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门人生》茶娟

13、第23章1节1995年6月凌家有女初长成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终于响了，又一节四十五分钟的英语课结束了。凌兰踩着疲惫的脚步走出了喧嚷吵闹的教室，下了教学大楼，朝办公楼走去。走时，凌兰习惯性地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碧蓝碧蓝的，今天准又是个好天气。凌兰理了理乌黑的长发，寻思着。
　　都说十八岁的姑娘一枝花，可凌兰却已经十九岁了。十九是个不代表什么的年龄，也没有什么重要意义，可凌兰正拥有着这个年龄。这次树人中学的一位英语教师生孩子去了，校长何德贤对越秀外国语学校很了解的，就请求帮忙要一名代课教师。凌兰从来都是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当教务主导主任，凌兰的班主任张寅和校长向她说明情况，决定由她去当代课教师时，凌兰二话没说，欣然应允：“好啊，去锻炼锻炼，我们学校毕业的同学没有实习的机会，我可有了。”
　　可是当凌兰满怀喜悦地回家，在晚饭桌上报告这一消息后，她当护士的妈妈陈静就放下筷子说开了：“阿兰呐，你这是头脑发昏还是怎么着，眼下都是啥时候了，你知不知道？你快毕业了哎你知道吧，在这节骨眼上，你不好好地安心学习，跑去当什么老师，还是代课教师。你自个儿学生都没当完的就想要做老师了……”
　　“妈，我毕业还有一个多月哪，我复习来得及的，再说那只不过是毕业考，又不是高三时的升学考，紧张什么呀。”
　　“嗬，兰丫头，你别以为仗着你功底好毕业考就可以不重视了。阿兰，这次毕业考可不同以往的毕业考，它的好坏可关系到你将来工作的好坏呢。”
　　“妈，我加倍努力学习，保证不拉下功课总行了吧。”
　　“喂，阿静，你有完没完啊？学校挑咱阿兰去可是看得起她，往后你我多干点家务让阿兰好好学习不就得了。”父亲凌子峰也忙不迭地插了话，“阿兰呢也可借此机会接触接触社会，锻炼一下如何为人处世啥的。这对咱兰丫头可是大有益处的啊。”
　　“可是，可是……”陈静还想要说些什么，让凌子峰给抢了白：“哎呀，阿静啊，你还可是个什么，快吃饭吧，呆会儿我还要开会去呢。”
　　“你要开会你就走啊，我可就只有阿兰和芳芳两个孩子，我不关心着点谁还会关心哪？”
　　“本来可以不止俩孩子的。”凌子峰小声地嘀咕，可还是被陈静听到了，让陈静狠狠地白了一眼，凌子峰只能故做姿态，清了清嗓门操起他平日里的官腔，大声地说了点别的：“喂，我说陈静同志，阿兰芳芳已不小了都大姑娘了，你注意到没有啊？再说以后关心她们俩的人可多了，到那时你这个老太婆的唠叨关心就搁一边罗。”
　　“凌子峰，你————”可把陈静气得。
　　“我什么，我凌子峰的女儿个个都是花容月貌，聪明伶俐得很呐，比她们的妈妈年轻时可美多了，哈哈哈！”
　　“哎呀，老爸你可真坏！”凌兰可不由得羞红了脸。而十六岁的凌芳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小姑娘，凌芳只顾自己吃饭，看也不看边上的三个家人在那儿吵吵闹闹的争论不休，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管，妈妈老这样教育自己的，还是吃好自己的饭要紧。
　　“凌子峰先生，您是不是喝多了？咱阿兰可还只有十九岁，还是个学生呶，你这么早就叫她谈恋爱去啊？真是老糊涂了！”
　　“你才老糊涂了呢，你忘了你是十九岁时和我订的婚哎，就这枚戒指的还是当年订婚时的呢……”
　　“凌子峰，你可是越说越不象话了。阿兰，你可别听你傻爸爸的胡扯蛋，小小年纪谈恋爱不好的。对了，阿兰，你这高专生的能教初中生吗？”
　　“嗐！咱阿兰可是出了名的女秀才，她们学校的毕业生不都当了教师导游翻译啥的。让阿兰当初中老师还真有点大材小用了呢。在英国剑桥大学有位十九岁的女教授她……”
　　“子峰，你别哄人了，哪有十九岁的小姑娘当上教授的？”
　　“你还别不信罗，那女教授还是个天才，她从未上过学，都是她父亲在家教的，不象咱中国的宁铂，他……”
　　“行了行了，你以为你是在作报告啊？还没完没了的了，这些我都放心了还不成？真是的。”
　　“真的？这么说，妈，您是同意了？”凌兰欣喜不已。
　　“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放心……”
　　“都烦死了，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女儿长大了，阿静！我可要开会去了。”凌子峰离了饭桌进卫生间洗脸去了。
　　“阿兰，你是比人家早一年上的学，还有你是跳了一级。本来这会儿照你的年纪你还只能读高三的，跟小林一样。”
　　“妈，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要温课去了。”凌兰可没耐心了，饭碗一推就要走。
　　“阿兰，妈说你可都是为你好！”陈静真是很不高兴了。
　　“我知道。”凌兰低头不语。
　　“阿兰，妈是说你去教的学生跟你年纪差不多，你可别挑个中意的跟他谈恋爱噢。小小年纪的谈恋爱不好！”陈静又重复地说起原因来。
　　“妈，人家知道了嘛。”说完，凌兰就上楼进了自己的小房间，留下妈妈陈静和小妹妹凌芳在饭厅了。
　　“唉，到底还是我们芳芳听妈妈的话。”陈静只好回转头来对着凌芳，“妈妈也最疼我们芳芳啦。芳芳最听妈妈的话。”毕竟要比凌兰小了那么三四岁，凌芳连吃饭都慢好多，他们仨讲了都有半个钟了，凌芳居然还没吃完饭，幸亏是在盛夏，饭还不至于凉掉，但陈静并没有责怪凌芳，事实上陈静刚才一直在讲话，她自己的那碗饭也没有吃好呢。于是这母女俩就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