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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参差十万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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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忻是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他早就发现此次下凡之后自己和从前的差距,虽说可以不用像普通凡人一般,需要一日三餐有量有时,也不用早起晚息时间得当,但却也会感觉到疲累,这种感觉和在天上的不同,在天上的歇息是觉得乏了,而在这里却是让他觉得有些身心俱疲,累到极致时还可以感觉得道夜晚的冰冷,而以前只觉得凉爽而已。
墨忻突然想像自己要是真的有一日也做了凡人,要经历冷暖寒疏,生离死别,要每日为自己日后的生活而打算,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卿冉曾经说墨忻不懂情爱,是的墨忻是不懂的,当日看着岚梓为了卿冉温润不在,暴虐异常的时候,他却似乎有些明了—爱的感觉是会痛的。
想着想着就被困意所侵,于是乎想要抛却一切琐事安睡一番。
事与愿违这句话说的极好,就在自己合眼的瞬间就被宋遥叫醒了。不禁心中埋怨宋遥扰人清梦真是不该。
抬眼就看宋遥眼中困意全无,可是眼波深处分明带着倦意,墨忻不禁觉得宋遥很是矛盾,都没感觉自己的勉强,墨忻虽是不爽,但却也扯出了一抹笑意问道“宋公子,快点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不好好的调息一下,明天可就难熬了。”
墨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面对宋遥时总是很有耐心,自己在天上也是习惯了他人在意自己的脸色的主,毕竟墨忻将来是要成为一族之长的人。
在这凡间虽说要收敛万分,却也没想到自小就有天奴精心服侍的自己,会变成现在这般情形。
当然这些往事都是眼前这位太子殿下不知的,他怕是除了那次轻言卿冉时见到自己发怒的样子,而后真心切意的道歉后,其他的他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事,恐怕从未放在心上,只怕自己提醒他时,这宋遥也是会带着万分笑意的和自己说一句,“我把墨忻当做知己朋友啊,那些是小事,墨忻也不会记在心上的。”
墨忻突然怀念起刚刚结伴而行时,宋遥对自己那般的谦然有礼了。虽然让墨忻每每头疼但总也好过现在的“心疼”。
宋遥看着墨忻带有分明困有些墨蓝色的瞳仁,心中一紧,张口便想说自己没事,想让墨忻好好的入睡以恢复平日里用去的精力,但又看到墨忻那绝世美好的脸庞上映着红光,是火光照出来的暖色,心中不知怎的一动,脱口便说,“墨忻,这儿太吵闹了,又有蚊虫缠绕,我实在睡不着,小其儿也是一样,你陪我们讲一会子话可好”
墨忻心中想拒绝但看到宋遥的无奈之色后,却也说不出口,只好强作精神的道,“宋公子,你们想要说什么,墨忻当是舍命陪着,不会拒绝。”墨忻说完为了省去自己的累意站了起来瞑目想让夜风将困意洗去。夜风吹来,墨忻竟真的感到一阵凉意,心中暗道,看来自己是真的是累极了。
宋遥也不客气道,“墨忻和我讲一下你的过去吧,家中之事,或者是师从何处也是好的,我想了许久,总觉得自己除了知道你是个世外高士以外别的什么都不知晓,你对我到是了解万分的。想想好不划算。”问出的问题宋遥怕墨忻无视不答,所以不知觉中话语之间带着自己的解释。
吴其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两人不解道:这宋氏公子一看便是富家子弟,家在京都身份应是不一般,这墨忻虽然武功高强,却也是籍籍无名自己从未听过知晓的,要不是他当时救了自己,而自己当时已经是走投无路了,没有这些因由他是断断不会轻易和宋遥两人一同上路的。
可是宋遥呢,吴其以前以为两人是多年的好友才相互结伴的,才刚方知两人也是相识不久,此时吴其的心中更是对墨忻的神秘不解了,他能轻易的将自己从层层士兵的将军府中解救出来,武功之高不说,又有仙人之姿,玉质风范,绝世出俗的气质容颜,还有着精明沉静的心镜,又是集了万千风华于一身。
吴其心想之后,也笑嘻嘻的道,“墨忻讲讲吧,小爷也想听听。主要讲讲师从何处吧,这样老子以后也可以去找来学学,保全好自己。”
却听墨忻嗤的一笑道,“那些小其儿可是学不来的,虽然如此但要实保全自己不受伤害却也不难。
吴其不语,凝神仔细的听着,却没想到墨忻下一句的话,能生生的让自己无奈,只听墨忻道慵懒的笑道,“小其儿只要以后都掩面视人就行了,多简单,切勿忘了莫要趁夜出门,虽然夜色如醉是极好的,但晚上却是最不安分的。”
吴其当场就无话可说了,还是宋遥替他辩白的,道“墨忻莫要惹小其儿了,要说容颜身姿,墨忻才真的是无人所能极的,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呢。”
墨忻摇头否然道,“宋公子,在下怎么着都是可以保全自己的。”
转声这话又落到了吴其身上,吴其心中早已对将军府一事忘却了,墨忻宋遥两人也心知他已经不在意了,如此墨忻才敢打趣他的。
吴其虽然心中不在意但还是气恼自己被墨忻取笑却无法反驳的,只能怪墨忻太完美了。
宋遥虽然知晓但还是担心吴其想起那个夜晚,于是急忙拍了拍墨忻示意打住这个话题,墨忻心中知晓宋遥的担心却只觉得宋遥太过于担心了,手托腮帮笑道,“小其儿,是不会介意的,也不会记住那些恶心的事的。”吴其听完也没说话却难得的点头笑了笑。
宋遥看了眼吴其便看到了对着墨忻的他带着感激之色,于是笑道,“小其儿的性格虽是极爽朗的,但却不怎么善于表达自己性情啊,真是可爱。”
吴其却不开心的有些尴尬道,“别又把话扯到老子身上了,你不是要听墨忻的事情吗墨忻还不快讲讲。”
宋遥经吴其的提醒后,才想起自己是想听墨忻的事情的,暗自知晓自己差点又被墨忻将话题绕开了,于是笑眼依依的看着墨忻道,“快讲讲吧,可别再绕开话题了。”
以前也是这样,一提起墨忻的过去他总是故意找事取笑自己,现在便是调笑吴其,是不是在遮掩什么也未可知。
墨忻知道现下是逃不过这个话题的,其实他也想讲出自己的往事,却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不容自己随心做事的,于是看着那天空中的点点疏星,一轮弯月道,“我的家很遥远,那里是个极美的地方,人人都向往去那儿,孰不知只是在妄想而已。宋公子,原谅我现在不能和你多说,但我相信有朝一日我定是会和你尽数道来。”心中叹道:宋遥我真希望你就是那个天命之人。
宋遥听到墨忻的话语,听出了那人的略带愁丝,心中不觉一紧,对着墨忻温声道,“墨忻我知道了,你不用为难的,我知道墨忻在的地方必定是美好的令人无法触及的,那地方一定是与陶潜笔下的桃花源一般的地方,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吴其也痞气的赞同道,“老子想的也是,你不用多说了,只要记得那时机到了后,也和我说说。”
墨忻微微的张嘴,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喃喃低语道,“好的,我们说好了,我必定会记在心上的,待到那时我一定会仔细道来。”
宋遥你那么生动美好,相信着人性本善,却嫉恶如仇。总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尽可能的保全别人,甚至忘记了你自己何尝不是深陷牢笼,稍有不慎就会进退不得,而你究竟为了什么要对宋逸百般维护呢。
那次江边之上当你说知道是何人要加害自己的时候,你明明眼底带着伤痛,却偏要表现出一双眼眸流光溢彩的模样,你明明好像是无意皇位的,那你又为何对朝事事事关心,让自己的敌人对你无一刻放下警备。
宋遥你一定要活下去,即使是有一天宋逸执掌河山,我也想护你周全。墨忻想了半晌,觉得宋遥是个很矛盾的人,想要天下太平,却不想有人失了性命,心存仁爱固然是为人君王的重中之重,但铁血狠腕也是必须要有的。
想着想着墨忻想到了那个自己素未谋面的二皇子宋逸,自己心中虽然对这个二殿下有些鄙夷但却不轻视,只想着来日到京都的时候要好好的了解一下宋逸的为人。
宋遥心知墨忻定然是很厉害的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往事,但也觉得没什么干系,因为只要墨忻能和自己一同待在京都,即使不为官入朝,也是让自己极好的。
三人没了言语后宋遥吴其两人又试图歇息,却是有心无力,宋遥看了看墨忻突然灵光一闪道,“墨忻你吹奏一曲吧,如此我定然能心中安宁,听不到嘈杂之声,也就不烦你了。”
吴其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点头称赞道,“墨忻你就来一个吧,老子还没听过你的箫声呢,你整日挂着也不用它,若是只拿来装饰也太可惜了。”吴其虽然不通什么风雅之事,却也觉得那箫精致。
墨忻看这两人兴致勃勃,也不想推脱,似笑非笑的拿下了玉箫,见宋遥殷切的说道,“小其儿,你可要好好的细赏了,墨忻的箫声绝对如其人般如画如诗。”
吴其哼了一声,躺在地上,将头枕在相交的手臂上,懒洋洋地笑骂一句,“老子知道了,你能不能别啰嗦了,听着便是。”
宋遥早就习惯了吴其的言语措辞,现下也是摇头低笑,扶额无奈。
于是箫声随风入夜。
木欣欣以向容,泉涓涓而始流,那箫声一出便只觉的四下清静,仿佛那些扰人的小虫们此时也被墨忻致远的箫声所沉溺了,在发不出声音,留下的只有平静优雅。
伴随着箫声宋遥此时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饮酒赏花一般,当真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江上清风,山间明月的美好,散发乘凉,荫下卧闲的闲适。明明此时是身处在荒野之地的,可是浮现在眼前的美景却是那般的清晰,仿佛触手可及。美得让你心甘情愿的沉浸其中,却不忍染指。
宋遥看着墨忻眼神中带着一丝痴迷与不解,只觉得墨忻就站在那伴随箫声的水墨画作之中,使天地万物都失了颜色,想要去触碰却觉得那人超脱世俗,绝逸出尘,与自己相隔的不只是天涯万丈,而是整个红尘。
不解的是宋遥不懂自己的心境为何在箫声中是清宁的,但看了一眼墨忻就觉得自己的心乱了,他不禁心中默叹,却找寻不到任何缘由。
那箫声依旧飘扬着,为漆黑的夜加了一笔流光,却不耀眼只觉得生动美好,吴其不知何时早就沉睡过去,轻轻的呼吸,嘴角带笑,似是梦到了什么美事。
墨忻见宋遥也慢慢的合眼,也渐渐的将箫声收了,走到一棵离自己最近的柳树下
,准备倚树歇息,合上双眼。
说也奇怪,箫声止住不久,虫鸣的之音又响了起来。
墨忻心中不安地想着:这太子殿下应是不会再为难我了吧。
过了许久好像还真听到了宋遥的低喃,合着眼的墨忻却分不清梦境现实,只记得那时宋遥的声音就像在自己的耳边似的,透着宋遥特有的儒雅毓秀,墨忻只能笑自己当真是庄生晓梦迷蝴蝶了“墨忻,你的箫声好像又更胜以往了,你如此才情,我都不知道让你去京都是好是坏了,但是有你在身边我很是心安,所以原谅我的自私”
墨忻听得很朦胧,但是当自己下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眸,却不知怎的越是想清醒,就越发的眼皮沉重,愈是陷入梦中无法抓住什么。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有全亮,京都城内的人已经开始忙碌了,宋逸的府上当然也不例外,伺候宋逸洗漱更衣的人已经在寝殿门口等候着了,却待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这二殿下喊她们进去。梳洗用的温水换了一遍又一遍,漱口用的枣茶也是如此。为首的侍女无法忙叫住一个下人让他去请管家箫扬。
靠近门的侍女胆大的想要偷偷听这二殿下宫里的动静,无奈宫门厚重不是一般人想听就能听到的。这侍女微小的举动被才要进门的箫扬看着了,箫扬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走过去和那些侍女说,“你们下去就可以了,殿下应是已经起身洗漱好了。”
侍女们见了管家箫扬像是见了福星一般,全都福了下身子,齐声道,“是”也就退下了。
箫扬推门而入,此时的宋逸却不知何时早就起身了也梳洗完毕了,整个寝宫透着明黄色,很是温暖。
越靠近宋逸箫扬越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兰花香气,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青雀娄金香炉正燃着,不经意间叹了口气,心想着这二殿下怕又是要忙了。
箫扬含笑的问道,“殿下怎的起这样早,还特意燃上毓秀宫那位赏的兰脂香。”
宋逸虽没抬头,箫扬也能感到他身上的隐约戾气,这是旁人感受不到的,只有长年服侍他的箫扬可以感到,他刚想问问宋逸到底是何事扰他心烦,却被宋逸打断,只听宋逸沉声道,“太子现下还是下落不明,已经算是一件烦事,现在又多了一样乱子,你看看。”说完从袖中拿出了一块锦布,那是宋逸府上影卫交付事物所专用的。锦布上有着明显的皱痕。
箫扬摊开一看便知道宋逸为何一清早就这么阴沉了,将那块布丢在了香炉里片刻又拿了盏茶将它熄灭,一股焦灼的味道散开,宋逸拍了拍手,门口的侍从就进来请安后将香炉撤去,不一会又换了新的来,里面燃的还是兰脂香。花香冲散了异味,很是清香。
箫扬轻笑道,“这楚领当真是让人扶之不得啊。”
宋逸满脸不耐烦,却笑着道,“扶不起来,就在彭城好好待着也就行了,偏偏要去给我徒生麻烦,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箫扬点头称是,想了一会儿,出声道,“上面那位是要怎么处理,毕竟这彭城不能一日无守将。”
宋逸依旧笑着,只是声音透着几分被掩饰的恨意,道,“还能怎么样,皇上已经派了宋遥当初举荐的叶师同将军的长子叶阁去任职了,那个蠢货干的事恐怕在叶阁去了后一切都会公知于众。”
箫扬惊道,“楚领是你举荐的,皇上怕是知道那些事后,也会怪罪于你。”
宋逸眼底阴狠偏偏要扯出一抹笑容,看着令人悚然惊异,宋逸带着隐约的怒意,说道,“怪罪到不是什么大事,怕就怕皇上会对太子又增进了几分信任。”
箫扬上前帮宋逸正了下紫金发冠道,“是啊,如此的话,太子离宫这些日,殿下的努力又付之东流了。”
宋逸闻言不知怎的眼底尽是一片意味不明,说道,“太子真是好福气。”之后起身就要前往早朝。
箫扬在他身后紧跟着笑道,“今日这么生气还要用敏妃送的香料”
宋逸头也不回的说道,“做戏当然是要做足了,不然会害人害己。”
紫禁城中的天空很是清明,人也精明。
早朝之上南齐的皇帝好像脸色不怎么好,线条分明的脸上透着一丝青色,龙椅上的人声音里都透着悲切,说道,“太子为国事累坏了身子,还要在歇息几日好好的调养。”
群臣一听以为这圣上是要将太子处理的事务交付给二皇子,于是相互递了眼色,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正想着却听皇帝说道,“朕深感心痛,二皇子要多多去关心下你的皇兄才是,好好学学,不要做错了事才好。”
群臣们也知道彭城的事,便知晓这皇帝是在暗责二皇子,赞许太子。不禁心中哗然,有人偷瞥了一眼宋逸以为他的脸上会有尴尬之色,却只见宋逸脸上淡淡的却带着殷切,跪下说道,“儿臣明白,太子殿下身上还有许多儿臣要学的。”
出了宫门坐上步撵的宋逸纹丝不动,却透着威严,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有跟在旁侧的箫扬看见了宋逸紧握着腰间的玉佩,青筋分明,像是要把那美玉捏碎一般。箫扬心想这二殿下怕是要握碎掌心之物任殷红的血流出才能稍微缓解一番。
清晨之时宋逸就接到了身在彭城影卫送来的情报,上面写的正是墨忻那晚救出吴其的事,更重要的消息是楚领重伤满城医者回天乏术。想是皇帝也接到了更知晓了其中缘由,才会示意宋逸少做错事。
宋逸回到宫里却没发火,只是发笑不语,这让箫扬很是不懂,宋逸坐在椅子上道,“箫扬我方才想了一下,你说救走那个吴其的人,是不是救走太子的人。”
箫扬沉色道,“殿下为什么会如此想,两件事应无联系的。”
宋逸的的神色让箫扬也看穿不得,箫扬心中惊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看清这二殿下了。
宋逸还在笑,眼中却带着阴沉,说道,“太子失踪的数日之前被一个武功绝越的人所救,没人看清那人的面貌,失踪数日后在彭城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可以独闯将军府,重创楚领的高人无人可挡,那些侍卫除了知道那人身姿卓越,居然连那人的招数都没见着,就尽数倒下,回想那日影卫所说的,这两者之间不想有联系都难。”
箫扬也没说上话就见宋逸挥手示意自己下去,于是他也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他没看到宋逸脸上的那抹兴致玩味,宋逸低头品了口清茶,低喃道,“宋遥我现下真的很急迫的想见你和那位神秘的人,真不知道你还能耍出什么高招。我在这儿很是欣喜恭候啊。”
墨忻的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接近晌午了,起身四处一看却只有吴其在侧不禁心中一惊道,“小其儿,宋公子呢”
吴其随手扔给墨忻一个果子,道“他去摘果子去了,让老子在这儿守着你,你别担心他就在不远处,没什么危险。”
墨忻听完还是很不放心的要去找找,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宋遥已经走出树林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墨忻突然想起自己昨天的梦,也不知怎么了,赶紧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有些糊涂。
宋遥看墨忻是要作势找自己的样子,笑道,“墨忻你可终于醒了,这几日真是累着你了,现下你精神倒是好些了。”
墨忻沉默了片刻,担忧自己为何会睡了这么久,脸色也越发的沉重,宋遥没注意到,片刻只听墨忻依旧朗声道,“宋公子,我们快走吧,京都之地快到了。”
宋遥开口称是,低头将刚摘的果子,放进了一块细布中包裹起来,吴其也起身拍了拍粘在自己衣衫上的青草,准备出发了。
这一路上却是少了吵闹嬉戏,吴其觉得这二人愈是接近京都,就愈是沉重,尤其是墨忻,虽说他的表情依然面带流光,没什么奇怪之处。
但是吴其却看见墨忻当时面对宋公子时,宋公子错过的表情。那是带着愁丝的。
又过了两日,就到了京城皇家重地了,墨忻以为会有人前来恭迎这位太子,毕竟他们这两日也没有在露宿荒野了,京都的探子应该早就知晓宋遥回来了,想像中的轰动却是没有的。墨忻不解心中疑惑,突然想到了宋遥是暗访民间,也就心明了。
进城之后,墨忻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珠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这南齐的京都很是繁华,宽阔的街道两边尽是摊贩,入耳的自然也是摊贩的叫卖之声和买主的喊价之声。几家珠宝丝绸的店铺,店面典雅,进出的人也都是锦衣华服的人,眼中尽是得意,想来也是财大气粗之人。吴其还想去看看其他,宋遥一把拉过正要闲逛的吴其,话语却是对着墨忻道,“墨忻,小其儿,快随我回府吧,现在对外我还是病者,不好在街上闲逛。”
墨忻了然,,跟了上去,吴其到是听得一脸茫然。却也没机会问什么。只好也紧跟上前。
宋逸这边早就知道,宋遥三人出现在京都之内。
宋逸此时依然身着黑色锦衣衫,上面金蟒九纹,不怒自危,雪白滚边绣着祥云的纹饰,与明黄色的线条交相辉映,自然空疏。领边亦是雪白。却是没有束发,任发丝四散,金镶玉带上是垂挂的是一枚碧绿玉佩,宋逸坐在回廊的长椅上,拿下那枚玉佩,冲着日光仰头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