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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番外:将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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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房间,寂静的惨白,拉下窗帘后,昏天暗地,所有争斗都要一触即发。
“我与你打一个赌,如果我输了,我就会爱上你。”你摸着我的头接着对我说,“但,我不会输。”
我知道,至少我没有见你输的样子,不过在听到你会爱上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心是跳着的。
赤司,我喜欢你,不只一次的在心底说...
这是我第四次看到绿间输掉棋局后沮丧的表情,在你赢的时候我已经习惯心里没有任何跌宕起伏,胜利对于你来说是最自然不过的了。
今天黄濑说你们又赢的了比赛,提到了一个叫做浅清的女孩,黄濑说的天花乱坠,你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是她啊!’,人如其名吗?不过,从黄濑的口中,他拿那个女生很没辙,没日没夜死缠烂打的搅扰着黄濑,甚至还会有些过激的行为,真是不要脸,我对她没什么好感就是了。
赢赢赢,赤司,这就是你的中国的生活吗?凡事严苛于己,事事稳拿第一,我看着你不停的训练,额头、鬓角留着成线的汗水,不要这么卖力,就算你不这样做,你也是赤司家最优秀的孩子,你要成就怎样的自己,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我突然厌恶看到你父亲的嘴脸,很不喜欢你和你父亲间的对话,冰冷严厉,厌恶他说出来的每一句,就算是发自内心关心你的话语,也被我自动屏蔽。
你被你父亲那句‘身为赤司家的孩子’吃的死死的,有的时候我觉得,如果你不姓赤司的话会不会幸福点,你不会想逃吗?想的话,我们就一起吧!
我是一个只会为你知冷知热的存在。
那个女生住院了,我无意中从桃井那里得知,课间,班上的同学也议论纷纷,说是她把黄濑的青梅夏日明美推下楼梯后自己也摔了下去,真是个笨蛋,我在心里骂着,你只是静静的和前桌的西谷下没下完的棋,西谷没注意到你投棋时停顿了一下的手,你有在意她吗?
我是不愿意和你来的,明知道你要去看那个浅清,她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病房里静静的,仔细的看勉强能看出她胸廓的浮动,呼吸微弱,也就是说那不是个死人,你看着她,手将要碰触到她毫无血色的脸颊时又悄悄的收了回来,看到你的表情,我恨不得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到她脸上,现在她的脸太白了,那脸蛋儿要纷纷红红的才会好看,不是吗?
嘻嘻嘻...
之后没有浅清搅扰的黄濑每天安于训练,我明白,对于他们,你是很有爱的,不仅是因为你是队长大人,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她出院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醒着的她,她和黄濑形容的不一样,而你对她说话的方式我都感觉有些不同,不同于与其他女生的平静的语气,则是温柔而蛊惑,我好嫉妒她,她看起来是个普通纯良的女孩,不就是你会喜欢上的那种类型的女生吗?残阳余光,毫无杀伤力的洒在她的脸上,她与你保持着她想要的距离,背着拗口的诗句,我知道,你是很高兴见到她的。
你共邀与她下这盘残局,可被她拒绝后教室又剩下我们。
“浅清,你这步会怎么走?”
你这样问,然后轻轻的把角行成龙马,你是认为你口中的那个女孩会这么布棋吧?我真的希望她还不如一直躺着没醒死了的好。
她成了篮球队的经理,没有人能逃出你的盘算,是羊入虎口也好,是各取所需也好,总之你们是在彼此接近,熟悉了解,积累感情是吧?
她只是被关在柜子里几天,你干嘛那么自责没有保护好她,你也用了特殊手段使得小林智子转学,这样就够了,何必加强训练来惩罚自己,别人都不懂你,我懂。
你会带她来马场?而且还是今天,特意推掉了绿间他们要为你准备的庆生会,那里你都没有带别人来过,赤司,她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切,看她那个样子,已经喜欢你到无可救药了,浅清,你最好都憋着这份感情,别戳破,否则...
“浅清?”
你叫住听到你毕业后不会再念帝光时发呆的她,我知道你话里的含义,是要她和你一起选择别所高中,她停顿了会儿,我也知道她明白你的意思,可纸没那么容易戳破,她清楚自己的与你的差距和她现在尴尬的立场,所以说了很多违心的话,看她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有什么办法,赤司,你只要有我就好。
我同你一起看着学校公告栏的大字报,你认真的读着,攥紧着拳头,那个浅清因为黄濑将夏日明美推下楼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怎么会那么蠢,同样的手法用了两次,还都是以失败告终,公开承认后她自己消失有什么用。
你叫来了那个叫做夏日明美的女生,她与你对坐,听着你的命令和你下了这盘立下赌约的棋,如果你赢了,就要她说出事实,谁都知道,你不会输,夏日在大量的证据面前也只好顺从了,那个夏日说了很多荒唐的事,我才知道,那个女生也叫做卓雅暮,你都相信了,就像你一直相信那件事不是她做的一样。
夏日走后教室又只剩下我们。
“浅清,这步棋你怎么走?”
接着你把成龙马的角行吃掉,我不明白你走这步棋的用意,似乎多此一举了。
最近,你很喜欢到教学楼的天台上,你是想见那个人了,木桌前两排长凳,你每天变换着位置去坐,因为你不知道她习惯坐的位置是哪个,不过,当你坐在靠东边刚好能俯瞰校园的位置时,你就知道她常坐的位置是这里,桌角还摆放着她种的果子,无花无果,你漫不经心的一叶一叶的揪着发黄的叶子,眼看她种的植物就要变成秃毛鸡,我的心也跟着七零八落的凋零。
我用力听着关于她的消息,如果我能帮你找到她,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可我怎么都得不到她的消息,她离开后,你整个人都不对了,我很难过,很想告诉你,我很想成为她,哪怕一天也好,想用她的表情,她的声音,她的心温暖你。
人生就像是一场生存游戏,像是将要逃离开魔掌前的玩乐,当你第一个穿出树林,望着眼前的大海,绿间他们也陆陆续续的从树林里跑出,紫原抱怨着还没睡醒,青峰问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你只是笑着,看着你如是珍宝的队员,这是你们最后一次一起看日出,也是我最后看到你温柔的笑。
最近,大家都说你变了,你家的地下酒窖寒意渗骨,你站在酒架前,对着酒瓶上映出你模糊的轮廓说:“你是赤司征十郎?”
一拳挥去,碎了一地,浓郁的红酒味弥漫开来,“你就是赤司征十郎。”
我歇斯底里的喊着不要,看着你无所畏惧的面容,异瞳的双眼,血滴在地上与酒混合,随着鼻息里的酒腥味,醉了我的心。
是到了要分开的时候,绿间、紫原他们纷纷都受到了其他高校的邀请,我欢喜的看着每个人的背影,赤司,配与你走完一生的只有我,我阴沉的笑着,蛹不会变成蝴蝶,在我心里的烂肉只有小小白白的肉芽虫,变成的苍蝇在里面嗡嗡嗡的吵个不停。
腐败,我还在继续腐败...
你找到她了,在她乡下的外婆家,深夜,她一个人坐在河岸边,你远远的看着她,她似乎是哭的累了睡着了,我很怕,很怕你在她后背碰她的肩膀,然后告诉她,‘浅清,夜里冷。’好在,你只是扯着嘴角,在她背后的夜里站到天亮。
你是用怎样的心情整理着她对你的不告而别,是生气,还是难过,我懂你,但是我不懂你们之间的感情。当我还没发觉的时候,今年的初夏已经过去了,只留下盛夏的温度贯穿在我们多雨的日子里。就算是你身边谁都没有,我还是会在意身旁守护着你。
一切都从来到洛山的那天重新开始,可我在新生人群中看到我恨不得一把撕碎的脸,浅清绾寒,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们都把彼此忘了吗?一个星期了,你们谁也不去接近谁,看她那副嘴脸,假装矜持,那个女生一年前在你生活里点了个卯,又回来做什么?我真想一把掐断她的脖子,看着她歇斯底里喊痛的样子,对,赤司,就把剪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嘻嘻嘻,再深一点,再深一点点我就能看到她的动脉破裂,她的血飞溅的样子,叭叭叭飙到我的脸上,哈哈哈...
可你,赤司,为什么要收手?
对于她,你还是不忍心吗?告诉我,你喜欢和她在一起只是一种习惯好不好,只是一种坏习惯!
发烧等于人体自燃,她发了高烧,你把她送到千种家开的医院,她嘴里冒着胡话,不停的叫着叫做晓天的人,眼角还流着这个世界让你最受不了的液体,你到了花店,没有说是要买探病用的花,依惯例向老板要了能送给喜欢的女孩子的花,和去年一样,也对,谁也没说过探病不能送玫瑰。
你抱紧她,还没弄清楚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才意识到你们已经发展到恋人这一步的关系,书上两个人身体所投出阴影覆盖的字我都历历在目,不忍直视你们接吻的画面,两颗心火热的碰撞,我输了,是我输给了这个叫浅清的女孩,是我有病,嫉妒心掩盖能看到真相的眼睛,彻底输了的时候才能看清,站在你身边的不是我。
你去东京参加,回来后就带来她的死讯。
她死了,哈,她竟然死了,在我终于能接受你们在一起的事实后,
还好,我没看到消沉的你。连她的份一起好好活着,这种恶心的话你不会说,但我知道,她已经在你心底扎根。
你知道么?没有人会像我如此这般的了解你,在每一年篮球比赛胜利的战利品中独独那一年的只放着一个护身符和一封信。
你很好的照顾她的母亲,每年的那天你都会拜祭她,话少的你只是吐着哈气在她面前下棋,反复的问着她自己下一步棋该怎么走,然后下完一盘就离开,多少年,你心里还是有她的,所以,你不去相亲,不接受其他女生的告白,再也没见过你买红玫瑰,哪怕是祭拜她时,你都会选择她喜欢的茉莉,你一直对外宣称,你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你的妻子是个叫做绾寒的女人。
她走了的这段期间,我也改变了自己,磨平棱角,学会圆滑,让自己变得和她一样,你会喜欢吗?
你们曾经去过的游乐园即将要拆除建立工厂了,你花巨资把那里买了下来,原地建立自己的公司,就只是为了她在树下许下的承诺,那个人都死了,你还要空留着她的承诺。
那天,你得知你公司新药的开发人助手栏中有个叫卓雅暮的人,就对她的事情感起兴趣,我多么不希望她是她,终于,她还是来到你的身边,谁都逃离不了你的步步为营。
你们“再次”相遇,还是在浅清绾寒死忌的当天,她习惯性的用食指戳向你。
沧田的突然闯入打断了你们相认,可我知道,什么都晚了,你来到浅清的墓碑前,与她下着最后一盘棋,算是告别吧,算是新的开始吧,什么都好。
“爸爸,这是什么?”
“它啊,是一枚将棋。”
“到妈妈这里来。”那个女人把你的女儿叫走。
是啊,我是作为你七岁时生日礼物,千种送给你40枚将棋棋子中的一枚玉将,说着,你的女儿把我摔在地上,用力的踩了三脚,接着开心的跑掉,你女儿的性格和你还真像呢。
“恩,是我输了。”你蹲在地上摸着变成粉末的我,低着头说,我清楚看到你脸上久违的笑容。
不,是我败了,赤司,你承让了。
这样就够了。
我还是很喜欢被你玩弄于鼓掌的感觉...
于是我把自己放逐,至于最开始的赌约的内容似乎是:“浅清,我与你打一个赌,如果我输了,我就会爱上你。”是我可悲的把自己当做你说话的对象,多情的误会了你的意思,曲解了自己的人生,惨败收场。
喜欢一个人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我也可以做到。
我脑中的樱花调不停的回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