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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龙夭矫于虹梁 当宋遥三 ...
当宋遥三人走到紫禁城前时,已经有人在前迎着了,那人躬着腰,脸上堆着笑容,行了礼后毕恭毕敬的说,“太子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圣上都急坏了,前几日没您的消息,您是不知道陛下那憔悴的,奴才瞧着都着急。”
宋遥扫了眼他,含笑,“秦公公,父皇可有说让我何时去见他。”
那秦公公听完赔笑道,“皇上虽说很是念着太子殿下,但是目前太子还病着,不方便见驾,说让奴才先领着太子殿下回东宫歇着,过两日大好了在进见以叙父子之情。毕竟直到今日太子殿下的病才有所好转起驾回宫”
宋遥听他讲完一席话,徐徐道,“那有劳公公了。”秦公公忙说不敢,低头引路。
到了东宫后,那引路的太监也就功成身退了。
宋遥才出现在宫门口,墨忻便看到一地的内监宫女跪在地上请安,齐音朗声,其中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男子起身迎了上来,恭声道,“太子可算是回来了,您这病的也有许多时日了,圣上还不许老奴去侍候着,老奴可是急坏了。现下终于是大好了。”说完合掌拜天。
宋遥笑着将老者的手置于掌心以示安慰,道,“刘老,我好多了,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就好。”又指了下身后的墨忻吴其道,“这两位是我的贵人,你多费些心,派几个侍女好生招待着。”
老者闻言后好奇的抬起头看了看身后的二人,太子左侧是一个年级尚小却身有英气的小公子,心想着这小公子是何许人居然也能是太子的贵人,又疑惑着转头看另一个。
这老者也是皇宫中的老人儿了,见惯了貌美倾国的人,却在见了墨忻后怔住了。
老者觉得眼前一身雪白衣衫的公子眉目如画不似在人间,朦胧却很真实。
宋遥见刘老盯着墨忻像是入定了一样,不禁莞尔一笑,朗声提醒道,“刘老,别愣着了,我们一路上有些渴了,你难道还不安排茶水点心”
这刘老闻言一惊,才知道自己见了贵人居然忘了本分,尴尬的咳了一声,笑着迎三人入门。
这东宫外面看着和紫禁城其他地方一样正门有着明晃晃的金铸的大字,宫殿巍峨很是威严庄肃。
进了宫门后是一条青石路直通正殿,两旁有的是池水柳树,于水之中是莲花映池,通白剔透,宛若处子,含羞带笑,锦鲤鱼儿,相戏其间,俶尔远逝,往来翕忽,柳树倒影其间,如风影随,绿丝绦绦。
正殿名唤清和,旁边是侧殿三座,阁楼数间,进殿后是一地的汉白玉相接,宛若月光投射,莹莹生辉。殿中墙壁上有着飞仙刻画,梁上流苏垂地,明黄重重,满室绮丽奢华。
三人纷纷入座后,茶水吃食也就上来了,和宋遥上次在客栈点的点心一样,只不过精致的不只许多,墨忻看着只笑不语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与宋遥的性子不符。
两侧立着的内监侍女,被宋遥示意退下,待到殿中只剩下三人时,宋遥才缓缓道,“墨忻,小其儿,以后在这儿不必拘谨,这刘老是自我幼时就照顾我了,就像家人一般,你们有什么就去找他就行。”
宋遥说完就见吴其不知怎的双手紧紧握着着红木椅子的扶手脸色发白。
吴其在宋遥到了紫禁城门前时,才知晓原来这礼和恭顺的宋公子居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一路上他虽猜到这宋公子定是显赫之人,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皇家贵胄。
吴其脸待霁色,徐徐说道,“宋公子,额,太子殿下,你怎么也不早告诉老子,哦,不,告诉草民你的身份,你没看见你越往这皇城走,草民的的心越是惊得不似乎要破胸而出。刚才那太监开口叫你太子殿下,草民都不知如何自处了。”
吴其说着说着便记起了自己一路上的“小爷,老子”,不禁脸色泛白,心惊不已。
说话的却是墨忻,那人倒是真心不拘谨,已经拿起桌边精致的茶盏,细细的品了起来,双目含笑道,“这一路上小其儿不也没问,现下震惊个什么劲儿。你可别在这儿草民在下的了,许是听惯了你的“豪放”之言,如今你这般小心翼翼,你不尴尬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宋遥点头轻声道,“小其儿,不用这样小心,我没告知你身份,一是如墨忻说的一般,因着你没问,二是因着我怕你知晓后就像今日般被约束着,你的性情爽朗应好好保持才是。”
吴其听这宋遥说完一席话后脸色好了许多,侧着头问道,“墨忻,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怎的还如此自如。”
墨忻微眯着眼浅笑道,“太子殿下可是让我待他像朋友一般,我怎敢不遵从呢再者说这些缛节我本是不喜的。即从了殿下之意,又顺了我心,如此极好。”
宋遥闻言轻笑出声道,“墨忻莫要调侃我了,不过小其儿,墨忻说的对,凡是遵从自己的心才好。不过,人后我们三人怎样都好,人前小其儿你可别在乱用自称了。”
吴其面有羞色道,“老子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真是的,啰嗦个什么劲儿啊。”
宋遥墨忻闻言皆是只笑不语。
用完茶点后宋遥就唤了人来带墨忻吴其二人洗去连日的尘埃疲倦,歇息一番。
吴其早就疲累不已,也就早早的跟着侍女去了。墨忻到是又和宋遥聊了好一会子的话,其间言笑晏晏,笑声都穿过了厚重的殿门,门外的刘老听到不禁一怔。
刘老旁侧亭亭玉立的侍女疑惑道,“奴婢伺候太子殿下许多年了,却无一日遇着太子今日这般面带喜乐,笑声肆意。”
刘老闻言低头不语,似是感慨万分忆着什么事,过了半晌,才徐徐地低喃说,“许久以前,殿下也是像今日这般无所担忧,这么多年我以为殿下在不会回到从前了,真是难为了他,如今幸好,幸好…”
旁侧的侍女没有听清这刘老说些什么,俯身细听时,却只听到幸好二字。
墨忻出了殿门,已经有人迎了上来,是个声音很温婉,身姿修长的侍女,那宫女看了眼墨忻后就垂着头不说话,只是示意墨忻跟着她。
墨忻抬脚没走几步就听到宋遥在自己的身后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难掩的期待说道,“墨忻,你唤一声我的名字可好,我们那时说好了的。”
墨忻一怔想起了那日两人谈天时,宋遥让自己答应他到了京都就要唤他的本名,墨忻当时也没记在心上,随口应下,却不想这宋遥……
院中白莲的香气很是清新,给这东宫里添了几丝静谧安详,微风吹来似是能迷了眼眸,墨忻就站在原地,也不回头,也不向前,只静静的笑道,“宋遥,你还真是固执。你不知道我…”
“我”什么呢墨忻当时并没有将话说完,留下宋遥满心不解,不过宋遥也没问,精确的说是没机会去问,因为墨忻那时已经踏步而行了,只剩下花香萦绕,风穿过柳丝,簌簌入耳。
墨忻的房间到是与吴其只相隔一条长廊,从倚着栏栅可以看到园中的杏花飞落。纯白色的花朵很是娇嫩,像是初冬的新雪般玉洁飘逸。
此处房间到是雅致几分不似清和殿带着奢华,檀木做梁,玉石为帘幕,紫色流苏上绣着杏花初绽,风卷而动,沉香木的茶几上放着梅花刻印的朱漆茶具,精巧典雅。壁橱纱窗之上垂挂着几副古人的题字画作很是风雅。
那引路的侍女婉声道,“墨公子,这房间可还满意太子殿下知道公子不喜奢华,特意命人这儿让出来,希望公子舒心。”
墨忻心中感谢宋遥的关怀,对这间房很是满意,含着笑不经意的问道,“你刚才说让,是谁让的,这屋里以前住着何人会如此雅致”
侍女不禁一笑笑道,“回公子的话,以前住着的正是太子殿下,殿下说和公子兴致相投皆心喜纯粹之物,从前正殿里总是空着,只有在有客人时殿下才会踏入,今日公子来了,殿下就让了出来,许公子入住,奴婢还从未见殿下对人像今日这般呢。”
说完半晌发现墨忻没说话,她疑惑的偷偷的抬头瞥了一眼,发现墨忻坐在椅子上正举腮看着自己,当下双颊绯红,急忙的低下头,道,“公子恕罪,奴婢多话了。”
入耳的是一声轻笑,只听墨忻突然转声沉音道,“恕罪到谈不上,只是姑娘说错了,我在这儿可不觉得舒心,姑娘不知道,其实我平日最欣喜的就是奢华之物了,越是富贵奢靡越是欢喜。”
侍女显然一怔,心里暗道:这墨公子玉质清尘,分明一个出俗之人,怎么却喜欢穷尽极丽之物呢,不由得抬起头想在仔细打量一番,却见墨忻眼中带着分明玩笑之意。
缓缓地道,“不逗你了,这房间一番心意含在其中我很是喜欢,我要是方才不逗逗你,姑娘是不是打算以后都不抬头看我只低头做事”
侍女闻言忙又低了头,道,“公子,器宇不凡,奴婢不敢视之。”
墨忻摇头但笑不语,半晌言道,“姑娘唤作什么”
“奴婢名叫孤月。”
“你本姓什么”
侍女低声道,“奴婢本姓为梅。”
墨忻喃喃道,“姑娘这名儿到与气质不符,平白多了孤寂自怜。”
那侍女闻言一怔,过了顷刻才缓缓地道,“奴婢的名字是以前未入宫中时养父所取,想是父亲是在一个孤月当空的日子将奴婢捡来的。”
墨忻闻言慨然,细想一会儿柔声道,“在下平白让姑娘恻然了,却是不该啊。”
那侍女低声,有些羞報,微微抬头低声道,“奴婢也觉得名字不好,本是想改的可惜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儿,不如公子帮着改一个。”说完欠了欠身。
墨忻笑着道,“如此甚好,不过姑娘得答应我,以后不在这般拘谨了。”
“梅字是极好的,梅有傲骨之气,香源苦寒,不如将孤字去除,将月改为斜王之玥,传说“玥”是上古神珠与佛有缘,我希望姑娘从今而后能事事平安喜乐,远离忧愁苦闷,姑娘觉得如何”
那侍女听完墨忻的一席话,抬眼温和中带着欣喜感激,柔声道,“公子的寓意极好,奴婢很喜欢,但还请公子莫要在叫奴婢姑娘了,唤玥儿就好。”
墨忻见她一扫乌云之气,心中也很是欢喜,轻道,“玥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在下刚才惹玥儿伤心,自然都听你的。”
不知不觉中已经说了好一会子话了,玥儿怕墨忻劳累,也不再多说什么,叫人备下温水服侍墨忻沐浴,墨忻却没让她伺候,只让她将衣服放在屏风之上退下就好。
一件泼墨紫色锦罗长袍在身,袖口上绣的是四喜如意,那是纳福平安的寓意,头发没有束冠只简单的用紫色丝带绑住,发丝飘扬时,愈发显得身姿濯濯。背影温和修长却又透着疏离。
梅玥传话说宋遥邀墨忻吴其两人傍晚前去一同共进晚宴,墨忻应下后,倚在床边小睡一会儿,梅玥缓缓的走了过去,将玉钩上的流苏放下,让墨忻不被日光扰梦。又偷偷的看了眼墨忻后低头退下。
墨忻小睡半刻后,拉开了流苏,只见天色尚早,却也怎么样都再无法入睡,心中正无聊万分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长廊旁园中杏花飞舞的美景,于是心中一动,移步出门来到杏花林。
暖风吹来杏花摇曳,朵朵雪白的花瓣,纷至下来,迷了墨忻的眼眸,乱了他的衣衫,那花瓣就好似顽皮的孩童般,在墨忻面前手舞足蹈着似想邀他入舞。墨忻笑了笑抬手拂去了紫衣上的落英,心中真切的感受到了沾衣欲湿杏花雨的美妙(1)。
赞叹如斯美景时想到了“东厢月,一天风露,杏花如雪”(2)一句诗词。不禁莞尔一笑愈发的期盼夜晚如醉,花下饮酒。
许是这几日的疲累,墨忻没有发现不知何时站在长廊阴影处的人,那人也刻意的隐去气息,如此沉溺于花林之中的墨忻,就更是无法注意。
待到墨忻回头时,那人明显的一滞微喘,如此墨忻才发现,却也没作思量,只想着许是宋遥前来,心中还笑这宋遥不知怎的偏要隐在阴影之中,刚走过去,想邀宋遥一同观赏时,却四处不见那人的身影。
墨忻虽心中疑惑,见时候差不多了,也就不管那么多,抬步向清和殿走去。
靠近正殿就可以闻到阵阵莲花清香很是怡人,墨忻踩上清和殿门口的白玉石阶,缓缓地上前,待到了殿门口,墨忻才注意到吴其已经入座饮茶了,宋遥坐在中央之处,左侧的桂花椅上端坐着一个华服黑衫男子,男子的旁侧立着一个侍从。
那两人都是墨忻没见过的,不是东宫之人,墨忻心想着那是来看望宋遥的朝中官员。
进了殿门后墨忻才发现那?滥凶诱?谙赶傅拇蛄孔约?眸中带着不明的寓意,嘴角噙着魅惑的笑容,那是墨忻不喜欢的神态,只因为瞥了一眼便觉得危险压抑。
?滥凶佑凶庞⑵?床皇?然蟮目⌒闳菅?乌黑如幕的发丝上束着的是白玉镶金木兰刻花的发冠,发冠后侧缀着明珠光华耀人,黑色绸缎锦袍上用绯红色丝线勾勒出雄鹰振翅而飞的纹饰,翅膀上用金线点缀着几颗细珠,袖口上的是流水飞云式样生动不已。极尽奢华迷离,却不会让人觉得庸俗不堪,只觉得狂野不羁,邪魅耀眼。腰间坠着的是一块美玉,光滑透光,应是经常把玩的喜爱之物。
墨忻暗自的打量了眼前的男子,又看了眼中央一席青衣温和随意的宋遥,墨忻更加觉得?滥凶尤萌吮苤?患盎肷聿蛔栽凇R蚴怯兴?嗽诓嗄?靡簿拖袼我G肓税?又向黑衣男子福了福身算是问安。
宋遥见墨忻一袭紫衣愈发显得身姿修长,清雅出尘,含笑道,“墨忻快快入座吧,我可是等你许久了。”
墨忻应声入座,宋遥说罢指着左侧的男子又说道,“墨忻,这位是我的皇弟宋逸,在我皇弟面前你也勿虚多礼,一如往日便可。”
墨忻闻言向着宋逸抱拳作礼,那宋逸只点点头算是回礼。
墨忻见那二皇子宋逸就在面前,不禁的又抬头想看看这位与宋遥相争的二殿下,不成想一抬眼刚好触碰到宋逸看过来的目光,墨忻暮地一怔,只觉得面前的人虽是面带笑意,眼波深处却隐着不明的意味。看得墨忻不禁蹙眉心中不爽。
“原来这位便是皇兄方才一直赞不绝口的墨忻公子,现下一见果真是位出俗妙人。”宋逸的声音里透着磁哑温和,却也没掩饰玩味儿笑意。
墨忻虽是不喜欢这宋逸,却也不恼,只淡淡的说道,“那是太子殿下谬赞了。在下出身乡野可不是什么妙人。”
宋遥突然打岔,双目含笑说道,“墨忻,可别谦虚了,我可是很少听皇弟赞叹他人呢,墨忻风姿如何不想而知。”
又复笑看着宋逸言道,“皇弟和我一样唤墨忻的本名就好,公子,公子的叫着倒显得徒增生分了。”
宋逸含笑称是,墨忻心中自顾暗言:什么叫做徒增生分,自己与宋逸本来就是“生分”。这宋遥在想什么当真是令人费解不已。
宋逸抬着茶盏,稍品了一下,看着墨忻缓缓地说道,“听闻皇兄一路上皆是墨忻护送,其间照料细心,当真劳苦功高,本殿心中很是欣赏,墨忻若有空也要多来本殿宫中坐坐,本殿自当以贵客之礼相待。”话语中到确实真真切切,可墨忻却看到了一丝隐藏很好的狠意尽在眼波深处。
还不等墨忻作答宋遥就很是欣喜的说道,“皇弟说的正是,墨忻文武双绝,真乃人间第一士,墨忻多去走走于皇弟的事务也是有益的。”宋逸闻言点头不语。嘴角噙着难以分辨的笑。
墨忻闻言顿悟,看向宋遥的眼眸中尽是无奈,宋遥见了依旧言笑晏晏的说道,“墨忻你是不知道,皇弟宫中的杏花林中微雨纷纷,那是这东宫之中难以媲美的景色,你见了定然会难掩欢喜。”
墨忻只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微妙,于是低头饮茶不再言语,宋逸和宋遥两人到又讲了好一会子话,墨忻听着宋逸言语中的关切之词,暗自想:这宋逸真是不动声色。
晚饭的时候也到了,宋遥邀宋逸留下用餐,宋逸却摇头称自己宫中还有事要处理,需先行一步,宋遥也便没作强留。
待宋逸移步时,墨忻吴其起身恭送,宋逸身至门前却停住了,转身看着墨忻魅惑的低喃道,“ 俯窥娇娆杏,只觉身胜影(3)。”墨忻还没听清他说些什么那人向远处离去了。暖风吹在他的衣带上,整个人在明黄的天色里,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宇。
墨忻见了,陷入沉思之中,只觉得这宋逸深藏不露。
刘老击了吉掌,精致玉食的菜肴就抬了上来,皆是用简单的白色瓷盘盛着的,瓷盘上只简单的勾画着梅树琼枝。
宋遥看吴其这一日也没怎么说话,晚饭时也只低头动筷,于是柔声问道,“小其儿今日怎的话这样少”
吴其闻言也不见抬眼,徐徐说道,“老子不说也好过你话多,你今日之言是要将墨忻推向二殿下一边吗你还当真舍得。”今日三人之间的对话,吴其虽是没掺与,但也听出了一些意味儿,于是对宋遥的言行很是不满。
宋遥闻言一怔,不知如何作答,只听墨忻回神缓缓地道,“太子殿下我明白你的欲意,你想让我入仕,然后也帮衬二殿下出谋划策,你更想让他知道我处于中立,心中只帮着国家。”
叹气一声继续说道,“孰不知那二殿下只会觉得你心有预谋,不但不会领你的情,还会使你们之间的嫌隙愈发深远。”
宋遥听完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挽了挽垂在桌边的衣袖,倒了一杯玉露琼浆,稍稍的抿了一口,将玉杯拿在指尖把玩,低声道,“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算是万全之策,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和他争什么,不成想怎么做都是错的。”声音里的无奈变为了整间房里的愁丝,不淡不浓却很是沉重。
宋遥的眼眸中透着难掩的伤痛失去了往日的流光溢彩。墨忻想和他说让他看清皇家之争,不要再多幻想,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后来宋遥低喃了许久,也听不太清说些什么,只记得吴其后来走了,只剩下墨忻宋遥两人在内,宋遥喝了许多不胜酒力的醉倒在桌边,墨忻将他扶至内殿后本想转身叫人来服侍宋遥,却被宋遥抓住了衣衫一角,怎么样都挣不开,也不知宋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忽的一用力墨忻也没料到一踉跄的倒在了床边。
宋遥起身醉眼朦胧的盯着墨忻,只觉得眼前之人绝美如画,墨忻白皙的脸上垂着发丝,宋遥见了伸手想替他拂去那扰人的青丝,却在置于脸庞时变为了轻轻的抚摸,墨忻只觉得自己蓦然怪异的心跳不已,看着宋遥因酒气相熏而绯红的脸,墨忻心中居然觉得眼前的人媚眼如丝。欲渐接近自己的薄唇和那人身上的冷香都让墨忻觉得自己奇怪不已。
双唇渐接,墨忻突然一挣,推开了宋遥,宋遥立即倒在床上似是很难受的低吟,而墨忻则是难掩自身的慌乱,夺门而去。
砰砰直跳的心,在回房的路上似是缓和了许多,梅玥已经在房中等着服侍他洗漱更衣,墨忻心中不解自己的慌乱,只想一个静静于是就让梅玥出去,梅玥虽然担心墨忻但也还是听命移步。
见那人还没走到门边,墨忻突然想到自己方才出来时忘记叫人仔细照料那酒醉的宋遥,于是急忙叫住梅玥,温声道,“梅玥,太子醉了,你叫刘老派人去看看吧。”
梅玥闻言一愣应声退下了。
墨忻见梅玥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后,想起方才自己的悸动,是那么的难掩那是千年以来从未有的感觉,很陌生却很真实,突然想起了卿冉说自己总是困顿其中,不禁一怔,一夜未睡。
那夜的事两人都没有再提,宋遥许是因酒醉忘记了,而墨忻则是不敢再提。
是夜,是宴会,是繁华奢靡纸醉沉溺。
皇帝身边的秦公公轻轻的击了击双掌,悠扬的古琴丝竹之声遂即响起,一片歌舞升平,数位面容姣好身着曳地蝴蝶翩飞吉祥红裙的舞伎自武英殿门前边舞着边进来,红衣的下摆宽松,上面绣着彩珠,上衣束身,将她们的身姿勾勒的依稀可见,载歌载舞,婀娜多姿,双臂振袖,挽丝垂腰,微风袭来红衣似是也在随风而舞。这样的歌舞中透着绯糜之气,那是与以往墨忻在天上见的有很大的不同。
天上的歌舞只有清雅,没有这般妩媚,墨忻此时在场很是不舒坦。
这场宴会是为太子痊愈而操办的,武英殿里一向多是家宴,而皇帝似乎是心情很好,便也让朝中的臣子一同乐呵。
墨忻随着宋遥前来,本是拉着吴其一同的,也不知怎的一向爱热闹的人儿却婉拒了,只称自己不喜欢参加酒宴不喜顾着规矩礼仪。宋遥也就作罢。
墨忻今日穿了一身青色轻纱外衫,里面着的是流云绣边月白泼墨长袍。些许墨蓝的头发上束着白色镶玉发冠,随意中不失谨慎。
宋遥着的则是正装,金冠束发,明黄色的衣衫上绣着金蟒乘浪,外面相配着的是雪白绣金罗袍,极尽皇家风范。
宴会未开时,他们两个就进去了,墨忻便感觉到有无数意味不明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和宋遥,其中最强烈的就是那二殿下宋逸,墨忻对着宋逸以礼一笑,却看到宋逸笑意更浓,魅惑不已,隐晦不明。
皇帝还未到,和宋遥入座后墨忻才好好的看了眼武英殿,十根镶金檀木柱子上盘着的是腾云金龙,金色垂地的幕帘上绣的是牡丹花开,花朵娇艳宛如美人,地上铺的是白玉汉石,珠帘上坠的是无瑕翡翠用银线相接,宫顶上七彩锦带相连垂在空中,中间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明珠四周依旧是金龙相伴,游龙戏珠。玉石做盘,镂金凤舞做烛台,极尽世间奢华。
墨忻看着不禁想起有人曾经说过皇帝不过是收天下金钱供一人奢靡,收天下之秀女供自己一人淫乐,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1)宋·志南《绝句》
(2)南宋,范成大《忆秦娥》
(3)宋·王安石《杏花》原句为未觉身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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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金龙夭矫于虹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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