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三][卿景]情之一字》云景鹤

5、你是谁 长卿怔了怔

　　5.你是谁

　　轻轻地推开门，发现长卿正在屋内打坐，他静静地看了对方许久，然后绕到案前。
　　那里，平放着一幅未写完的字。
　　他伸出手，指尖沿着每一个字的笔画描画着。
　　一个字，又一个字。
　　然后，他拿起一旁的毛笔，回忆着对方写字时的模样。
　　“这是我的。”
　　他提起笔，想在这幅字上留下什么，以证明它是自己的所有物，但笔在空中悬了半天，仍不见落下。
　　“……可是……我却不知道我是谁……”
　　垂下眼，他将笔放好，默默走到长卿身边，蹲下。
　　“喂，徐长卿，徐掌门，快醒醒。”

　　长卿其实早已醒来，只是看他在桌案前专注地看着那幅字，也就没有打扰，此刻听他的语气，却是与平日那嘻嘻哈哈的模样不同。
　　“你回来了。”
　　长卿睁开眼，温和地看着他。
　　而那人却错开了视线，别过头，闷闷地说，“我累了。”
　　随后，长卿看见一团白色的雾气从自己体内跑出来，自己的身体也瞬间靠着床边软倒下去。

　　魂魄形态的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你……”长卿想问，你怎么出来了，可看对方神色不郁便改口道：“今日玩得可开心？”
　　“不好玩。”鬼魂眼也不抬，仍旧垂着头。
　　“怎么？烟火不好玩？”傍晚之前，这人明明还是神采飞扬，现在却是这幅模样，长卿想了想，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鬼魂摇了摇头，说：“我许了个愿。”
　　这句话令长卿愣了一下，没想明白烟火和许愿怎么又联系上了，而这，又和他此时情绪低落有什么关联。
　　说了这句话之后，鬼魂便不再开口，只怔怔的看着窗外的星空。
　　长卿看他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却也不急着回自己的身体，就这么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长卿又回想起今日身旁这人的所作所为——这人就像孩子一样，任性，纯粹，而本质上却终是好的。
　　长卿摆摆头，有些想笑，一个身影却闯入他的脑海。
　　那人明明害怕还要耍帅。
　　那人明明贪财却又放下一切救他。
　　那人明明不强大却又担起天下。
　　那人……那人叫他……

　　长卿猛然睁开双眼，眼中却是赤红一片，他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鬼魂。
　　脑中那人模糊不清的笑容，似乎与身边此人重合了，又似乎完全不同。
　　然而，之前的那种熟悉感，却越来越强烈。
　　长卿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混乱的心境，待再次睁眼时，已一切如常。
　　他神色复杂地盯着背对自己的鬼魂，沉着地开口问：“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鬼魂愣了一下，一瞬间，脑中一些画面纷涌而来，待细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他晃了晃脑袋，用同往常一样模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我若是知道就好了。”
　　长卿怔了怔，忽而淡淡的笑道：“也是，是长卿糊涂了。”
　　随即，飘向了自己的身体。

　　鬼魂仍旧坐在窗边，似乎还未从方才那些画面中恢复过来。
　　他定定的盯着窗外的夜空，白雾笼罩下的口无声地开合着。
　　我是谁？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