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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意外 衣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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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越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在这个小岛上待了将近三天的时间,关掉电脑里的邮件,回身便看到了风尘仆仆的他。
“好久不见啊,李先生。”我先开了口,当即就收到了他的漠视,他将行李包扔在地上,转身便去了旁边的套间。
小姨放下手上的十字绣,给我解释道,“估计,先还钱去了。”
安骏就住在旁边,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声问她,“你真得,不和我走?”
她依旧温顺地摇头,也是我最看不惯的样子。
“小静,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李言越探着脑袋说,小姨很听话地就跟他离开了,大门敞着,安骏站在门外,手插裤兜,一脸得意地冲我微微扬起嘴角。
我会意地笑,开始收拾行李,从手包里,掏出了提前订好的机票。
三天前的那个看星星吃龙虾的晚上,我和安骏,做了一笔交易,在我看来,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让小姨和我回家,然后,让李言越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当然,我给了他一笔钱,我暗自算了算,抛去李言越个人的开销不说,已经算是抵消了小姨住在这里的房租。
“小姐,这笔买卖,相当于你赚了。”安骏这样说着,收下了我那包现金。
我看看漫天的星星,举了牛奶和他的红酒碰杯,微微抿嘴,笑着道,“能和安先生在这样的环境下,做一笔我自认为非常划算的买卖,值了。”
他举了举杯中的红酒,有些遗憾道,“可惜,小姐杯中的,是牛奶,若是红酒,想必这样的夜晚,会更好。”
我笑笑,将杯中的奶饮尽,很认真地告诉他,“我妈告诉我,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不要喝他递来的饮料,不要抽他递来的香烟,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不要接不该接的吻,不要爱不该爱的人,可惜了,安先生的这副好皮囊,我实在是消受不起。”
他眨眨眼,慢慢将狭长的双眼眯缝成一条线,然后伴着海浪,轻声说,“真的,是可惜了。”
我现在坐在行李边,拨通了姥爷的手机,告诉他,我找到小姨了。
姥爷一点都不意外地告诉我,星星啊,算了,一切,就算了吧。
小姨走进来,没什么表情地问我,“你......什么时候走?”
我晃晃脑袋,满不在意地说,“你还关心这个?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这个月的房租,该早些交吧。”
她看着我,稍稍有些不自在地摸摸我的短发说,“我和你离开。”
我再没见到李言越,直到我坐上小船,小姨才说,“他要回去了,星星啊,我放弃了,真的。”
我冷笑,“理由呢?如此简单的理由?”
“他女儿生了孩子,而我,不能生,很简单的理由。”
“......”
这或许,是我听到过的,最心疼的理由。
我又想起安骏的那句话,转而,说给了小姨听,“安骏说,如果是福,兜兜转转,还是会来的,小姨,我信。”
她看看我,笑着问,“你找到你的福了?”
我不答话,将自己埋进大衣的领口,想要和这个世界,隔绝起来。
后来小姨才告诉我,她早就想过离开,因为李言越说过,他对她,没爱,或许更多的,只是责任罢了。
飞机在飞了四个小时后停在了首都机场,姥爷的军车就等在机场外,我看了看站在外面的勤务兵,拉开车门坐进去,看着闭目养神的姥爷问,“您怎么来了?”
姥爷睁开眼,动动脖子,看着我身边的小姨,冷冷地哼了一声,喊勤务兵赶紧开车。
小姨向来是我们家最安静的人,即使是现在,我已经叽叽喳喳地和姥爷说起海岛有多美,龙虾有多好吃这样的话题,小姨依旧安静的,像一幅画。
姥姥在的时候就说,只要有星星在,家里就算刚刚还是冷得像冰窖,现在也能马上热闹起来。
詹忱也说过,只要尚星在,多冷的冷笑话,都能笑得开怀。
小姨和我不一样,多热闹的家,也能被她弄得冷冰冰,多好笑的笑话,到了她那里,十有八。九都笑不出来。
“杨静,说说吧。”姥爷打断了我的奇闻异事,转而偏着头看向我身边的小姨,眼里,满是寒光射出来。
小姨从神游中回了神,淡淡地看了姥爷一眼,回应道,“回家,相亲。”
我绝对相信老爷子肯定已经准备了一篓子的话要和小姨说,偏偏,人家跑出家门这么久,就用四个字,便搞定了难缠的老人家。
真霸气。
我由不得对小姨,心生敬佩。
军车一路开到了京郊的军用机场,我抱了抱姥爷,看他老人家甩袖先一步登了机,我转而瘪瘪嘴,抱抱小姨,笑着问她,“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小姨‘噗’地一声笑了,摸摸我脑袋,“你要乖,明白吗?”
“小姨,我没人管了,自己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我信誓旦旦地发誓,小姨看老爷子站在舱门外催她,给我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上了飞机,我冲她摆摆手,拨通了电话,“哎,我可回来了啊,准备迎接吧。”
自然,某女人是精心准备了一番迎接我的,只不过,张谦也在,他从屋里开门的那刻,我就后悔了。
“你跟这儿干吗呢?”我没好气地问他。
张谦依旧对我没什么表情,开了门,我也不知该和他说什么,换了之前一直放在这里的拖鞋,提着行李进门。
“哟,大小姐回来了?”詹忱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拎着锅铲。
我冲她点点脑袋,自顾自地去卫生间洗了手,挽好袖子就钻进厨房。
“怎么了?”她一脸不解。
我白她一眼,“女人,不是我说你,你也知道张谦那人,我和他没话说。”
“别介啊,人有话和你说啊。”詹忱急得挠挠耳朵,伏在我耳边小声说,“哎,人说了,要追你。”
“啪”。
我将刚拿起准备喝汤的勺子掉在了地上,转身走出厨房,立在了正在翻杂志的张谦面前,很认真地问,“你,要追我?”
他抬头,像看外星人般地看我,“姑娘,您能矜持点儿吗?”
我倒吸一口气,继续问,“是不是你说你要追我?”
他张张嘴,终于还是没说出来。
“甭啊,有话就直说呗,我也能给你们做个见证什么的啊。”詹忱探着脑袋,虽然身处厨房,可八卦的本事一点儿没减。
张谦没说话,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手,转身出来就坐在餐桌边,一副客人的姿态,等着主人上菜。
我也不是什么没皮没脸的人,坐在他对面,等着詹忱上菜,当然,以主人的姿态,毕竟,我打算住在詹忱这里一阵子。
詹忱忙活半天端了她最爱的酸菜鱼出来,看我们俩早已拿了勺子和筷子等她,某女人不乐意了,“不成,你们俩也太绝了,我累死累活,你们可倒好,罚你们,说点儿好听的给我听。”她一副耍小孩脾气的模样。
张谦咳两嗓子,淡淡地说,“谢谢女王大人的款待。
詹小姐很是受用地点点头,转而看向我,我眨眨眼,告诉她,”我认识一个帅哥,改天介绍给你啊。”
虽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可到了詹忱这里,明显帅哥还是比较受用的,至少现在,我在狼吞虎咽,张谦在优雅地蠕动嘴唇,而詹小姐,现在早已魂飞天外,她正咬着筷子,想象着帅哥的年轻模样和俊美脸庞。
算吧,安骏那张脸,真不赖。
张谦自然没说他要追我,吃饱喝足后拍拍屁股就离开了詹忱的公寓。
“丫就是太矜持,真的,总有他后悔的一天。”
詹忱说这话的时候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床上,脚也没形象地搭在扶手上,估计是看到我嫌弃的样子,丢了片面膜给我,“敷上,免得老娘看你不顺眼。”
我自觉地摆摆手,取了喷雾在脸上喷了几下,转而问她,“老张最近忙不?我都和他请了长假,又拿了人工资,总得霍霍点儿什么吧。”
詹忱转转眼睛,起身从包里掏了一个文件夹丢过来,“看看,你估计感兴趣。”
我随手翻开,是法律顾问的聘用合同,只是......
“我不擅长公司财务什么的法案起草,还是你去好了,或者让顾骞昰去也成啊,他还挺擅长的。”我将那份文件推过去,“再说了,我不喜欢地产公司。”
“是不喜欢曾经做地产的某人吧。”
“讨厌。”
“瞎矫情,有钱谁不赚啊......”
是,我是需要钱,曾经不为钱折腰的我现在急需赚一大笔钱,然后,在这个人口太过拥挤的大城市,买一个可以安心落户的小窝,不用太大,我要求不高,只要每天下班,和别人说起来,有个可去的地方,就好。
那晚,詹忱抱着我睡觉的时候,摸了摸我平坦的肚子,再摸摸她的,笑着说,“咱俩,终于一样了。”
“嗯,一样了。”我点着头,将她抱紧,小声告诉她,“你有我呢。”
“嗯。”
我自然抵挡不住高额佣金的诱惑去了那家名叫艾特莱的地产投资公司,好在,距离事务所开车不到十分钟的距离。
说实话,我从前经过这里都没有注意到这栋写字楼,今天一看,才发现这七拐八拐都难以找到的地方居然藏着这么一副我喜欢的风景。
外墙是我喜欢的亚麻蓝色,墙壁是我喜欢的淡奶油色,整个大厅的装修风格都特别合乎我的口味,就连接待小姐笑眯眯的样子,都是我喜欢的。
听我说明来意后,接待我的前台小姐便拨通了负责人的电话,对面说了什么我自然是听不到的,只是小姐挂断电话后微微冲我一笑,便邀我上楼,并告诉我,老板的脾气很好。
老板的脾气当然好,我刚出电梯门,便看到了一身休闲装扮的江岩,身边,立着一身西服的男人,光看背影,就知道是谁。
我又按了电梯按键,只是某人,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我......
“怎么?连生意都不做了?”
那个一直背对我的男人终于回了头,满脸笑意地看向我,冲身边的江岩挥挥手,江岩离开,便留下我们俩,站在走廊里。
灯光很暗,可我却偏偏在高度近视的情况下,看清了他的眼,满是笑容的眼,很好看,只是,长着桃花眼的男人,我招架不住。
“梁骁,千方百计骗我来做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
他忽然就笑了,“喔,原来你是应聘的啊。”他恍然大悟地说完,脸上立刻呈现出了面瘫,冷冰冰地说,“谁推荐你来的?”
我冷笑一声,钻进电梯里,冲外面的人挥挥手,得瑟了一句,“老娘不稀罕,拜拜啊。”
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你知道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吗?
后来我问小米,小米告诉我,大概,就是刚走了一个快发狂的班主任,又来了一个刁蛮的数学老师吧。
詹小姐是如此解释的,大概,就是刚走了一个甩给她支票的原配,又来了一个拿支票本的二奶吧。
我没她们俩那么深刻的理解,只是眼镜被某人装进了西服口袋里,手被他反剪在背后,包包被扔在了一边,高跟鞋也被丢在脚边,我的大衣已经被某人拆开了两颗扣子,在他拆第三颗的时候,我被他堵上的嘴发出‘呜呜’的请求,梁骁恢复了理智,抱紧我,一脸得意地笑,“星星,你言情小说看得多,却偏偏不懂,有总裁专用电梯这一说。”
我看着自己的处境,再看看电梯正显示持续上升,抬起他的手臂就是狠狠咬了一口,梁骁不怒反笑,很是坦白地告诉我,“这里面有监控,星星,很明显,你是故意勾引我的,用这种,幼稚的方式。”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扑了上来,我实在,无力招架。
这个。
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