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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晓相关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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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晓这个地方说好不好说次也不次。深白色走廊墙壁,上方是脱了浆的天花板,木质的门扉,两个人住一间宿舍,空气重得有点儿压抑。除了时而的任务比较要命,就找不出更多值得指责的缺陷了。
以上是鼬的想法。
鼬睡得比较轻,基本上是有一点动静就会醒那种。而搭档鬼鲛偏偏又是个重手重脚的人,如果说半夜好生做梦的时候被丢鲛肌的声音惊醒不生气那是假的,鬼鲛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解释,只得站一边受着鼬的以眼杀人。
后来某个晚上来点儿不一样的。
鼬还没睡着的时候就听特大的声响,一定要形容的话像是什么爆炸了,他一边想着妈的鬼鲛真不想活了一边拿胳膊撑着坐起来扭亮了床头的灯,定睛一看鬼鲛正躺对过睡得香,除了呼噜声没发出其他异样的声响。鼬先皱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刚想躺下又是一声爆炸。这下鼬听清了,声源是走廊。
蝎那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引炸弹了?
鼬披上大氅拉开门,走廊的灯居然大亮着,他眼睛一时没适应过来下意识抬手遮一下。走廊里站的人就扭过头来,只穿的网格衣,金黄的头发在头顶束起一个奇怪的形状,上挑的眼角银色的瞳孔。看上去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岁出头。鼬对眼前的人起了好奇,大概是因为他的存在让阴暗的走廊蓦地明朗起来的缘故。鼬倚在门扉上看他愣一阵,蝎很快拉开自己的门一把把那人拽进去然后冲鼬点点头,手伸出来熄了走廊的灯,突然四周围就漆黑一片,刚才的明朗荡然无存。听见一声关门的声响,接着是想叫被捂住嘴的声音和粗暴地撕裂衣服的声音。
鼬耸耸肩走回去,不禁懊恼地想自己出来是做什么的。
房里鬼鲛已经扭亮灯坐起来,嗓子听着干哑:"看见迪达拉了?"鼬瞥他一眼,想原来刚才那黄头发小鬼叫迪达拉,大半夜扔炸弹玩儿有境界呢。躺回去之后鬼鲛说要喝水,伸出一只手把窗台上任务时带的水壶丢过去,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接到了把被子拉到可以蒙住头的位置,翻个身。
然后是鬼鲛咕咚咕咚的灌水声,鼬确认那句什么"眼睛好耳朵就不好"的古训是假的。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鼬坐起来慢吞吞地穿衣服,鬼鲛起的比较早在一边翻书,抬头跟鼬眨眨眼睛把昨晚上的水壶丢回去然后类似自言自语那样的说什么,他只听见蝎的名字还有昨天那个迪达拉的名字。大概鬼鲛看出他的眼睛漫无焦点所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说你听见了么?"
鼬被吓一跳,大氅跟着从肩膀上滑下来没好气:"吵什么。"
"我说,隔壁的两个小子在一起的。"
"哦。"鼬当然知道他是指什么。在他们身上没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他们原本就是流亡的人,然后因为某些原因现在聚在一起,可能以后再因为某种原因需要分别,走的时候也不一定会跟彼此说再见。客观来说情感是个多余的东西,但要每个人真的割舍不是说说那么容易。但他们早就学会让自己的心带尽量少的感情,必要的时候拿出来给一个必要的人。于是他们两个将对方认作必要的人从此相互依靠,所以即使不去谈过去或者未来也可以过得很好,也可以说是他们都没有多大的勇气去说有关未来的梦想。他不会单纯到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最起码他有足够的清醒来对待自己的思绪。
后来得知迪达拉是在自己之前很早就加入组织的,是惯用炸弹的忍者,岩忍的天才迪达拉。听鬼鲛说他是零成立组织不久就来报到的,那时候大概只有十七岁。
这些都是鬼鲛说的,鼬想自己需要记的只是他的名字。
"不去吃饭的话就中午了。"鬼鲛把墙壁上破败的旧挂钟指给鼬,九点半。
鼬看一眼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不忙,"然后勾起嘴角笑一点点:"那两个家伙不到中午起不来。"
"看来你有经验?"鬼鲛明摆是开玩笑,笑得夸张。
"你想死我成全。"鼬就亮了写轮眼,半认真的口气。鬼鲛跟着很挪揄的笑。
鼬白他一眼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迪达拉也正出来,一边以夸张的姿势活动着手肘一边回头抱怨说旦那我明明跟你说了不要碰那里的恩……
纯粹的撒娇调子。
鼬眼里的惊讶之色不下三分,迪达拉转头过去手肘停在半空脸顿时烧起来只能笑,蝎随着出来把门闭严,大氅拉到领口看上去密不透风。看鼬一眼然后看迪达拉一眼,知道这小鬼板定刚刚又说什么丢人的话了,伸手握住迪达拉的手腕把他往走廊尽头的楼梯牵。
鼬耸耸肩心想这又不是我非想听见的干嘛这么逃命似的走啊。
基本上他们就是把早午饭并成一顿吃的。
这地方周遭环境可堪荒凉芜杂,杀个人那尸体化灰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那种。但神秘是真的,多少年的忍者都想不到的地方就让零想到了,于是他将他们一群人领入此荒芜之地。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大致可以形容为相依为命?
鼬将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握在两手之间,眼睛盯着中心的小小漩涡看,觉得它转动起来实在像极了自己眼里的勾玉。鱼肉粥用缺了一角的粗糙搪瓷碗盛着摆在一边,上面被磨砺到模糊的花纹让人联想到四周因为缺少肥料而再开不起来的花。脸让不断升起来的白气蒸得有点儿湿润。
"迪达拉,这次去了这么久有什么新鲜事儿么?"飞段的问话让鼬想起来自己和迪达拉还没有过正式的招呼。他就侧过脸去看,但只能看到挡住半张脸的金发,对方把勺子里的粥送进嘴里咽一口笑起来:"有呢!商店街最里面的泥娃娃屋,乞巧节的时候有许愿笺的竹子,穿大红色山楂的糖葫芦。恩。"
问话的飞段几乎想要倒地,然后听迪达拉接着说:"还有木叶村的小摊位卖叫亲热天堂的书,村里的旗木卡卡西学懂了新的瞳术。棋逢对手呢,鼬。恩。"
几乎要把粥搅成写轮眼的鼬手里动作停了一下,原来他认得自己呢,而且可以这么自然的唤自己的名字。迪达拉,这个人果然是有些奇怪的。随后听见迪达拉用两根手指笃一笃桌子:"你们认得吧,恩?"
鼬眼皮抬起半扇,从鼻子里哼一声恩。后面迪达拉可能还说了些什么,嘟嘟囔囔的很多话的样子。他到底是没有耐心听别人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的。
不对自己构成威胁就不挂心。
鼬眯起眼睛想木叶的话到头也是没人让他来挂心的,也许佐助比较特别,但至少轮不到卡卡西。那时候在暗部很无所谓被小辈带领命令;很闲散地借着火光看不离手的书;在深夜的树林找到不知名的甜味野果;不戴面罩的脸很清秀轮廓很柔和。
所以不否认的是,他跟木叶的绝大多数忍者是有点儿不一样的。
之后鬼鲛有些不耐地拍拍鼬的肩膀:"你不吃饭的话没谁有兴趣跑出去买曲奇饼给你。"
这像小孩子一样的爱好是不便于公开的,狠狠在桌子底下给了鬼鲛一脚之后听见迪达拉差点儿爆发的笑声以及蝎的手不客气地在他背上狠拍一巴掌的声响还有迪达拉不满的抱怨声。
难得可以看类似小孩子打架的场面。鼬不觉挑起嘴角,把面前的搪瓷碗往鬼鲛跟前一推站起来径直走出去,他向来是对这类饭食敬谢不敏的。
走出门看到那深白的走廊心情跟着空气整个儿压抑下来,鼬不晓得他感觉到饿的时候想起多年前某个暗部任务的夜晚那些甜甜的野果子这样的情愫算不算对回忆的某种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