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不爱你》曜舒

7、后来我发现，错了 一个诚挚的

　　河边微风吹起，诺克身后的树林不断发出嘶嘶的声响，但那不是诺克想要的，她想要的是说话的声音。握着小刀的颤抖的手，一厘米一厘米地慢慢朝手腕靠近。周围没有任何动静，黑夜晴朗得让人如此眷恋天上的星星，连十五月亮都不知道为什么在如此良辰美景之夜，诺克要自掩耳目？
　　小河因夏季来临时的雨水，不断地往上涨。但是，诺克却像是眼泪，滴一滴，流一流，就会消失在风中。
　　圆圆月亮不知道，即使在浪漫之都巴黎，闻着薰衣草的香，听着从不远处传来的吉他歌谣，品着‘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香槟，如果没有人可以分享，对于现在的诺克来说，一样没有意思了。
　　诺克不管不顾，鲜血随着小刀的移动，在诺克的手腕上画出一条鲜明的血红细线。
　　再深入一点，叫人如何看得下去，一条生命就会这样简单地结束。
　　“停！”撕破喉咙的喊声，似乎在说，再不喊，就来不及了。
　　诺克依旧缓慢有力地控制刀速，并不理会那幻觉般的突如其来的呐喊。
　　“我叫你停下来听见没有？！睁开眼睛！”
　　如命令般的强迫与请求，再没有比此时此刻更清醒了。诺克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她意识到，真实到不能再真实了。
　　睁开眼睛的诺克，把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黑夜不管有多暗，都挡不住那男魂身上透明的光芒，反而在这偏僻的树荫下，男魂越发耀眼，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样，只不过没那么刺眼。
　　“哇！”诺克惊讶得失声大叫，条件反射般地把小刀甩开，身体不住往后挪，双手支撑在地，紧张得如同看见从电影里出来的鬼。
　　只是，诺克是看见从天而降的礼物般的惊叹与紧张。
　　“真的有！真的有！”诺克挪到一定的距离后，睁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男魂，笑容不禁绽放，那是胜利者的，却又难以置信，“你真的不是幻觉！哈！哈哈哈哈......”刚才的死寂与绝望，随着诺克打从心底的笑声响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一瞬间的秒过。
　　不远处，齐刷刷地亮起一双双眼睛。不论是在追赶的小伙伴们还是在依偎的情侣们都在一秒内望向黑暗中的不知名声源。但是，在黑夜中，诺克所在的树林前面、草坪地上，无论星星、月亮多么耀眼，男魂发出的光芒多么刺眼，都只是对于诺克一个人的，别人是看不见的。
　　看不见，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是兴奋，还是是惊恐？夜黑风高，不知情的保安闻声而来！
　　“别，大家都在看你。”男魂不安地看着无数眼神，“你这样会被人怀疑的。”
　　诺克听不懂男魂的话语，自顾自地爬起身，绕着男魂不断‘欣赏’，像那男魂是她空降的礼物般，新奇、惊喜和兴奋，理所当然地盖不住诺克尖叫的声量。
　　“你真的是灵魂吗？”诺克双眼发亮，直盯盯着男魂，还不时用手指轻轻地戳戳男魂，像是在试探正在沉睡的怪兽，又像是在唤醒正在酣睡的亲爱的。但是，诺克摸不到，连触碰的感觉都没有，诺克的手指尖只能嵌入男魂的身体，然后如从空气中抽离一般。没有真实感的男魂更让诺克心血来潮，“哇！真的，你是真的！透明、摸不着、发光，你都有！”
　　男魂看着远处，神情一下紧张起来，完全没有顾及诺克的‘痴迷’。还来不及说，小心，保安就越过警戒线，急匆匆地过来了。
　　“在干什么！？”
　　诺克半弯曲的身子瞬间挺直，突然醒悟到不远处还有人，而且这里还是禁区。一时半会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特别是还有个男魂在身边。支支吾吾了半天，保安倒是不耐烦了，看看周围的环境和诺克的行李箱，保安断定起来，像是在处理一件经常发生的案件。
　　“姑娘......”保安嘴里满是叹息的气味，“你要离家出走也不要选择在这里安家吧？这里是禁区，很危险的。”
　　诺克不知道保安会这么想，有点难以置信，“你看不见我周围还有一个‘人’吗？”
　　“这里只有你和我，要是还有人，那你就危险了......”
　　诺克望着身边的男魂，有点小庆幸保安原来看不见。沉默，诺克想，那就‘顺藤摸瓜’呗，“对不起，我情绪不太好，我这就回家。”说罢，诺克立马收拾行李箱。慎怕保安又转变思考方向怀疑她，诺克赶紧拿起行李走出禁区，回头对保安尴尬地说，“谢谢啊，谢谢。”真是捏了一把汗。一路上都有人看着诺克，好奇她到底在干什么。此时诺克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小跑到没有人的街角，诺克喘了一大口气，还以为男魂跟了上来，“哈......你，你叫什么名字？”诺克一贯的问好方式。但是，这个时候，远离喧嚣的地方，有的还是没有声音时的嗡嗡声响，诺克感觉不对，猛地向四周寻找刚刚出现的男魂，当见不到又害怕失去的时候，都是这样，不断在心中问，你在哪里。“难道我又是一个人吗？”诺克跳动的心再次陷入死寂，“我不要。”伤心只不过几秒，诺克想起什么、抓到什么把柄似的，“你再不出现，我就割......”话还没说完，男魂就‘嗖’的一声降落在诺克眼前，黄昏灯下，一副‘你又想干嘛？’的模样。
　　这次，诺克没有惊讶得大叫，反而是瞪大双眼再静静地观察。
　　被盯得不自在的男魂，忍不住了，“别看了，不就是你一直相信的‘灵魂’嘛！”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相信的？”诺克突然奇怪地问。
　　“......”男魂像是就要被揭穿事实了，“就......就我只能被那些......特别相信‘灵魂’的人看见啊。”
　　“哦，”诺克相信了，“哈，今天真是高兴，不用死也能看见‘灵魂’，我的心愿算是完成了，还不用向流星许愿......”诺克得意地扬起头，随后对着男魂，“你叫什么名字啊？”双眼发亮，完全是在看自己专属的礼物般。
　　“姜亦。”
　　“什么？你讲太小声了，我听不见。”
　　“姜亦。”男魂突然消失又出现在诺克只几厘米间距的身后，对着诺克的耳边，依旧是轻声地说。
　　“啊！”诺克惊喜地回过头，“好神奇，你好哦，我叫尹诺克。”一个诚挚的手就这样伸向男魂姜亦，“我们做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