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猫》你的微笑像朵花

6、梦中是你，梦醒是你 那眼神中有

　　那眼神中有绵绵情意，悲戚而温柔，仿佛凝结千言万语，却缄口不言。梦境到此戛然而止，我从梦中惊醒过来，慢慢睁开眼，月光透过窗薄薄地洒在床头。此时此刻，一个人正与我面对面，卧在我身边，他在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迷迷糊糊的，还未完全清醒，半夜醒来看到个男人躺在我床上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下意识地叫了他：“瞬……”

　　他好看的眼睛一眨一眨，还是看着我，半天，应道：“嗯。”

　　“怎么不在自己床上睡，跑到这里来了？”

　　“我饿了。”这美丽的少年瞧着我，说出那句话。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坐起来，起身去厨房，打开燃气灶，烧水煮面。

　　水在火上咕噜噜地烧开，我倒了点油，抓了把挂面放进去，用筷子翻煮它们。顺便又开了个火，热起油锅，打上两个鸡蛋倒进去翻炒。在这一系列的下意识动作进行中，我一点一点清醒过来，被自己吓了一跳。

　　刚刚，堇跟我躺一块，我醒了还直接叫了人家的真名了？更要命的是，前一秒钟我还做着跟他有关的梦，不知道他在我身边，有没有听到我说梦话，我有没有说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时，堇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鸡蛋面。”

　　我慌乱回了个头，但还没有看他，就赶紧把脑袋又转回来：“嗯，你喜欢吃吗？”

　　“喜欢的。”

　　尴尬得要死。

　　面煮好了，加了盐，跟炒鸡蛋一起盛在碗里，拿了筷子端到餐桌上。堇坐下吃面，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这会儿，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有月光的晚上，房间里亮亮的，我在这明媚的夜晚，睁着眼睛，脑子里乱乱糟糟的一团。

　　索性开了台灯，把从学校带回的剧本找出来，熟悉一下剧情，背背台词。

　　这剧本的女主角叫明明，男主角叫马路。讲的是一个偏执的男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的故事，所以女主角反而台词不太多，男主角有大段大段的自白。

　　看得差不多，堇已经吃完进了我的房间，说：“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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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我的解释，他在我身边坐下来，陪我对起台词来。

　　我说：“你怎么了？”

　　他说：“我去找他了。”

　　“谁？”

　　“你喜欢的那个人。”

　　“让他好好待你，或者离开你。”

　　我说：“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了。好了，坐下，擦擦脸，你在流血呢。”

　　他说：“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墨水而自惭形秽，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

　　他顿了一下，接着读：“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

　　“这是什么？”嘴角牵动了微笑。

　　不知不觉，我们不知道怎么了，都渐渐地不自觉带了感情去读台词。他说：“诗。我写给你的可能只适合刻在犀牛皮上，不过是我写的诗。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墨水而自惭形秽，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还没写完。”

　　读着读着，我有了困意，躺了下来，睡了过去。意识模糊间，他关了灯，伏在我身边。清晨醒来，他已变回了猫的模样，睡在我的枕头前。我起床收拾洗漱，背上书包去上学。

　　这一天已开始排练，午休的时候便去了学校安排的排练室，顾一扬比我先到，他已经在那里演自己的部分给专门来指导的老师看。

　　“……像地狱里的人忘掉天堂，像截肢人忘掉自己曾快步如飞，像落叶忘掉风，像图拉忘掉母犀牛。忘掉是一般人能做的唯一的事。但是我决定不忘掉她。”

　　他的声线低沉，感情处理很到位，心平气和中带着绝望。那是陷入爱情的人拥有的情绪，他读得很是触动人。

　　老师好像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见我来了，朝我招手叫我过去。

　　“你是明明？”

　　她直接叫我在话剧里的名字，倒让我有点别扭，我点点头。她说：“先试演一段。”

　　我便和顾一扬演起第一幕，那是昨晚与堇对词的那部分，所以我很熟悉台词，除了不熟悉话剧，不知道如何处理肢体语言，老师很喜欢我，笑着说：“演员都选得很好嘛，你很像明明。”

　　我沉吟着，在想顾一扬在说的那句“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墨水而自惭形秽”，比起堇来，顾一扬的眼睛里有更多的执念与疯狂。

　　很快地，我和顾一扬要一起演话剧的事全班都知道了，林小苒最是积极，临上课我刚回到教室，她就跑来跟我打听这事。

　　“优游啊，跟我说说，这个话剧说的是什么？”

　　“看了你就知道啦。”

　　“好吧，顾一扬有没有为难你啊？”

　　“并没有，还真不像他。”

　　她一脸笑嘻嘻的，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隔了一会儿，她问我：“那么，你怎么看顾一扬这个人的？”

　　“幼稚得要死……”

　　“说谁幼稚呢？”说话间，顾一扬也回到了教室，听到我们的对话，不高兴地问我。

　　我干笑两声，林小苒一看不对劲马上跑了，留下我跟顾一扬大眼瞪小眼。

　　“说啊，谁幼稚？”

　　“你今天……演得挺不错，没看出来你有这么高的表演天赋，真的。”我只能转移话题。

　　他一听，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真的吗？”

　　“真的。”

　　他先是笑得开心，但不一会儿又反应过来，收起笑容板起脸：“不对，那你为什么说我幼稚，为什么？”

　　我忍不住吐槽：“你现在这样就很幼稚啊。”

　　“哼！”顾一扬把脸一别，不再理我。

　　没过多久，他又说：“下午的课都是副科。”

　　“所以呢？”

　　“你想不想吃冰？”

　　“不想吃。”

　　“说你想吃。”

　　“我想吃。”

　　“那我们跟老师说去排练，然后遛出学校吧。”

　　“可以吗？”

　　“我先去搞定老师，你到校门口等我！”

　　他从座位上蹿起来，跑出教室，我整理了一下书包，背上走去校门。不一会儿顾一扬来了，跑到我身边，说：“你装病，装像点。”然后，一只手扶过我的肩。

　　我条件反射踩了他一下，他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叫，我闭上眼，装虚弱状。我们走到门卫室，顾一扬扶着我过去，对着门卫大爷一通忽悠，成功说服他把我们放出去。我一边咳嗽一边跟着顾一扬走，等远离了学校，顾一扬哈哈大笑起来：“简直影后！”

　　我白了他一眼：“你提议吃冰的，你请客。”

　　他满不在乎：“没问题！”

　　我一定是看错了，正当我们还在嘻嘻哈哈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白色的影子在眼角的余光处一闪，消失在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