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秘闻 这几日 ...
-
这几日琦衣过得异常闲适，每日睡到日上三竿，之后便让汐泠替自己易容成男子上街。她这些年都在楼内，极少出来，因而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什么都想买，汐泠只得不停地提醒她物件免得一掷千金。尤其是城内出名的胭脂裁衣店，更是每日都要购置些回来，再加上她这幅俊美小生的模样，惹得众小姐们纷纷罗帕遮面，愈看还羞。另一样她爱做的事便是在城中奢华的酒店点上一桌山珍海味，以弥补自小习舞的节食。常有邻桌之人见她气度不凡又出手阔绰，有意前来结识，她也坦然报上自己名号：通州罗氏，字云景，赴京都游玩。当然这是她自己编的，她连京都都没出去过，只是在店里听问通州地处偏远却盛产云锦这才一说 。汐泠问她为何如此招摇，她只答“待有缘人”。
这一日，二人在凤仪楼雅间内用膳，突听得旁边一间响起了熟悉的男声，是当日的华衣公子朱宸，他正向同伴抱怨着当日的受辱，并说找到男子后定要他好看。两人听后都笑了起来，汐泠语中带着鄙夷：“他这脑子还真是随了他的姓，舒贵妃有这样的表哥也难怪不得圣心了。” “你怎知他不是韬光养晦呢？”言罢两人笑作一团，仿佛女儿家谈笑一般，却因一个更熟悉的声音停住了。“那人可是个人物呢。” 朱宸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你是说……..”
“京都里的新面孔”
“居然是他，我竟没想到，可他为何要得罪两党？这不是自绝后路么。”
“那自然是因为有比得罪你们更加得罪不起的人物。”
朱宸倒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被对方止住：“心中知道即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随后两人便准备离开，汐泠低声地说：“这两人怎么说的有一句没一句的。”琦衣对她做了个口型“太后” 汐泠闻言也不再说话，直到朝楼下望见两人的身影消失了，才开口：“看样子若风是他的谋士。” 琦衣淡淡地接到：“只是不知为谁而谋。”
两人回到客栈，见若风背对着二人喝茶，他上身挺得笔直，麻布衫勾勒出宽厚的双肩，手摁在剑上，给人一种不敢靠近之感。琦衣轻步走过去，只见若风两耳一动，猛的转过头，整个人充满了煞气，直到认出来者是琦衣后才柔和下来。琦衣坐到他对面行了个男子之礼：“劳若兄记挂，小弟已伤愈，能够下地行走。”若风打量她一番，最后目光落到了脚上，像是叮嘱道：“勿要劳累，不然行走时易脚步不稳” 琦衣心知他是在提醒自己的脚步有问题，不似男子稳健。她也识相地回了个礼：“多谢。”
若风：“对了，家兄有话要我带来，他近日在母亲床前侍疾，一直住在家中，之后定会与你再聚。” 琦衣微颔首：“好，我便在此等着他。” 临走时若风将一封信交予她，没有交代什么便走了。
琦衣回了房间准备拆信，发觉是用蜡封口，她料想定有玄机，于是小心地拆开，却隐隐觉得好似被人拆开过后小心复原了。待看了信上的内容后轻笑起来，汐泠推她一把：“他在信中说了什么你笑的这样。” 琦衣将信纸举起来查看后发现没有什么暗号：“和他带来的话一模一样你信么？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你既知道他们心存间隙，准备如何利用？” 汐泠有些期待地问着。 “我为何要用？只不过看好戏罢了。”琦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你就这吗等着么！” 汐泠有些恼了，琦衣只装不察：“我信他一定会来。”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阮沐锦那老妖婆不知道又在谋算着什么，鬼才信她是得了重病急召二皇子回来，你难道要等她搞的天下大乱么？”
琦衣抬起头看她：“你似乎对当今太后有很多怨言？” 汐泠恨恨地说：“那个贱人，太后这位子根本就不是她的。” 琦衣换了个姿势：“我一直对她很好奇，不如你跟我说说她的事迹吧。” 汐泠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娓娓道来：“先帝重色，后宫佳丽无数，传闻她与先帝于灯会相遇，一见倾心，第二日就下旨封为四品淑仪，这些都不假。只是后宫里的女人，哪有光凭美貌就活得下去的。她这一路上来，全是踩着别人的尸首，宫人的，妃嫔的，还有自己孩子的。她原本有一女一子，可全都死了，第一个死的女儿扳倒了沈昭仪，她成了嫔。后来的儿子死了，扳倒了淑妃，她成了贵妃。你说她这买卖值不值？” 汐泠的口气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确那样的女人虽然富贵泼天，却也令人同情。但琦衣却是问：“那废后呢？” 汐泠突然诡异的一笑：“知道这个答案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如果好奇可以自己查，皇宫里的最不缺的就是无头命案和秘密。” “我一向不喜欢知道的太多，死的快。”
汐泠突然不说了，看着她，过了很久才道：“我从未同你说过这么多话。” 琦衣与她对视一眼后又看向窗外：“我知你一向厌恶我。”汐泠也看着窗外：“是的，可我也羡慕你这份勇气，为了报仇愿意搭上自己一辈子。我就不敢，所以我当了影卫，在楼主的身边，一直等，看着他经营这么多年，你终于出现了。”
琦衣冷笑：“你们竟对我期望这么大？可我既不善杀人也不通施毒，恐怕要令你们失望了。”汐泠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可以看穿她的心：“不会的，因为你和恨，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琦衣不再说话，准备梳洗时听得楼下一个女声问到：“罗公子可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秘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