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不爱你》曜舒

11、 算不算暗恋，你 我这样算不

　　此时的阳光，来得就像是倾盆大雨，让人措手不及。几朵几朵的乌云之间，因衔接不稳，飘飘散散地向四周涌动。阳光瞬间斑驳地投射下来，湿漉漉的地上，金光璀璨的雨水拥抱温暖，似乎正在赶路回家。水汽不断向着蓝空飞去，迫不及待。
　　看着这雨过天晴的景象，诺克奔跑的脚步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像面临枪淋炮雨般，左顾右盼寻找着庇佑，深怕自己身边的灵魂消散。
　　幸而不远处的前方有一颗不大不小的树，树荫恰好能够遮阳。看着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铺撒下来，情急之下，诺尔如抓住救命稻草，赶紧再次拔腿就跑。
　　“快！到那棵树下。”诺克头也不回地向那棵树飞奔过去。
　　可是还没等诺克躲进树荫里，姜亦就已经在树下荫里得意着好笑着看着诺克独自忙活的可爱模样......
　　“你！”诺克跑到离树荫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看见姜亦的她马上停了下来，气愤地指着姜亦，“你，你好啊你！看着我跑得那么狼狈，你很过瘾很得意是不是？！”
　　“其实，”姜亦看着气喘都来不及还要气愤的诺克，不禁无奈、惋惜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哪里可以躲就好了，不用弄得自己也这么累的，毕竟你可以晒晒太阳啊......”
　　“我，”诺克又要找借口了，明明是紧张姜亦，偏偏口是心非，“我还不是怕你没有紧迫感，等你不小心见光了消散了......我，我怎么实现我的诺言，我很守信的好不好......”越讲越有理有据起来。
　　姜亦站在树荫里突然沉默地看着诺克紧张解释的样子，又带有一种很感激不尽的眼神。看得诺克顿时浑身不自在，诺克眨巴眨巴眼睛，刻意躲避姜亦暧昧的眼神，扭扭捏捏地向姜亦走过去。
　　“干嘛这样看着我？”诺克不好意思、羞涩地问。
　　“没有，谢谢。”姜亦柔软的眼神瞬间对上诺克不住转动的眼球。
　　诺克鸡皮疙瘩突起，似乎有一股强烈地电流通过。诺克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快到大脑快要因缺氧而休克。
　　“咳，”诺克试图转移注意力，好打破这单向的尴尬气氛，“什，什么时候才下雨啊？”
　　“才刚停，估计不会下的了。”姜亦倒是自然到不能再自然了，还一副正经地解释，“午后下的雨一般都是阵雨......”
　　“那，”诺克才不想听他‘胡说八道’，“那不下雨，你怎么回去？”诺克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不断蒸发的水汽，小心翼翼地挪动着眼光。‘如果再次对上，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诺克想。
　　沉默，只有沉默。姜亦似乎有意不搭理这个问题，好像要让时光停留在雨后氤氲、阳光妩媚、静谧沁人的树荫里。
　　“你知道吗？”姜亦突然说道，“我一直都很想和她站在雨后天晴的树荫里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最美的阳光......”
　　......诺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些什么都是多余的，都会破坏姜亦‘美好’的想象。
　　“我想过，如果我告白成功的话，碰上有雨下的天气，我一定不带雨伞。我要故意不带雨伞，因为我想看到一棵树，然后在下雨的时候，跟她一起躲进去；雨过天晴后，我要在树荫里看着最美的阳光打在她满是晶莹水珠的脸颊，那样我就能找到最好的属于我的阳光了。”姜亦望着树荫外渐渐饱满的阳光，不无深情地说。
　　“你很爱她吗？”诺克有点失望，因为这些话不是对她说的。
　　“很爱很爱，但是来不及说，我爱你，我就这样发生意外了。结果现在就变成了，我要在下雨时赶紧走，在雨过天晴时赶紧躲......”
　　“是，如果把我换成你爱的女生，估计你应该没有遗愿了。”诺克打断姜亦的话，伤心的味道悄然而出。
　　“不是......”
　　“不是什么......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诺克勉强地笑笑说，见姜亦还想讲下去，诺克已经不想听了，“我回家拿雨伞吧，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在这里等等吧。”
　　说罢，诺克也不给姜亦说好的机会，就这么‘潇洒’地跑回家了。
　　每次诺克都这样，恨自己对姜亦的依赖性太强了，恨自己的不争气，居然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人的‘人’。‘怎么办？好想喜欢姜亦，但是我好像不能、也不可能拆散他们啊，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这么稳固，这么特殊......”诺克边跑边想，忍不住甩甩大脑，赶紧打发那可怕的想法走。

　　待诺克从家里拿来雨伞后，地上的雨水已经蒸发得差不多干了。姜亦倚靠着树干，悠闲自在地在树荫里打着吨，头颅时不时往下坠。看得诺克不忍心叫醒姜亦。还好姜亦睡得很‘警惕’，听闻诺克的脚步声便睁开眼睛，看见诺克正向自己走来。
　　“嗯？！”姜亦沉沉的嗓音明显睡着过，“怎么这么慢？”
　　“回去睡了个觉。”诺克随便找了个借口，其实诺克是在偷偷学折玫瑰花，因为诺克不想让姜亦知道自己连玫瑰花都不会折，想着说不定他心目中的女孩连牡丹花都会折了，牡丹花肯定比玫瑰花复杂多了，不能输......
　　“哦......”姜亦完全没有生气，也没有骂‘什么？！我在这里等得那么辛苦，你居然回去只是睡觉了，你有没有良心的！？”之类的话。
　　见姜亦反应如此，诺克好奇地问，“你怎么不生气，我回去睡觉也。”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也累了吧。”说罢，姜亦伸直懒腰。
　　“这么通情达理？不像今天早上的你啊。”诺克不可思议起来。
　　“好了，赶紧回去吧，回去还得折玫瑰呢。”姜亦时时刻刻都不忘他的愿。
　　“哦......”诺克似乎想到点什么了，“原来你怕你生气，然后一不小心我跟你吵起来没完没了浪费你时间，是不是？！”
　　“不是，真的不是。”姜亦见诺克仍不肯罢休，无奈地说，“就算是......我想多待在这里想象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好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碍眼了不是？！恨不得我没那么快来是不？！”诺克越听越觉得过分不堪。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姜亦只淡淡说了句‘不要曲解’，丝毫没有被误解后的愤懑，是宽容呢？还是另有其因？
　　一般面对心爱的人，你会原谅他（她）的嘴贱和刁蛮吗？
　　看着姜亦着实不在意的样子，诺克觉得自己的‘斤斤计较’好丢脸，抑或说，诺克太在意了。
　　“好......”诺克软弱下来，有点小愧疚，“我们回去吧。”
　　雨伞在树荫里开了起来，诺克举起雨伞，示意姜亦进来。
　　“贴紧了，不然阳光要欺负你了。”不再在意那么多的诺克，她善良、童真的心终究是好的，“要不你嵌入一半到我身体来吧，雨伞太小了。”
　　“你不介意吗？”姜亦第一次感到难为情。
　　“介意什么。反正你是透明的。”诺克大方有气度地说。
　　“可是你看得见我，不会有心理压力吧？”姜亦仍然没有挨紧诺克。
　　“没有！你快点吧，不知道是谁说要快点回去的哦。”诺克突然想到‘嵌入’的感觉，心里暗喜，其实我就想你靠近点，哈哈哈。见姜亦不再推辞，就这么靠近靠近再嵌入，诺克努力不让笑容那么明显地露出来，不能让自己的心花怒放给姜亦知道，否则自己要被姜亦看成是‘小人’了。
　　我这样算不算，暗恋一个有喜欢的女孩的‘人’？但是，我好像忍不住表现出来好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