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19章1节 1999年2月 晴天霹雳 相拥而卧, ...
-
相拥而卧,凌芳一夜无语,只是紧紧地咬着被角;陈小林倦极而眠,坐了一夜一天的火车,再加上这一晚上的折腾,陈小林真的是困顿至极了,他睡得是那么的香甜,几乎都没有做一个梦,因为陈小林深深地相信,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已经不需要再做梦,他陈小林的梦基本上应该就要实现了,就等着天光亮起来就成了。所以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布和门的缝隙,漏进这间凌兰的房间的时候,陈小林的嘴角分明还带着浓浓的笑意,美梦即将成真,陈小林能不笑么,真是梦里夜里都要笑醒啊。
陈小林嘴角带笑地躺睡着的这会儿,他枕旁的凌芳也正对着他是一片笑意朦胧,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如画的俊男人,就是他和自己昨天夜里一整夜的缠绵来着,凌芳想笑,真的想笑,最好来个开怀大笑一番才好。可是忽地想起昨夜,就是这个陈小林,自己眼皮底下的这个尚在睡梦中的男人,他口口声声轻唤着的低念着的是别个人的名字,自己听得是那么的真切,绝对错不了,陈小林从头到尾都没有喊过一声自己,就连他呓语般地呼出的‘宝贝儿’‘亲爱的’也绝不是对她凌芳,陈小林呼喊的是阿兰,阿兰,阿兰!他喊出的这个‘阿兰’会是哪个呢?是自己的家姐凌兰么?家姐凌兰小名乳名就唤作‘阿兰’的,这儿又是家姐的房间。。。不,不,不是这样的,绝不可能是这样的!
凌芳觉得一阵子发冷,直从脚后跟凉起首,凉到背脊心,再透过背凉到了整个胸腔,然后这股很深的凉意在胸腔那儿打转打转,到达心那儿时,这凉意变成了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就算是家姐的东西,只要我要,就是我的!陈小林,你是我的,你本来就是我的!”凌芳在心底咬牙切齿地跟自己说道。
“阿兰。”陈小林醒了,他摸索着在身旁找了找,然后睁开了仍旧睡意朦胧的一对眼,他看到了凌芳的脸,陈小林脸色瞬间大变,“腾”地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芳芳,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阿兰人呢?”
看着陈小林惊慌失措的样子,凌芳这次是真的笑了,还是吃吃地笑着,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我昨晚上就来了呀,你还抱了我一整夜的呢。”到底还是有些个不好意思,凌芳脸上涌起一抹微红,经早晨的阳光一照,显得是那么地好看,犹如一朵刚出水的芙蓉花一般。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呢?这儿是阿兰的房间呐。你怎么可能在这儿又怎么可以在这儿?”陈小林急得一连串地说着问凌芳。
“怎么不可能怎么不可以?昨晚你还夸我变丰满了来着,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我的小林哥?”凌芳半躺着笑逐颜开地仰望着陈小林,陈小林整个地愣住了,愣得就跟屋外结着的冰棱般地全个冻住了,陈小林脸色变得煞白,猛地抱住自己的头颅,然后发出狼一般的嚎叫,“不————!”
“小林,小林。”凌芳看着又是害怕又是担心,她也赶紧地坐将起来,然后她试图用手圈住陈小林的,可才触到陈小林的棉毛衫,他竟然象是怕得瘟疫一般地避让开了,“不要,不要,这一定是弄错了,是我的一个噩梦,这一定是一个噩梦!”陈小林让着让着竟然一下子从床上跌坐到了地板上,地板在他跌落的当儿发出了重重的一个大声响,他还顺势挂倒了边上挂放着衣裳的一把木头椅子,“噹!”地一大声,这个声响在冬日的清晨犹显得刺耳,也就毫无悬念地惊动了楼下同一方位房间的凌子峰陈静夫妇。
听着楼上凌兰房间传来的这一大声响,陈静先躺不住了,“这是怎么啦,大清早的阿兰发什么神经呀?还让不让老爹老娘睡觉了?”
凌子峰一听就不高兴了,“说什么呢小静,阿兰会那么不小心吗?做娘的有你这么说亲闺女的么?”
“不跟你吵!没劲儿。我上楼看看声响去!”陈静说着就披衣下得眠床,然后扶梯上得楼来,后面跟着不肯落后的凌子峰,他最怕大女儿凌兰会吃亏。
“阿兰,这是怎么啦?大清早地就噹噹噹地敲地板玩,好听啊?”陈静刚想要推门进去,却发现凌兰的房门是紧锁着的,她皱了皱眉,然后拍打起房门来,“开开门哪阿兰?”
“妈————”随着一长声地叫妈音,开开房门来的竟然是小女儿凌芳。
“芳芳,怎么是你在你家姐的房间哪?你个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哟,好端端地跑到你姐姐房里来作甚么?”陈静见着发丝凌乱又衣衫不整的凌芳就心疼地是一顿数落,“大冷的天,你还给我赤着个脚,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格儿,都这么大了还要当妈的为你操心,你哪天才能给我长大罗哟?”
“我说嘛,不会是阿兰啦,阿兰一向是小心翼翼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吵?”后面的凌子峰没好气地连嗓门也大了好几嗓。
“爸————”不想凌芳听到父亲的声音,竟然悲从中来似的,也对着凌子峰喊了一声拖着长音的爸,眼泪竟也跟着扑簌扑簌地下来了。
“好好的大清早的,哭什么呀芳芳?快进去快进去,我的乖乖哎,你可别给我冻着咯。”陈静懒得跟凌子峰理论,先女儿要紧呐不是。她拉着凌芳进了凌兰的房间,在床边上坐好了,猛地发现床那边上的地板上还坐着个人,“小林!?你怎么在这儿!”陈静的这个讶异无疑是巨大的,陈小林傻不像傻聪明又显得聪明不起来地跌坐在地板那儿,旁边是倒地的一张木椅子。
“什么什么,小林!?”凌子峰也觉出了事态的严重性来,一下子就进房间来到陈小林的跟前,“小林,这是怎么回事?你和芳芳她。。。芳芳和你。。。”陈小林搭拉着个脑袋却并不说话,都一动不动的。凌子峰又回过头来问凌芳:“芳芳,怎么回事?你跟小林,你跟小林。。。”
“哈哈哈,你紧张个啥呀?这是好事啊。”凌子峰还在惊惶失措地,不想扶着凌芳坐床沿上的陈静大笑开了,笑得是那么的灿烂,看样式跟冬天的正午的暖阳有得一拼,“这都是廿年前就定好了的事儿喽,瞧把你着慌的没出息样儿!”陈静深深长长地白了丈夫凌子峰一眼。
是啊,这是早在廿年前就定好了的事儿了。凌子峰呐呐地从嘴里嘘出一口长长的气息,这气息立马就在空中化成了冬日里特有的白白的那种呵气,并且很快就变不见了。凌子峰拉上凌兰房间的门,顾自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