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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挂彩 你下辈子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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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忱智商高达140的大脑并不能充分理解我将麦甜带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认为我的脑袋肯定是让马桶盖拍了,我告诉她,其实是被门挤了。
麦小姐的中文知识其实并没有她考卷上所呈现的那么糟糕,虽然八十多分的成绩是不低了,可总成绩排在全班后三位,也真是难为她了,想当年,我的美术成绩可是全班垫底的,原因,只是我将玫瑰花的作业,画成了月季,老师说我不思考、不观察,月季永远是月季,怎么可能是玫瑰,我那时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全凭我爸的一句。
“你们老师永远也不知道月季花有多美。”
那时的阴影一直影响到了现在的审美,任何玫瑰的东西,我都不喜欢,包括沐浴露,和洗面奶。
“星星阿姨,你语文成绩好吗?”麦甜从我书房里抱了本字典出来,一副渴求知识的强烈表情问我。
我点头,“星星阿姨除了语文,什么都不好。”
她瘪瘪嘴,“我好歹还喜欢数学。”说着拿出寒假作业,边翻字典边问我,“麻烦你了呢,我不会用拼音检索的。”
詹忱立在门边,鼻子里哼哼个没完,“哎,尚女士,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这是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了?”
我看她一眼,将字典翻开,走出去。
“小声点儿。”我小声在她耳边叨叨,“你丫的别瞎说话,让孩子听到了不好。”
詹忱一脸不懂,指指卧室,我跟着她进去,告诉她我的电话登在了她家庭成员那栏,詹忱扶额,长叹道,“那不过是梁骁的计谋罢了,就像现在,他出国,然后把一个压根儿不是从你肚子里生出的喊他爸的孩子寄放在你这里,再看你一副好欺负的样子,要是我,我也这么做了,反正不花钱,放你这儿,也不会吃了她。”
“那胎记呢?”我固执地问。
詹忱无奈摇头,“我说了,没有资料显示胎记会遗传,那女人,你要是不信就去查啊,可再说了,你难道过去失忆过,忘记了曾经生过一个孩子的事实?”
我摇头,“我......一直挺正常的。”我看她一脸好奇地趴在门缝上,索性开了门,“去陪着,我给你们俩买臭豆腐去啊。”
我换了鞋,看到詹忱已经一副狼外婆的表情进了小红帽的房间里。
我不傻,自然知道我或许和她没什么关系,可左手臂的胎记,无不说明,我们很有缘分这件事,我这个人,信这个,特别信。
张谦正脖子缩在羽绒服里,手上拎着一袋豆浆,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慢慢走,我故意走过去吓他,“哎,帅哥,豆浆多钱啊?”
张主任抬头,狠狠对我翻了个白眼,随手将豆浆递给我,转身又朝门外走去,我没喊住他,只能小跑步跟着。
“我说,我是要买臭豆腐的。”
我将豆浆还回去,转身跑向街边的小摊,张谦追上来,穿着雪地靴的样子像个大黑熊似地奔到我面前,很认真地说,“詹忱怀孩子吃那个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们家来了个小孩子,她爱吃。”我递出钱去,呵着气搓了搓手。
张谦瞥我一眼,冷冷地说,“你到底是有多博爱?前夫的孩子养起来还挺开心的,星星,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
我看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愣了,“博爱?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小孩子比较可怜。”
他哼鼻子,“甭忘了我是你邻居,你那天骂人的时候,我是听到的,星星,能不能给别人留点儿机会?就一点儿都成。”
我干笑,“有啊,你可以今晚让我们饱餐一顿啊。”
臭豆腐到手,转身就走,哪知,身后的人,硬是把我拽了过去。
“有病啊你?”
“是啊,你才知道啊,病得还不轻呢。”他拉着我强迫和他齐头并进,步子,也被要求迈同一只脚,我在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人,真得是病了。
我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臭豆腐的窒息味道里,自己,实实在在地躺在了张主任的怀里,脚边的塑料袋里,还有新鲜出炉的臭豆腐。
我记得,我那会儿,狠狠骂了一句来着。
“张谦,你他妈能不能不要把花盆放在阳台上?啊?谋杀啊你?”
张主任那时充满抱歉,可我切切实实地闻到自己额头流出血的味道,怪难闻的,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梁骁正一脸茫然地立在我的病床前,脸上胡子拉碴、灰头土脸的,甜甜咬着香蕉问我,“阿姨,头还疼吗?”
我被詹忱扶着坐起来,顺势靠在枕头上,摸了摸包在头上的纱布,眼神恍惚地问,“我这是在哪儿啊?”
“哟,这真失忆了?看这样儿是接下来要挨个儿认识我们仨一遍了?”
詹忱将近视镜架在我鼻梁上,我暗自翻个白眼,恶狠狠道,“张谦人呢?”
“你就不能长点儿心?”梁骁脱了大衣坐在沙发上问我,我吃痛一声,“哎呦,小忱,赶紧让医生来,疼,可疼了。”
詹忱忙按下床头的呼叫器,梁骁这时已经瞬时转移到了我的脑袋边,仔仔细细抱着我脖子察看伤势,颇为温柔地问,“赶紧的,哪儿疼?嗯?”
我不吱声儿,指了指脑袋。
“爸爸,阿姨脑袋疼。”
有人代为转达,我自然不必多说,靠在床头,看着他们一个跑去喊一声,一个依旧咬着香蕉,一个,正一脸鄙视地盯着我。
“我跟你说,张谦那花盆儿放得可恰到好处,真的,这得亏是放二楼了,这要放咱那楼层,您估计已经变成照片挂墙上了,还有,甭假装失忆什么的,不管事儿,也就某个刚从国外回来脑袋不灵光的人,听说你让砸懵了,连闯6个红灯骑着摩托车到了医院,星星,够了啊,这么冷的天儿,梁骁手都冻坏了,你就甭折腾了,你这辈子,也就剩梁骁能让你这么折腾了。”
詹忱削了个苹果递给我,很认真地说了这番话。
我瞪大眼问她,“我睡了几天,怎么他都回来了?”
“张蕴铎以为招惹了你,江岩以为你犯了病,某个原定在三天后回来的男人,特意改签了机票,尚星,你他妈这辈子有梁骁这么陪着你闹,真够了啊,知足吧。”
我嘴上虽没说,可心里已经美得跟什么似的。
张主任火速赶到的时候,梁骁正双手抱臂地问主治医生,“您确认她脑子什么的真不会有事?”
医生瞥他,“我说这位同志,看您这话说的,好像她非得有什么事儿的,我都说几遍了,已经打过了点滴,如果视力什么的都正常,就没事。”
“我是高度近视。”
“她是高度近视。”
我和梁老板对视一眼,乖乖闭嘴,看他依旧站在医生身边叨叨,“医生实在是对不起,我刚刚着急了,就是,您确定她这次的伤没什么事吧?”
医生无奈地看了眼张主任,张主任赶紧救援般地立在梁骁面前,满脸歉意道,“梁骁,真得对不起,保证以后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把花盆放在楼下的阳台不管了,星星这次出意外全在我,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他转眼看向我,“星星,你说怎么罚我?我都听你的。”
我转转眼睛,“那就每天给我煲汤喝吧。”
“不用。”
梁骁的语气依旧冷冰冰地,很郑重地看向张谦,“张谦,我梁骁向来敬你,从来就知道你们一起长大,只是,还请你保持这种长大和陪伴的关系,仅此而已就好,至于其他的,尚星有我,还有,我会好好照顾她,你只要付了医药费就好。”
詹忱后来小声嘀咕,说梁骁是资本家,这时候都不忘省钱。
我想也是,只是张谦穿着白大褂离开时,我明明看到,他脸上出现的表情,我从没见过。
是不服?
好像......不是。
真的很疼,谁砸谁知道,不是,谁让砸,谁知道啊,我的思维开始混乱,只能靠在枕头上,翻麦甜从家里带来的哆啦A梦的漫画,她手里,抱着本蜡笔小新,我们俩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副和谐的油画。
油画的内容,是主子生了病,仆人趴在床边,正声色并茂地讲述一段美好的童话故事,故事的内容,是黄世仁向杨白劳讨要喜儿。
只是,和谐被突然打破,总是不好的,不过,似乎甜甜那丫头,很喜欢被打扰。
“爸爸,又熬了鸡汤吗?”
麦甜兴奋地扑到她爸怀里,梁骁高举饭桶,小声呵斥,“多大了还黏着爸爸,赶紧去拿碗来。”
麦甜点点脑袋,从床头拿了我的碗出来,梁骁吹吹汤,将一勺喂在我嘴边,我恬不知耻地问了句,“梁老板,能......拿嘴喂吗?”
梁骁轻咳一声,“好好喝,这可是鸽子汤,对伤口好,我专门让江岩从贩子手里买的,贵着呢。”
我瞬间瞪大眼,“野生的?”
“嗯,赶紧的。”他端起碗吹吹,样子认真地像只温柔的母猫眯,正温柔万分地给小猫咪吹汤。
我觉得反胃,钻回被子里,任他怎么掀都不出来。
“乖,很营养的,我问了妈,妈说这个最补了,你头上口子那么大,长丑了可怎么办?”
我嗖地钻出被子,自己端了汤灌进肚子里,咕噜几口一碗下肚,抹抹嘴,关切地问他,“口子有多大?”
“很丑,特别大。”他笑的样子,就像腊月里最温暖的阳光。
我白他,“滚边儿待着,嫌丑甭来啊你,赶紧走。”
我就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人刚送了热乎乎的鸽子汤来,我在喝饱后,马上过河拆桥。
梁骁放下碗,似是自己偷笑了两声,转而向后瞥了眼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漫画的甜甜,直接将我揽过去,照着唇吻上去,轻轻的,我瞬间觉得刚刚的鸽子汤,有棉花糖的味道,喔不,里面,添了迷魂汤的调料。
詹忱大四的某天问我,要是哪天活到最后一天孟婆给我碗汤的时候,我该说什么。
我那时很认真地想了老半天都没想出来,詹忱说,她一定要把下辈子她妈的位置问孟婆要到,毕竟,她只爱她妈。
我不解地反问,可我妈不喜欢我。
很简单,把梁骁下辈子的地址要到就可以了,她理所应当地说。
好吧,我刚刚傻傻地问梁骁,“你下辈子会搁哪儿等着我?三环还是通州?”
梁骁愣了一下,转而笑着说,“六环吧,星星,你呢?”
我看到麦甜偷偷地笑,憋出两个字,“丰台。”
廖宇锋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挂针,梁骁一句话没说地接完电话,转而怒气冲天地问我,“尚星,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声问他,“怎么了?”
“满意了?尚星,你是不是现在满意了?你凭什么要给我和甜甜做DNA鉴定,为什么?怎么?我是有多对不起你?啊?难道我和别的女人上过床了?啊?你亲眼看到了?尚星,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的话呢?”
詹忱走上前随手就扯了梁骁一嘴巴,大骂,“你他妈拿着人星星手机你问清楚了么你,梁骁,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和麦甜她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啊?有孩子了都不负责,你算个男人么你?”
梁骁瞪大眼,看着面前打他的詹忱,气得抖了抖,“我不和女人计较,可为什么要偷偷做DNA,我知道你们是穿一条裤子的,我不计较,你打我,你就是唾沫星子在我脸上我都不会打你一下,但是詹忱,你让甜甜长大以后怎么想?”
我算是听明白了,撑着手臂坐起来,看向梁骁,“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知道真相,更何况,那是我的血样,梁骁,我需要一个解释。”
詹忱愣在那里,像根木桩子般没法儿移动一米,梁骁也愣住了,只是在盯着正大瞪眼看她的麦甜,拨出了电话,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他说。
“麦苗,都是你干得好事!”
我猜,DNA的鉴定结果,和我想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