺克却偏偏跑到那里，还想赖着不走。
　　“你干嘛不走？”
　　“因为这里能看得好清楚！”
　　“看什么？”
　　“看星星啊！”
　　那些昏黄的灯光，在怕人的黑暗中本是指引方向的，在诺克眼里却成了阻碍星星给她光亮的幕布。遮住她，她就又要乱了。
　　“我能问你吗？”
　　“......”
　　“又不说话，”诺克小撒娇地说，“你连我一直相信灵魂都知道了，我却只知道你叫‘姜亦’，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而且，我第一次看见梦想中的灵魂，又让我失望吗......”诺克眨巴眨巴眼睛，想彻底说服姜亦。
　　“正如你所说的，我叫姜亦，”姜亦这下耐心起来，但是倒不如说他刚刚其实在思考着诺克想要问些什么，“是□□死去后还留在世上的灵魂。”见诺克刚想开口说话，“问我为什么会出现？”诺克点点头，惊讶于‘你怎么知道’，“因为......因为我要完成遗愿才能去我灵魂应该去的地方，但是我需要人帮忙。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因为我找不到还有谁相信、还有谁这么迷恋灵魂......“说到这，姜亦感到自己有点自傲，但是看诺克只是认真地听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然后呢？”
　　“咳......然后就找到你这么一个‘灵魂脑残粉’了。找到越是相信有灵魂存在的人越能帮我完成遗愿。”
　　“那你完成遗愿后，要去哪里？”诺克惋惜道。
　　“去很远的属于我的地方。”
　　“不能不完成心愿、不去吗？”诺克才见过姜亦一面就舍不得姜亦离开她的生活了。因为，诺克好不容易才有‘人’陪。
　　“灵魂一旦现形，必须完成遗愿，必须走。”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规则。”姜亦答得如此‘风轻云淡’，可是他的内心是何等汹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骗她的，他也不想现形，不想走，不想去遥远的地方......但是，他逼不得已。
　　一阵阵初夏的微风吹过，淡淡的忧伤在诺克和姜亦身边飘散开来。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在相遇之后的不久。沉默，诺克是害羞自己的‘一见钟情’，是忍着难以说出口的挽留；姜亦是默默珍惜着在世上的剩余时光，是不舍中的无奈。
　　“一定要吗？”诺克小声蠕动嘴唇，不舍得，这么难得地相遇，却是最容易的分离，说走必须走。
　　我不懂你们灵魂的世界......诺克想。
　　深夜，诺克好不容易才又拖着沉重地身体回到她的一楼小房，‘还想偷偷留着钥匙不告诉房东我搬家，然后等灵魂释放的时候再回来的，现在是真的回了。’诺克边开门边想。
　　门开了，诺克和姜亦必须面对现状。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能帮我吗？”
　　“不想。”诺克说，‘不想你走’。
　　“......”姜亦没有想到诺克会这么快就拒绝了，“那......那我走了。”
　　“......”诺克也没有想到姜亦就这么放弃了，也不求求她。
　　“再见。”
　　又一阵风吹过，姜亦的灵魂化成一缕烟，准备飘出大门。
　　“等等！”
　　诺克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如果诺克不帮他，他现在马上就走；如果诺克帮他，他还能再多在她身边。
　　灵魂烟雾浮在半空中，仿佛在等待着挽留的人的一句话，也在等着自己回心转意。
　　“我......我帮你。”诺克于不情愿中自愿地说，像在说，你别走，我怕，我帮你就是。
　　诺克见姜亦现形，向她飘了过去，随即诺克又转身开门，迅速地钻进自己的小房，不管黑暗与姜亦，毫不留情地把门往里甩，把姜亦撇在门外。诺克不爽，不爽是这个结果，不想姜亦，这唯一可以对话的、梦寐以求的灵魂，又要在将来的某一天离去，剩下她自己。诺克愧疚，愧疚自己的懦弱，愧对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独处的自己，既然在一瞬间被姜亦打碎，是姜亦让她不想再一个人，因为她看见了希望。
　　黑暗中，诺克没有心思去开灯。只听到外面，姜亦在说，“谢谢你帮我。”下一秒，没有门进的姜亦出现在诺克眼前。
　　“说吧，你的遗愿是什么？”诺克看着因姜亦灵魂发出的光而亮起来的周围，无力地问，“要在我能力之内。”
　　“我的遗愿很简单，只要你帮我向我暗恋的女生表白。”姜亦淡定地在一位不舍得他离开的女生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请求。
　　“什么？！”果然，诺克太难过了，“你要我帮你向你暗恋的女生表白？你怎么自己生前不说？”
　　“来不及说，就发生意外了......”
　　诺克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引发姜亦不愉快的过去和遗愿的遗憾来源，“......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虽然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就像是处于你暗恋她，我‘暗恋’你但是你不知道的感觉中。
　　“只需要帮我准备99朵玫瑰和一封信就好。”姜亦诚恳地望着诺克。
　　“不就表个白吗？用得着这么隆重吗？”其实一点都不隆重，只不过，诺克连一朵花瓣都没送过，连一个字都没在信上看过。当然，还有羡慕妒忌恨。如果对于自己，她也许会说，你是喜欢我的吗？
　　“你认为隆重吗？很麻烦吗？”
　　“......答应你就不会反悔的。不过你要协助我......”
　　诺克认了，不想再去纠结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情了，她只关心接下来有‘人’陪的日子，过好每一天吧。
　　“好。”
　　一念之间，人的想法有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