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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埋坑 我有了窝, ...

  •   詹小姐在当年大三的某节刑法课后曾语重心长地在教学楼的楼道里教育我,“星星啊,其实随身带套的男人都是好男人啊,他们既为女生的身体健康考虑,也为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可谓是一举两得啊,你将来,可一定得找个随身带套的好男人。”
      我那时闷着脑袋,傻傻地赞同她这一观点。
      后来我们才知道,教刑法的那个白发老太太因为思想太过传统的缘故,当时就站在我们身后恨不得冲上前地将我们绳之以法,自然,她老人家考虑到自身条件的不允许,在可控制范围内,将我俩顺利地挂了科,詹忱安慰我说,没挂过科的大学生,不叫大学生,我把这句话,当成了真理,紧接着顺利挂掉了老太太的民法。
      后来补考,我看到了教授那道‘强。奸罪的定义’,在答题过后特意在后面附上一句——只要违抗意愿,戴套也算强。奸。
      而蓝小米对随身带套男人的解释只有两个字——种猪,我记得她那时的表情,充满了愤怒,真不知道那个天真的姑娘是不是曾经遭遇过什么不可理解的事,不至于吧。不过,这也怨不得那个黄花大闺女,人脸皮可薄着呢,哪想我们这些整天插葱装象早已年过三十失婚失恋又没人爱的女人。
      梁骁就是詹忱嘴里那种为他人健康着想、蓝小米嘴里种猪的好男人,他居然在办公室里,喔不,在他随身的票夹里,放着一盒没拆开的杜蕾斯。
      一个小时,足足一个小时,那个禽兽一点儿没心疼我的折腾,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弄得我晕乎地根本找不着北,我突然觉得自己没被他做死在床上真算是我尚星命大。
      我在环视四周的一片迷糊景象后,看到了梁骁赤着上身只着西裤靠在床边的沙发上,手上点了支烟,左手无名指上隐隐约约地还泛着戒指的光芒,眼神颇为慵懒迷茫地盯着我,缓缓吐了个烟圈,问我,“刚刚,舒服吗?”
      我瞥了眼自己被撕烂的格子衬衫,没好气地问他,“我眼镜呢?”
      “不是一直戴隐形的吗?”
      他反问我,四下看看,摊摊手告诉我暂时找不到眼镜的事实,“一会儿出去配一副吧,找不到了。”
      我点点头,扶了扶发酸的腰就要下床,他几步挪过来,压低声音,满脸期待地问我,“星星,再来一次吧?”
      “不行。”
      我坚决摇头,瞥了眼他丢在垃圾桶里的两个废弃物,没表情地问他,“刚刚算什么?嫖?”我不确定地发了最后一个音,疑惑地说。
      他不悦地看我,很是认真地说,“星星,你第一个男人是我吧。”
      “废话,难道是罗密欧?或者,是梁山伯?”
      我扣上胸罩扣子,拾起旁边的毛衣就套在了身上,瞥他一眼,看他张张嘴想说什么,便就着穿牛仔裤的时间开口问,“怎么了?你怀疑我嫁给你的时候不是处?梁骁,你有话直说就好,听不得人说话绕弯子。”
      他摇头,满脸认真,“星星,你胸罩扣子抠错了。”
      他走过来将我揽紧,小声问我,“哎,咱复婚吧?”
      我眯眯眼,好心劝他,“老梁,您充其量现在就是尚律师我的一临时床伴,复婚,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老娘要遇上好男人,就嫁了。”
      他不出声地给我扣好,顺手在我那俩本就不大的A罩杯上揩了把油,嘴里满是鄙夷地说,“床伴?我梁骁会找一个平胸做床伴?我好歹得找个C以上的。”
      “......”
      “So,你的重点是什么?”
      詹忱现在正端着随身的小镜子补妆,而我正坐在她对面,就着她老人家撒下的粉末当椒盐,狠狠地切着牛排。
      “我去,这年头的牛脸皮怎么都这么厚?”我切不动,转而拿了筷子夹起来狼吞虎咽。
      詹忱眨眨眼,放下粉饼问我,“亲爱的你刚刚是说,你稀里糊涂地,又被老梁给睡了?还是,在他办公室里?”
      我知道她一定脑补了不少少儿不宜的画面,白她一眼,“还不都是你的馊主意,要不我怎么会落到他手上。”
      我把全部的责任都归到了这个一脸无辜的女人身上,当然,我完全地,将自己抵不住肌肉男的诱惑这点,抛的一干二净。
      “不是,这和我有毛儿的关系啊?”詹忱不高兴了,狠狠拿叉子扎了我的一块牛排咬一口,转而一脸严肃地问我,“丫戴套了?”
      我点点头,“他又不是傻逼,我刚没了孩子。”
      詹忱‘喔’了一声,“俩人儿总算有一聪明的了,不错,老梁这点儿啊,值得嘉奖。”她转转眼睛,转而调侃我,“一盒,几个啊?”
      是啊,一盒几个是个特别严肃的问题,我当年也是在詹军师的指导下特意数过床头抽屉里的避孕套,用前数清楚几个,用后再记录下来,遇到去外地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躲在卫生间里数避孕套,当然,梁骁他,是完全不知道的。
      “几个啊?”詹忱催着问。
      我想了想那个小盒子的模样,掰掰手指,竖了个五,想想不对,又竖了个六。
      詹小姐拿了手机,噼里啪啦没几下就从购物网站搜到了,小声说,“哎,老梁那能力怎么样啊?”
      我立刻羞红脸,将脑袋埋在了果汁里。
      詹小姐可丝毫不避讳,青着张没表情的脸告诉我,超薄体验感,延长时间,应该是八只装。
      我点点头,“记下了。”
      “丫就一蠢货。”
      “你说谁?”
      “说你。”
      “......”
      是,我就是一蠢货,吃个牛排都能被张蕴铎碰上,可真是三生有幸。
      “星儿啊,就这么可劲儿地涮我啊,拿我钱不上班就跟这儿霍霍,好意思吗你?”
      张所长手上端着一披萨直接坐在了我们这桌,詹小姐的不厚道和关键时刻插朋友两刀的优良作风是早就出了名的,她一脸堆笑地告诉张蕴铎她约了委托人得先走一步,所以,桌上现在,就剩下一块像被狗啃过的牛排,还有旁边,香喷喷的大虾披萨。
      “说说吧,跟我请长假嘛去了?”
      张所长一副表情慈爱的模样,我将嘴里的牛排咽下,和他嬉皮笑脸地说,“没,就跟家睡了两天,实在太累了。”
      “是吗?”他夹了一块披萨放在嘴里,一脸享受的表情。
      我吞吞口水,“所长,您还亲自来吃海鲜大虾披萨啊,我觉得这地儿特不合您风格。”
      他眉毛一挑,“那星星觉得哪儿合我风格?”
      我拧巴着眉毛作出一副沉思状,顺便接过了他递来的一块披萨说,“怎么着,也得出门左拐五星级的吧。”
      “五星级的,不需要吧,就吃个披萨而已。”
      这绝对是那个禽兽的声音,他怎么来这里了......
      我就只是好好吃顿饭都不得消停,某人拉了椅子直接坐在了我边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看的我很是不爽,我右脚一抬,直接踩在了某人的皮鞋上,某人依旧满面笑容地看着张蕴铎,笑了,“所长挑的地方,果然不错。”说着还对我暖暖的一笑,“姑娘,您踩着我脚了。”
      “哟,两口子可怪逗的。”张所长摸摸下巴笑着道。
      “谁跟他两口子啊?”
      “谁跟她两口子啊?”
      不得不说,默契,就是在这个时候才体现得出来,梁骁不解释,我当然也不会多说,某个久经沙场的人估计也懂,三个人各怀鬼胎地吃完了中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可惜,我没妈罩着,我妈她,远在埃塞俄比亚......
      没妈的孩子,注定是要被人欺负的,虽然张蕴铎下了命令限我下午两点前必须到事务所老老实实地上班,可我还是被某人,押上了他那辆旧的已经快看不出颜色的北京吉普。
      “有事就说,老娘下午还有事呢。”我看着窗外叨叨。
      梁骁不说话,径直将车开在了一处距离事务所不远的楼盘,停了下来,“下车,赶紧的,时间不多。”
      我自认倒霉地推开车门,跟着他进了售楼处。
      “老梁过来了?”
      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满面春风地向梁骁问好,看我一眼,直接问他,“是要什么户型的?”
      我这才算反应过来,感情儿,这是要买楼给我?
      “我先看看。”梁骁看了眼身边的沙盘,转身问售楼小姐要了一张平面图,不是说做什么事都要带个专业人士,果然不一般,旁边的专业人士在思索一番后,问他,“要有个小阳台,对,得是高层的那种,但不要顶层。”
      男人想了想,将售楼小姐叫到了一边问话。
      我看看梁骁,小心翼翼地问他,“给我买,不会吧?”
      “想得美,我是买给我未来梁太太的,带你来充充门面。”
      我转身就走,一步都没停下,哪知,那个经理喊住我,“那个老梁家表妹,你看看这个户型你喜欢不?”
      表妹。
      这是继我喊梁骁表哥后,又一狗血到足以人神共愤的称呼。
      我转身,冲经理嫣然一笑,凑上前去,看着他手上130平三房两厅的大户型,暗自感慨未来梁太太的命,还真挺好。
      后来詹忱说 ,你咋不说你丫住着300平的别墅都快能种麦子了呢,我对此反驳,种麦子对光照和水土的要求是很高的,詹忱直接气昏了过去。
      我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梁骁尽管看出了我的不情愿,还是毫不自觉地拉着我看了这套看那套,直到我站在新的一栋公寓下,实在累得走不动了,那个经理才好心地告诉我,“说是买给你的,你表哥对你可真不错呢。”
      我又提起精神满脸笑容地跟在经理身后小碎步前进,换来梁骁的一阵鄙视。
      房子是31层,我喜欢,只要不是16层,我都喜欢。
      130平的简易精装修,风格是欧式简约的,我喜欢,只要不是复式的公寓,我都喜欢。
      梁骁掏了卡刷卡,顺便被经理告知需要拿我的身份证过户,我随手签了张欠条给他,“喏,我分期打到你之前的卡上。”
      他接了欠条,笑着收下了,转而问我,“你,记得卡号?”
      “当然,我按银行利息付给你。”
      “成交。”
      后来詹忱说,梁总在今天给我埋了一个坑,一个我可以看到底,掉下去却绝对爬不出来的坑。
      我问詹忱那个坑是什么?
      詹忱又骂了我一句蠢货。
      我有了窝,终于有了可以安心的窝,虽然是前夫替我交的款,可我也是打了欠条的啊,我自认为,自己可一点儿都不欠他的,这年头,付银行利息那么高,可见我的诚意绝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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