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不爱你》曜舒

10、晴天雨天，一起走 随即，光亮

　　虽然诺克炒的菜的气色在姜亦看来是灰黑的，但是饥不择食的姜亦还是在饭菜上桌的一瞬间，把整个头颅向饭菜埋了下去，‘津津有味’地吸食着。诺克看看姜亦‘迫不及待’的吃相，再瞄瞄炒焦了的南瓜和‘干煮鱼’，想，这菜的样子跟平时在公司吃的不一样啊，可是他吃的那么香，味道都一样吧？
　　带着关于味觉的疑问，诺克拿起筷子夹了片南瓜吃。才刚入嘴，还没有品尝，诺克就连南瓜带口水的吐了出来。
　　“呸呸呸......”诺克的表情十分恶心，“姜亦，你怎么吃得下？！”随即像嫌弃别人炒的菜一样，“这么难吃！不仅没有熟透，还有一阵焦味！”诺克奇怪地盯着姜亦。
　　“我只闻气味，不吃，勉强闻得过去。”说罢，还不忘深吸一口，‘吃’得越来越香。
　　诺克也凑到菜上方用力嗅了起来。
　　“咳咳咳......”诺克下意识地避开气味，“这，这气味多呛鼻啊！不行不行！”诺克说着说着站起身，把菜往厨房的垃圾桶送去，“这菜没吃饱你，就会毒害你的。”
　　“反正都是......死了的。”姜亦小声，不嫌弃地说。
　　“那......”诺克不想听到这些话，毕竟她还活着，“那也不行，你再吃的话，灵魂会消散的。”好牵强的理由、借口。
　　‘咚’的一声，菜喂饱了垃圾桶。
　　“我们吃泡面吧，我有买......”诺克不好意思地看着姜亦。

　　“耶！新鲜滚热辣的泡面来咯！”诺克端着刚泡好的泡面，烫手得颤颠地来到餐桌前，把盖纸掀开，一阵真正的香味迎面扑来，“哇，真香，”诺克顺手把泡面推到姜亦面前，“吃吧。”
　　“你，先吃吧。”对于女的，男的应该让女的先。
　　“我吃了就没香味了，那你还吃什么？”诺克一脸‘服了你’，“要不一起吃吧，我把泡面放中间。”诺克把泡面往中间一放，“我一边吃，你一边闻，这样就两全其美啦。对不对？！”
　　看着诺克兴奋的样子，姜亦淡淡地点了下头。两个人就这么吃起午餐泡面来，诺克低着头在吃。姜亦仰着头在诺克上方吸，好像在嗅诺克芳香的秀发，又好像在陶醉于泡面的香味。阳光久久没离开诺克的阴冷小房。

　　“吃饱了，”姜亦突然说道，“下午去买材料吧。”
　　“啊，”还在嚼着泡面的诺克停了下来，“买什么材？冰箱还有一大堆......”
　　“我是说买折玫瑰花的材料。”姜亦望着窗外，“刚好太阳没那么猛了，或许下午还会下雨。这样我就不怕阳光了。”
　　......诺克还以为是什么，结果只是姜亦要送给别人的礼物。
　　“要下雨了，”诺克也看着窗外，“我不想在下雨天去，路，不好走。”不像是真的理由，更像是真的借口。
　　“那出太阳的时候，你是不是也会因为我去不了就怨我说我不能陪你去，你不知道买哪一种，然后又会说，等雨天的时候再去。你要是这么不情愿的话......”姜亦一眼看出诺克的心思，姜亦知道诺克不想让他走，可是他不能不走，他一定要向那个暗恋的女孩告白。
　　“好啦好啦，我去还不行，废话那么多。”诺克被姜亦看穿了心思，不自在、羞愧起来，“我现在就去收拾收拾，准备出去买。省得你说我不守承诺......”
　　说罢，诺克捧着泡面盒，气冲冲地走向厨房垃圾桶。‘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不想你走，又不得不帮你......’诺克心里对于姜亦有许多复杂的情感。

　　出门前的几分钟，窗外迅速暗黑下来，阳光定是被乌云包围住了，一丝光亮都透不过来，可想而知，乌云上的积水是有多厚。
　　“可是，真的要出吗？”诺克担心地看着窗外，“好像要下暴雨也。”
　　“反正没有阳光就行......”姜亦是横下心来一定要为了告白不惜一切了，连诺克的不愿都忽略。
　　“好，你要告白，我要帮你是吧。”诺克没好气地说，“反正淋死了，我还可以了愿，你的遗愿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最后吃亏的总不是我......”诺克停留在门把上犹豫的手，‘咔’的一声，决然地开启。

　　走到大门外，看着雨还没有下，姜亦赶紧说，“趁还没有下雨，走快点吧。”
　　“走再快也没有用，卖那材料的书店很远，雨很快就会下了。”诺克无奈地说，“又不肯迟些去，好像迟点就亏待你要表白的对象似的......”
　　“不能再让她等了。”姜亦真的很愧疚没来得及像她告白，自己就不在了。
　　诺克不想再听，于是快步流星地走出去，“再不走，没到书店就被淋晕了。”
　　可是，走到半路，雨还是热闹地下了。打在雨伞上的雨，‘平陵乓啷’地吵个没停。
　　“快走啊......”诺克看着慢慢飘的姜亦，忍不住喊，“不走快点，我怕我雨伞要被打垮了......”诺克用力地撑着雨伞，艰难地在暴风雨中行走着。
　　“要不我们去那里躲躲吧，我没关系，但是你好像不行了......”姜亦指指不远处的废弃楼房，终于忍不住看着诺克‘风吹雨打’的疲惫样。
　　“终于良心发现了......”随即，诺克二话不说就往废弃楼房那边小跑过去，雨伞都差点被掀起，幸好不一会儿就到了。
　　“哇，这里好破啊，连扇门和窗都没有，”诺克收好雨伞，被废弃楼房的阴森与破烂吸引住了，“要是我没钱交租，我就来这里住了......”
　　“别，很危险的。”姜亦赶紧打消诺克这一‘玩命’的想法。
　　“切......”诺克一脸‘不屑’，小声嘀咕，“真关心假关心，你心里不是只有那位女生吗？！”
　　“你说什么？”
　　“哦。”诺克突然装了起来看向外面的磅礴大雨，试图牵走姜亦的注意力，“我说这雨这么大什么时候停呢？”
　　姜亦飘到诺克身旁，也不住感慨道，“是好大。”
　　突然，一声惊雷从空顶凿下，震得地面直颤抖。
　　“啊！”诺克完全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响雷吓倒了，顺势朝姜亦抱了过去。但是，扑了个空，只把自己完全嵌入姜亦的身体。看起来就是诺克自己抱住了自己，却持续了好久。
　　“喂，”惊雷过后，姜亦的声音显得特别真实，“你能感觉得到我吗？”姜亦特别好奇摸不到的他，诺克怎么这么久还好像摸得到他一样。
　　“啊？”诺克恐吓的脸艰难地从自己的怀中扬起，忽然看见自己双手抱着自己，而姜亦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虽然看得见。诺克不好意思，羞涩地说，“我......我怕雷。只要你在身边就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姜亦被诺克这一深情的话弄得不知所措，“咳，我们还是走吧。再不去买，就要被别人买光了......”多么烂的借口，跟诺克如出一辙。
　　“可是......”诺克定在原地还想说，‘可是外面的雨还是很大，而且还打雷。’只见姜亦已经走到房檐下了。
　　“还不过来，等下又要打雷了。”姜亦使坏地抓住诺克的‘把柄’。
　　“啊......”诺克害怕地快步走到姜亦身旁，赶紧打开雨伞，想趁下一声雷响之前跑到对面不远处的书店，“我要用跑的，你自己飘紧了。”
　　‘飘紧了？’姜亦愣了下，‘好专业的术语......’

　　果然是时阵雨，在诺克他们到达书店后几分钟，磅礴大雨就停了，只是阳光还没有透过气来。
　　站着寻找材料的诺克向窗外看去，忍不住对旁边的姜亦说，“雨停了，就几分钟也不等等，害我淋湿手袖......”
　　只是，旁边不只有她，还有其他买材料的人。他们疑惑地看着诺克，再疑惑地看着同样在疑惑地看着别人的人，试图寻找诺克讲话的对象。诺克感觉到气氛异常，突然想起姜亦是透明的。
　　“哈，”诺克自圆其场，“我在抱怨......”抱怨有时不需要对象。

　　“买这么多应该够了吧？”诺克小声翼翼地问姜亦。
　　“够了。”姜亦也异常小声地回答诺克。
　　结算完后，诺克边找刚刚放在门口的雨伞边看看有没有人在身边，然后用正常音量问姜亦，“刚刚你怎么不说话？问你话又说那么小声？是灵魂就不用装了。”
　　“不是，你们都可以听见我的声音的，只是只有你看得见。”
　　“啊，这样啊。”诺克若有所思。但是诺克翻来覆去都找不到雨伞了，“嗯？雨伞呢？该不会是别人拿走了吧？”
　　“没关系啊，反正又没下雨......”姜亦一点都不紧张。
　　“也对哦。”诺克勉强赞成，突然看着天空想到什么似的，“可是，太阳就要出来了！”这时，出太阳比下雨更可怕，“我们还是快跑吧。不然来不及了。”说罢，诺克也没有管姜亦的想法，直接朝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姜亦紧随其后，但是，姜亦似乎飘的极轻松。
　　“你怎么一脸睡觉的表情，亏我......跑得那么......辛苦！”诺克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突然，诺克的眼睛放得无限大，像看到令她兴奋的灵魂一样，只是多了点‘来不及’的感觉。
　　就在诺克的前方，阳光出现了，一点又一点。随即，光亮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