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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再约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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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抵达后,还好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所以我没有迷路,我在这里定了好久,这里我是来过的吧?
“机长,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啊。”
“恩,是啊。”
黄濑凉太?这个人有和他一样的发色,类似的身形,旁边的人手勾在他肩膀上,只是个背影,我有些拿不准是黄濑,再说,也不可能是他。
应该是算是第二次踏入这个国度,街道好熟悉,路人好熟悉,但又好像都变了些,左转,左转再左转,会不会到你的家?不会,三个左转之后兜了个圈,我站在一个幼儿园门口,幸福的孩子们爬滑梯,做着各种小游戏,嬉戏,追赶,尖叫。
“老师,你来陪我们玩嘛?”
“好。”
是黑子哲也?一个小女孩扑到他小腿上,紧紧的抱住,只是侧脸,我有些拿不准是黑子,想确定,我猛地上前一步。
“唔。”
不小心撞到一个小小的幼体,我把她扶起来,看着我满是奶油渍的裤脚。
“呜呜呜,我的蛋糕,呜呜呜,都被你打翻了。”
“奥,好好好,我买个新的给你好不好,小朋友,你别哭了。”
最害怕小孩子哭了,我立刻赶到街对面的蛋糕店,还没进屋就闻到了蛋糕的香味,有些黏住我的呼吸。
“麻烦你给我来一份...”
我比划着小朋友要的那种,已经是面目全非的蛋糕,我只好让店员看了下我腿脚的奶油。
“是不是,那种?”
透过透明的操作间,裱花盘上淡淡紫色的蛋糕,点缀几颗蓝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蛋糕师傅带着白色帽子、口罩,露出紫色的刘海,紫原?那个暴饮暴食君会在这?今天的我是怎么了,揉揉眼睛,那个人已经不在操作间了...
“小姐?是那种吗?”
“呃,是,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小孩子拿到店员特地强调是自家店里独家创意的蛋糕后就不哭了,我寻找刚刚那个像是黑子的人,他也不见了。忽然一个人从我身旁掠过,抢走我身上的背包,是抢劫!我的所有家当都在那里面,真倒霉。来不及感叹流年不利,我卖老力追赶那个小贼。
“站住!”
完了,他跑的好快,我似乎看到我即将露宿街头的夜晚,就在我和那小贼的距离渐渐拉开的时候,一名警官超过了我,继续追赶那名小贼,灵巧的躲避着行人,姿势与动作有些熟悉,眼看着要追上了,小贼见势,用力的把我的包撇到那名警官的身上,还好他反应快,接住我的背包。
“拿着。”
他把背包撇到我的身上,说完,就继续追,又看错了吗?帮我追回背包的警官神似你,青峰。
是我老花眼了吧,不停的遇见奇迹...
湿腻的冷风含住我的耳朵,伴随着隆隆的杂音,黄濑、黑子、紫原、青峰,接下来能不能撞见与你类似的人?
继续漫无目的的逛着,走着走着我就到了光帝制药的办公楼下,对我没看错,是光帝,不是帝光,明天我就要在这里上班了,这楼挺高的,眼睑用力的向上抬,刘海长了,睫毛就能轻松的扎进刘海里,发梢稍动了些,好吧,我不会像你那么有勇气,说是看不清某人借故把自己的刘海剪的那么短。
第二天,沧田经理和我简单的介绍了公司的概况,以及我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听上去都很简单,打打杂,跑跑腿之类的。
“会泡茶吗?”沧田突然问我。
“恩?以前泡过,算是会吧。”
我想问他在梦里会泡算吗?都无所谓了,他告诉我这里的社长很爱喝茶,虽然一年来不上几次,但是来了就一定会叫下属给泡茶,可是泡了他都不会喝,他只是说味道不对。
我每天都踩点来到公司,打打卡,整理文件,影印,午餐,跑腿,再整理文件,下班,回到出租的公寓,生活回归了正轨,我也建立了我习惯的生活方式。
那天下班后沧田留下我,没有特别的理由。
“你是说社长要见我?”我好奇的问。
“我们社长今天愿意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呢,他一年也就来公司几次,其他的时候都是通过电话会议传达内容,在各个领域都有他的公司,而且他还是活跃在日本棋坛的常胜将军呢,今年才二十五岁,真是年轻有为...”
沧田经理和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我在想,沧田是不是暗恋这个社长啊,我打断他的话,告诉他我自己能找到会议室,要不沧田会在我身边唠叨个没完,人要年轻有为,可与他同岁的我既算不上年轻,也不有所作为。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我迈出了一步,这一步像是跨越了整个时空...
火红的头发,黑色的西装,好熟悉的背影。
刚好今年你二十五岁,我也二十五岁。
心脏被咣啷啷火车碾压,灌溉上雪花的温度,热血与冷冰作战,那个赤发红瞳的少年,唤起我梦里的记忆。
赤司征十郎?又是个背影,你们都不会回头吗?都给我回头啊!我在心底呐喊着。
可你真的回头了,第一眼,这张脸,令我眼前蒙上一层雾水,聒噪着我的心。
{征,是你对吗?
征,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
征,你知道是我,对吗?}
一步步走近,手指不安分的缓缓伸向你,手臂抬得好酸,是你更高了,还是我矮了?马上要戳到你胸口的位置...
“赤司社长,赤司太太她...”
沧田突然闯入,打断我的动作,他是说赤司太太?你已经结婚了吗,我脑子嗡嗡的响着,一生一次的爱,你和我不一样吗?一旦爱上就很难改变不是吗?
你已经找到了另一个让你日久生情的人了吗?
“恩,是今天呢。”
说完你就离开了会议室,我恍惚中感觉到你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时我眼中的泪才落了下来,你是我梦里的那个人吗?赤司征十郎?
所以,我没戳到的,那不是你,这只是安慰我自己。
在这个冬季里,我学会了呼吸,再见到你之后憋着劲的呼吸,害怕我吐出来的气息里都在叫嚣着对你的思念,不去想,不去听别人口中的你,还好,这个冬天够冷,能熄灭了我心底最深的爱意。
“卓小姐,社长命我安排你的工作。从今天起你就是社长的私人秘书。”
几天后我接到沧田的电话通知。
“奥,好的,这个我想我应该能应付的来。”
沧田很好奇我怎么会有这么的自信,这也是当然,一回生,二回熟,我在社长办公室整理文件,你的屋子里永远不会有啰嗦的摆设或者看起来秀恩爱的夫妻合照,你都好久没回来过了,即使你不在,公司里的人也会井然有序的工作着,不会因为领导的监督而偷懒,我简单的打扫了下卫生,新药的申请还没批下来,你都不会担心吗,现在的你,也不会为任何事物捆绑,赤司征十郎十年后的你,长大了,更成熟了,岁月赋予你成熟男人的魅力,你果然是我最长情的家伙。
这个是你现在的座位吧,我偷偷的坐上去,以你的视角审视我们的曾经,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玩笑似的坐在学生会长的宝座上叫你完成作业、泡茶,现在的我换了个名字,可内些事还记得深刻清晰,浅清,是你的话,也会痛吧?
想着想着我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是梦到坐在一条很长的彩虹上,毫不畏惧比天的高度,脚下一片湛蓝,太阳来了,强光刺穿整条彩虹,富有色彩的线条一瞬间消失不见,我躺在天空中,张开双臂慢慢坠落,这次,我终于梦到你了,你躺在我一旁,温温柔的对我笑,与我同步落下。
笑,你与我在天空落了一整夜,能像上课时,趴在桌子上睡觉真舒服,我拿起披在我身上的西装外套,手指尖微薄的触感,淡淡的香水味中藏着你的体香,闻了闻我的身上,一点也没‘传染’上你的味道,你的香气再也不会属于我了。
我知道,来不及去找你,因为桌上还配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抹茶...
沧田说今天是公司的庆功会,新来的我也要参加,下午我就帮忙布置会场,到了晚上全员到场,我无心看周遭的华丽,知道赤司社长今天会来,会场布置的差强人意,我觉得有些事总要尝试下的好,尝试着面对你不伤心,微笑的看着你牵着别的女人的手,听着别人称呼你身边的女人为赤司太太,然后她娇羞的躲在你怀里,呵呵,不对,在你身边的女人应该也是能独挡一面的女强人吧,听到别人叫她赤司太太,应该也能坦然的介绍自己,不管是这两种的哪一种,都不是我会做的表现。
可许久,你都没有出现,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我找到了一杯茴香,它被放在一排朗姆酒的后面,端起它的时候我的衣袖沾到了朗姆酒杯里,白色的袖子染上了棕红一片,好好的酒被我糟蹋了。
“不好意思,那杯酒被我的袖子弄脏了。”我阻止要拿走那被朗姆的人,顺着他的手、手臂、肩膀,“绿间?”这下子,奇迹都被我凑齐了。
“你是?”
他放下朗姆,质疑的看着我,糟了,绿间是浅清认识的人,现在的绿间根本不可能认识我,既然他能出席公司的庆功会的话,一定会和公司有所牵扯。
“你好,我是公司新来的秘书,卓雅暮,听公司领导经常提起你,所以...”
“恩,是赤司吧,我们医院你们的新药的科研的摇篮呢,经常被提到也是自然。”他骄傲的说。
“恩,是啊。”
“他人呢,不是今天要来的吗?”绿间巡视了一圈。
“社长他很忙,也不清楚今天他会不会来,你的朗姆...”我替绿间换了另一杯朗姆。
夜微醺,到外面透透气,是我无意伪装成别人闯入你十年前的记忆里,又不凑巧的离开,脚下的雪被我踩得嘎吱嘎吱响,冬季里的树还能像这颗枝叶繁茂的还真是少见,这棵树不就是我们的许愿树,我把满是的红布条错看成树叶,十年前的游乐园现在变成你公司的场地。
愿十年后在此相会,这是我当时的承诺,可是十年真的过去了,我们为什么不在这里相会。
我认真的寻找我写的那条,大概的位置我还记得,是这根高高的树杈,还差一点,一点点。
“这样是够不到的。”
你语气轻轻的,月光勾勒着你身影的边线,模糊的五官,然后周围树上的小挂灯以你为中心点井然有序的亮起,你抱起我就像是当年一样,而我用另外一副身体感受着你的温度。
可时光迁移,布条上的字早已退色...我在那附近找到了另一根奇怪的布条。
“时时刻刻,生生世世?”上面还系着枚戒指,我轻轻碰了下,戒指就掉在我的手上了。
“你来了?”你一早就知道我会来。
“恩,我来了。”
你让我轻轻着地,我看着那枚戒指,在你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为什么又要我得到这珍贵的礼物?
“十年后,我在这个世界知道有一个叫卓雅暮的女生真的很震惊,她也发明了那种愚蠢的麻醉剂,于是我以公司的名义资助你...”
“谢谢你。”现在说这句再好不过了。
“只是谢谢吗?”
“恩。”我毫无咸淡的说,因为盐都洒在心上了。
你似乎拿我没了辙,要说再见然后离开吗?是这样的话,我会在心底祝福你,不是置气,爱你是我一个人的心情,就算要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孤单的自己和自己踱步也好...
“我爱你,这次你听到了吗?”你紧紧的抱住我。
许久,我才明白了一起,原来你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原来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人,原来沧田口中的赤司太太是个本名叫做浅清绾寒早在十年前已经死掉的人。
我喜欢一个人,我默念着。
在你的眼睛里能我很明显的看到自己和那个叫做浅清的女孩融为一体的样子,你给我当时想要的答案,我也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回应你。
“恩,听得很清楚。”
征,这算是闪婚吗?
从此赤司征十郎的手上都会带着两枚戒指,一枚是与浅清的对戒,一枚是与我的。
既不矛盾,也不冲突...
{卓雅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赤司征十郎:你若来过,我便不走。
卓雅暮:啊啦,知道啦,话说工资可否多涨些?
赤司征十郎:重说。
卓雅暮:违背征意愿的,就算是时间、空间也要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