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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 木叶的新年 ...

  •   <二>
      自从迪达拉回来之后,组织里就热闹得让人比之前容易躁动,就是原先在地表沉默的灰尘都可以飞在半空跳舞那样。但至少没有一个人会讨厌这样的感觉。不可否认的迪达拉是那种生来就很讨喜的人,应该不仅仅因为那张娃娃脸生得得天独厚,他很可爱,是按理说一般的忍者不应该有的可爱。
      所以很多年之前便有人和他说过,迪达拉,可以的话不要做忍者。
      然后很多年后的现在蝎有时会亲亲他银色的眼睛之后认真地说你不适合做忍者,在他没来得及说其他反驳的话之前压在他身上。
      房间的窗帘便被傀儡拉了起来,他们在此时可以和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所谓万千皆虚无,只有彼此。

      外面一直在下雨,忽大忽小的。所以房间的湿气特别重。鼬想自己在总部也闲散了一段时间就想出去活动活动。站窗户边欣赏这些水滴的鬼鲛掉过头来问你要去找弟弟切磋么?鼬侧过头来看他,眼里是深不见底的墨色:"宇智波已经结束了。"
      "然后你何必留下他一个?不会是为了好玩吧。"
      "那时我才十三,心血来潮的做了某些事也不过分吧?"不乏调侃的意味,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鬼鲛摊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那,你去哪?"
      "木叶。"
      "当初又是谁在说不会想家?"带了些许调笑的口气。
      鼬敛起笑意,口气缓缓的居然有点跟字幕不符的认真:"只有木叶有甘栗甘。"
      起身走出去,雨一点儿都不见小,而外面的残枝不会因为雨水的浇灌而有什么好转,依然是那不见丝毫生气的模样。鼬不觉将脸跟玻璃窗贴得很近,呼出来温热的气体模糊了面前透明的物体。来到这里也无特别意识的这么久,身边的一切似乎看起来都很熟悉但体会起来又发现相当模糊,比如门扉的颜色是木红还是胡桃,走廊上有几扇这样的窗,甚至飞段的戒指是戴在什么手指上都记不清。

      最后在甘栗甘门外还是施了变身术,因为实在不想惹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只是回来吃饭的。于是便有毫不起眼的少年在下一秒举步跨入店门,年轻的女孩子迎上来,用一种可以称为谄媚的表情招呼说欢迎光临,鼬径直走过去找个位子坐下。糯米丸子上洒了白糖,配丸子送上来的是有些冷的绿茶,表面浮着片若水中舟般的细小茶叶。他仰起头来想这里的空气真的轻松一些,他曾经让自己去回忆过某些小时候的种种细节,但周围的环境仍旧并没有熟悉的感觉。
      回忆应是多沉重的呢?
      被称为天才的童年。云轻白得恰到好处,像是孩子手中的棉花糖。
      戳上弟弟额头的冰凉手指。有某天晚上断断续续下了一夜的雨,天色灰暗得如被泼了水墨。
      某个暗部任务的夜晚点燃的柴火边只坐了两个人,他嘻嘻笑着COPY了自己的火遁。天空实在晴得不像话,星星一颗一颗分明得特别亮。
      从竹帘子缝隙射进来的阳光刚好刺进鼬的眼睛,似火和火之间同类的冲撞。他抬手遮了一下,然后换个可以让自己眼睛躲开那些能照到清晰微尘的光的角度,而其实阳光下的尘埃可以很漂亮并且很不真实。鼬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左手曝在阳光下,当他恍然感觉到一丝温暖时刚要回头去看时温度却冷了下来。那些微尘重新隐匿在空气中,太阳重新沉默在云朵后,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鼬从他的座位角度看过去周围有很多人,端盘的女孩子忙碌得有几缕头发飞到了嘴角;一手领着小孩子一手拿棉花糖的成熟女人和煦温软地笑;带着木叶护额的金发男孩和黑发女孩,牵起手的时候女孩子脸唰的红起来毫不逊色于夏天的番茄;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人身边跟着另外一个银白头发的人,不知道老人带着感激的神色在说什么。
      唔,旗木卡卡西。
      鼬低下头去专心应对自己手中的糯米丸子,卡卡西就很快从他身边擦过去,口袋里的不良书籍闪一下。鼬被闪得左眼一跳想抬手去撩额发却摸了个空,然后想起来自己是用了变身术的。身后卡卡西的声音响起来,那个金发男孩略带不满的声音跟着吵,他说卡卡西老师你来这儿破坏我约会。
      "误会啊,我是帮老人指路的。"他是在说通常找的这个借口可能不完全是谎话么。
      "好了老师我把烟花棒给你你赶快走吧拜托拜托……"
      "想贿赂我?这个还是你们一起放比较好。"放手中玩玩又搁下,不良上忍不客气地笑出来:"对了鸣人,你下次修业的话记得找自来也大人……"
      鼬看着想实在荒谬得有趣,这个叫卡卡西的男人大概之前就是这个样子没有变过。那,到底是他们作为忍者有该死的充沛感情还是自己淡漠才是异类?呵,世界真是很难说呢。
      他站起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托盘里也有两根细细的烟花棒,刚刚坐下去思绪停滞的时候是有个女孩子放下什么东西之后凑过来说话的。烟花外表裹着很粗糙的彩色纸,芯子探出一点头。鼬就伸两根手指拈起来把玩,手上便沾上一点灰上面有淡淡的火药味道。然后他突然记起来原来明天是新年,于是萌生一个很幼稚的想法说这样的烟花如果带回晓会如何。鬼鲛大概会很无奈,零或者会生气,不过迪达拉也许会喜欢吧,所以蝎也不会讨厌呢。
      鼬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正式过过一个新年放过烟花。
      不过这样的细小烟花棒拿着手里点燃的感觉大概不坏,小小的火焰小小的绽放,看起来很安静很美好那种。适合一个人快乐或者寂寞的情绪。不过跟事实相反的是,现在把它拿回去也许会被误认为原来宇智波鼬是个多愁善感外加会怀念童年的傻瓜。
      开玩笑呢。鼬居然因为自己的想法起了无名火,灌下一口绿茶把杯子笃在桌上站起来走得潇洒到极点。
      这样晦暗的生活毕竟也一过十年,他想自己早已不认为有什么值得怀念的片段要他来终生铭记。
      所以当他的双手染满族人鲜血的那一刻,便宣告了过去一切落幕并且没有谈未来的资格。

      随后卡卡西拈起了鼬留在桌子上的烟花棒。
      刚才那家伙明明也是小孩子呢,居然对它们全然没兴趣很傲啊。某上忍把烟花凑近右眼,然后眯起来微笑。脚步折回去把两根细长物体摆在女孩子的眼前:"那,这个送给你。"
      "卡卡西老师!"
      "好了呢我就走就走……我说鸣人你不要摆出一副螺旋丸的架势么。"
      这样温暖的烟花其实的确是很适合小情侣一起手牵手的放呢,然后明天的晚上据说会有最盛大的烟花还会有露天旧电影的放映。然后呢,肩靠肩数星星最后一起等天亮,听起来实在美好得不像真的。这么说也许阿斯玛和红也会来,阿斯玛之前跟自己半开玩笑似的说你还没过够单身日子么卡卡西,自己就抬起眼睛跟着笑说你可是幸福了呢,想恋爱的话我条件高呢,至少要找像纯子这样三围全标准的啊哈哈。口袋里的书不知道已经翻了多少遍,然后他说嘿你看呢纯子,是新年。

      新年夜,是个拿喧嚣形容都不够的晚上。
      卡卡西挤进人群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同伴各自飞到了哪儿,这是条相当热闹的长街,笑闹声层出不穷此起彼伏,卡卡西注意到路边小商贩面前那一根根五颜六色的细烟花棒,不一会儿便围上了一圈人。卖年糕的小店;甘栗甘的招牌;眼前打晃的氢气球。路边窜过一两条吠叫的野狗眨眼进了巷子。切,哪里有忍犬乖巧听话,都是同类,实在是很悲哀呢啊。
      前面一点儿是个年轻女人的摊子,女人穿着桃红色的外套浅栗色的头发散在肩上,妆化得很浓。卡卡西很远看见一个黑头发的小女孩儿正蹲在那跟前,走过去特别随意的打了个招呼说啊哈雏田,你在为了新年给鸣人买礼物么真是体贴呢。
      唤作雏田的女孩子很快站起来,双手在衣角处纠缠不清,微微低下头红着脸叫了声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就微笑着点点头,想这女孩子脸上的红晕实在可爱。
      "你手中的招财猫很漂亮。"那副憨态可掬的表情跟傻乎乎的眼神像极了看到拉面的漩涡鸣人。
      雏田很温柔羞涩地笑,把穿那只小小瓷猫的红绳在手中捏紧,纤弱的骨节有一点点突出,像握着系着爱人生命的红线。
      待卡卡西走到稍微清净一点的地方原来已经快到了火影岩,记得当年木叶招牌似的宇智波团扇标志如今已颓废破败,他眯起眼睛注视片刻四代的岩像很快垂下头去,听见阿斯玛大老远冲他吼说快放烟花电影了你去不去看啊!
      卡卡西掉过头去看见阿斯玛和红两个人背着月光对他招手,接着阿斯玛咬着烟蒂跑两步说你来这儿等谁呢跟我们一块儿去么,偶尔新年也放松一下。
      "在这儿也能看见烟花,我看我还是别做那灯泡儿了。"卡卡西抬手拍拍阿斯玛的肩:"你们没准能碰上鸣人,那小子现在拿看情敌的眼神看我,啊老师做到这份儿上真是衰败啊衰败呢。"表情生动得夸张,跟过来的红就噗哧一声笑出来,阿斯玛也跟着笑。笑完了拉起来旁边女子的手:"那卡卡西,我们就先走了。"

      天空一下子亮了起来,红的绿的蓝的多种色彩的光绽在半空绚烂至极,一颗接一颗速度飞快,烟花那令人喜悦兴奋的炸裂声做了华丽的背景,背景之上人群的欢呼声都可以隐约听到。烟花开放后余晖缓缓下坠至消散,苍穹片刻归于深黑。这比昙花一绽更美的瞬间居然令卡卡西一瞬之时心生恻然。
      有什么真正可以永垂不朽?
      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能找出答案。所以没错,那是因为没有什么真正可以永垂不朽。

      要是说晓会记得新年并庆贺新年是天方夜谭,不是他们做梦了就是零的脑子烧了。鼬回去的时候跟鬼鲛说木叶的店送烟花棒,鬼鲛很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笑出来:"那你怎么不拿回来蹲地上放啊?"鼬自然是听得出来这话语带了多少分的嘲讽,于是把离自己手头最近的闹钟直冲鬼鲛砸过去,被他躲过去之后鼬把自己扔在床上摊开手平躺,鬼鲛站起来把闹钟放回原处:"你果然还是小孩子。"
      "滚。"一个字干脆利落,眼睛闭起来。
      "我记得你二十三,比迪达拉还小一岁。"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什么做叛忍的都和你一样大叔级别么。
      "鼬,听事实说话。"鬼鲛靠在一边残旧了的椅子上眼睛眨一眨摆出某种姿态:"现在依然有很多你不懂的事。世情,或人情都是。"
      "烟花新年之类对于我们不过是个笑话,当然那些感情更加是多余的。"因为我心里彻底能看清楚这一切,所以我会在这里只因为我是你的搭档,所以我听你说话也只因为基本的礼貌,所以我们可能连真正的朋友都不算,这便是事实在说话。鼬蹙眉坐起来看着搭档那种莫名意味深长的眼神:"世情?人情?我想是你受刺激了。"
      鬼鲛摊开手嘟囔了句什么,然后说迪达拉一会儿会放烟花你看不看。
      "我要是说我看你就说我是小孩?"
      鬼鲛看着鼬认真得泛红光的眼睛哈哈笑出来:"我没这么说,随你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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