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闷油瓶讲完 ...

  •   闷油瓶讲完这些之后站起身,拿起装有秦王照骨镜的背包,把里面其他装备都翻出来扔在一边,随后将瓶妹妹的骨灰罐装了进去。他自顾自地收拾完之后将背包背上,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道:“你们沿原路回去,到门前把鬼玺放上去门就会打开。”
      他竟然又想一个人跑路,我差点被他气笑了。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道:“我们一路到了这里,让我现在就回头绝不可能。”
      胖子也立刻拍拍胸脯,道:“就是,前路凶险,你一个人未必能应付,跟我们几个摸金校尉的精英一起还能多几分胜算。”
      闷油瓶不置可否,转身向前走去,我们几个赶紧跟上。不一会儿我们眼前就出现了一条墓道,闷油瓶说这边他也没有来过,肯定会有些凶险,让我们提高警惕。我们几个倒是很兴奋,可能墓道对于盗墓贼来说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墓道的尽头有一间墓室,墓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鼎,在我们进口的对面则又是黑黑的甬道。
      闷油瓶看见那青铜鼎愣了一下,我也觉得有点意外,难道这就是终极的核心、封存怨灵的青铜鼎?我们向四周看去,墓室中还摆放着很多小号的铜鼎,里面装了不少金银玉器。闷油瓶翻身跃上最大的那口青铜鼎,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即翻了下来,走到墓室对面的甬道旁。
      胖子还是老样子,见了明器两眼发光,嘟囔着有明器不拿天诛地灭。我想起当年在云顶天宫里的死循环,不由得对这些宝物有些发怵。胖子不管那一套,说有小哥在呢怕什么,再说这次我们专门带了犀角,多来个十个尸胎也不怕。说到那大头尸胎我又忍不住想起潘子和胖子互相调侃说那尸胎是对方婆娘,那些话语仿佛就在我耳边,可是潘子和我们早已阴阳两隔。念及此处我不由得又有些郁闷,不愿再往下想,走到闷油瓶旁边打了支冷烟火到前面的墓道里。那墓道和我们来时的墓道一般无异,我们在这里一眼也看不到头。
      胖子在那边已经从小鼎里搜罗了不少东西,把背包装得鼓鼓的,还招呼着老胡帮他整理,他自己则爬到了大鼎的边缘上往里看去。我看闷油瓶刚才的表现就猜到这青铜鼎一定不是我们要找到那口,胖子爬上去以后就证实了我的想法,这里装着的应该还是些宝物。胖子不知道看中了什么,伸手就去鼎里掏,又是拔又是拽的。老胡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叫道:“别乱动!”
      可惜为时已晚,胖子这一拔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墓室四周咝咝地冒出许多红色烟雾,两道石门突然坠落,眼看就要封住墓室两边的墓道。闷油瓶一直站在墓道边,看见石门坠落,一脚踢飞一个小号的铜鼎,刚好卡在石门下面,留出了不到一米的缝隙,而我们来时的石门已经被完全封死。
      那红色烟雾绝非善类,想必是某种毒气,我们也不敢说话,立即屏住呼吸,从小铜鼎撑开的缝隙中迅速撤离,向前方墓道跑去。墓道里已经能看到在蔓延的毒气,不过好在毒气蔓延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我们如果全速前进应该可以把它甩在后面。胖子刚才放明器的包因为太鼓没能从缝隙中挤过来,气得他哇哇大骂,老胡则一边跑一边责备胖子老毛病不改,要给他记过处分暂停副司令职位等等。
      跑了一阵,看到那毒气被我们甩在了后面,我们才敢放慢脚步。有了刚才的教训,我们再不敢大意,纷纷打起精神。老胡撑开金钢伞在前面开路,胖子、Shirley杨和我依次跟在后面,闷油瓶走在最后。这条墓道很窄,一共大概只有不到两米的宽度。墓道里阴森的气氛让我隐隐感到不安,不过想想那几个牛人都还没说话,我也就没乱发表意见,闷头继续跟着。
      走了大概不到两百米的距离,领头的老胡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冲我们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这时候就听到脚底下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弯腰去照脚下,才发现脚下的地面隐隐有阴影晃动,难道是我们惊动了什么地下虫?我回头想指给闷油瓶看,却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眼看着一块巨石落在了闷油瓶身后不远的地方,把我们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闷油瓶叫了一声“不好”,扒开我肩膀向前看去。几乎是与此同时,我们就听到老胡惨叫了一声,只见前面的路面上不知何时突然从地下窜出很多尖刀,老胡走在最前面毫无防备,一把尖刀竟从他脚下贯穿而过。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因为我们发现那从地下窜出的尖刀正从前往后依次升起,一瞬间就会布满整个墓道。
      胖子和老胡离得最近,尖刀转眼间就到了他的脚下。老胡咬牙忍着疼,转身就把手里的金钢伞向后扔去,叫道:“踩着!”那些刀升得太快,老胡话音没落,胖子周围就已经布满了尖刀。不过胖子比老胡走运得多,两脚分别被尖刀擦边而过,却没伤到他分毫。Shirley杨在胖子身后,起身一跃接住了金钢伞,倒转伞柄把金钢伞撑开倒放在地上,待人落下的时候,刚好踩在伞内。听说金钢伞是摸金校尉用来抵御墓中暗器的独门秘方,通体钢骨铁叶,再强劲的机弩也无法穿透。有了金钢伞的保护,再加上自身体重,Shirley杨脚下的那些尖刀还未出头就被压断损毁,她也算是逃过一劫。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Shirley杨反应十分敏捷,刚刚站定就把金钢伞从脚下抽出,向我掷来。但饶是她动作再快,终究还是快不过那机关,那些逐排升起的尖刀转眼就到了我脚下。我一时无措,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准备去接金钢伞,哪怕还有一线希望我也得跟它们拼拼速度,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身子一轻,脚一下离了地,那些尖刀擦着我的鞋底而过,着实让我出了一把冷汗。我回头去看闷油瓶,只见他两腿横劈成了一条直线,两只脚尖将将蹬在墓道两边的墙壁上,整个人凌空架在墓道上,一只手抓着我的领子将我也提离了地面,另一只手接住了Shirley杨扔过来的金钢伞。
      我松了口气,心想还算闷油瓶腿长,刚好能撑到墓道两边的墙壁上,不过要他这样的姿势承受我们两个人的体重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眼看尖刀全部露出地面,我赶紧瞅准了一处缝隙让他把我放在地上,他自己也在刀丛中找了块立足之地。
      地上尖刀密布,我们需要小心翼翼才能移动寸步。老胡这时候已经把插入他脚底的刀拔了出来,那刀从脚底贯彻到脚面,拔出来时血把整个鞋都染红了。Shirley杨看了心疼得眼圈一下红了,赶紧过去帮着包扎,我和胖子也凑上去查看老胡的伤势。闷油瓶向周围看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对我们说:“背上他,赶快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墓道里突然发出阵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四周的墙壁上伸出了五六个像炮筒一样的东西。闷油瓶脸色微微一变,命令道:“靠着一面墙!”说罢将金钢伞向Shirley杨掷去。我们依着闷油瓶的话,扶着老胡靠向离我们较近的那面墙。好在这墓道甚窄,地上虽然尖刀密布,但挪动到一面墙边倒没用太多时间。我和胖子、老胡、Shirley杨靠在一起,Shirley杨站在中间举着金钢伞,以便随时应对。只有闷油瓶还站在墓道中央,四处观望着什么。
      顷刻间,无数鹌鹑蛋大小的铁球从那炮筒中射出。Shirley杨忙举起金钢伞去挡,然而一柄金钢伞又怎么护得了四个人,我和胖子老胡也急忙取出洛阳铲,连续挥动拍落射过来的铁球。那铁球周身带了一层铁刺,打到身上立即就会出现一道口子。我们这样抵挡了一阵,不一会儿就已经狼狈不堪,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现在这个状况,我们只顾得上拍打躲避这些铁球,根本无暇顾及脚下的尖刀阵,几乎是寸步难行。那些铁球不知道几时才能射尽,就算我们能再坚持个一时三刻,恐怕墓道中的毒气也要追过来了。
      闷油瓶那边的情况比我们好得多,他将一把古刀舞得像风一样,那些铁球根本没法近他的身。躲避之余,他还能分心绕过脚下的尖刀,慢慢向前挪动。转眼间闷油瓶离我们已经有了十几米的距离,只见他突然抬头,似乎发现了什么,纵身一跳就消失在墓道上方。闷油瓶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墓道的一个转弯,和我们这里形成了一个死角,我们能看到他跳上去了,但却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熟悉的金属摩擦声再次传来,那一个个炮筒突然停止了发射,都缩回了墓道的墙壁中。我想一定是闷油瓶发现了机关所在,心中大喜过望,忙挥动手里的家伙去砍地上的尖刀,向前走去。Shirley杨似乎没我这么乐观,摇头说道:“我感觉不太好。会不会是连环机关?”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没底了,叫了闷油瓶两声让他当心陷阱,却没听到回应。这下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我们没敢再耽搁,扶着老胡向前走去。
      绕过墓道的转弯,我们才看到墓道上方的全貌。那里吊着一个平台,平台上架着一个齿轮,一些粗重铁链在齿轮上滚动,轧轧作响。“哎?好像是小哥!”胖子拍了我一下,向平台指了指。我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平台上依稀有个人影,应该就是闷油瓶。闷油瓶的手似乎被什么箍住了,随着铁链的拖动,他的整个人慢慢被吊到了空中。这下我们才看清,闷油瓶的双腕上各套了一个粗厚的铁环,整个人成了一个Y字被吊在那里。
      就在这时,墓道上方的平台处突然传来一阵绞弦之声,我忙打开狼眼手电照去,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平台上方正对着闷油瓶的地方,摆放着一支巨弩,那上面搭着一支人臂粗细的大箭,正蓄势待发。
      “神臂床子弩!”老胡惊呼了一声。胖子也是大惊失色,掏枪就要去射吊着闷油瓶的铁链。闷油瓶挣扎了一下,带动着铁链晃动,胖子那一枪竟然没有打中。闷油瓶见一时间无法挣脱,转头对我们喊道:“金钢伞!”Shirley杨听了,用力将金钢伞扔了出去,闷油瓶伸脚一勾,刚好勾住了金钢伞的伞骨。他将双腿抬起,和上身呈垂直角度,双脚各勾住金钢伞的一根伞骨,将金钢伞挡在身前。要在凌空保持这个姿势需要极强的腹肌,闷油瓶在我的印象中和肌肉男相差甚远,让我不禁暗暗为他捏了把汗。
      蓦地里一声绷弦巨响,那支大箭夹着一股劲风呼啸着从巨弩中射出,冲着闷油瓶直掼而来。闷油瓶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腰身一挺,双腿撑着金钢伞迎了上去。那箭撞在金钢伞上,登时火花四溅,但却也失去了前冲的力道,从空中落了下来。闷油瓶被那箭的冲力撞得往后一荡,但是双腿仍保持着与地面平行的姿势,稳稳地架着金钢伞。我不禁暗自称奇,闷油瓶这架势俨然吊环王啊,他要是去参加奥运会PK掉陈一冰不成问题。
      间隔了只有几秒的功夫,绷弦之声再度响起,紧接着又有一支箭射了下来,被闷油瓶挡住。老胡见状,催促着我们向前走。我虽不知道那床子弩是何神物,但是看着它打在金钢伞上的力道也知他的厉害。趁着现在闷油瓶勉强还能抵挡住,我们最好尽快走到前面射程外的地方去,再设法放闷油瓶下来。
      走到离闷油瓶很近的地方,我们开始格外警惕。万一闷油瓶这个时候失手,那我们就只有等着被串糖葫芦了。好在再往前走个十米左右尖刀阵就没有了,我们现在只要争取在弓弩发射的间歇闯过去就可以了。老胡稍微想了一下,就开始从包里掏绳子,说道:“不行,发射间歇太短了,像我们这样慢慢走,说不定会被反弹下来的箭打中。”说罢,他把绳子向前一抛,刚好挂在前面吊台上面。
      Shirley杨和老胡默契十足,上前扯了扯绳子,说道:“我先来。”老胡把手交叉放低,Shirley杨在他手上轻轻一踩,看准时机借着他推的力量荡了出去。在绳子荡到尽头的时候,Shirley杨纵身一跳,稳稳地站在了尖刀阵之外,把绳子甩向我们。接着我和胖子把老胡推了出去,有了Shirley杨在那边接应,老胡即使脚伤严重也还是很轻松地就荡了过去。
      我抬头去看闷油瓶,他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是似乎隐隐能看见他的腿已经开始在抖了。听老胡说那床子弩是古时军阵上使用的,就连夯土墙也能射穿,其力道之大可想而知。闷油瓶仅以双腿之力抵挡,能挡住几支已经不可思议了,注定支撑不了太久。我催促着胖子赶紧跟上,胖子却让我先走。我急得大叫:“别废话了,小哥那边要坚持不住了,老子比你轻,你先过去!”这时候又是一支箭落地,我不由分说把绳子塞给胖子,使劲在他腰上一推,把他推了过去。
      胖子落地后把绳子扔还给我,我拽住绳子,深吸一口气,双腿在原地使劲一蹬,向前荡去。不知是因为没人在后面推我借力还是我自己身手的问题,绳子荡到尽头的那一刻我的脚下仍是尖刀阵,根本无处下脚。胖子和Shirley杨探出身子想去抓我,却也还是差了一段距离。我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冒险跳下去,但是还不待我做出反应,那绳子已然向后荡了回去。
      我心中大骂,抬脚在墙壁上蹬了几下,想试图稳定住自己,但慌乱之中完全不会用力,让绳子带着继续向后荡去。老胡固定绳子的时候将它挂在了平台的侧面,这样我们荡过去的时候就不会碰到被吊在墓道中央的闷油瓶。但是我刚刚那几下乱蹬,反而让绳子拧了方向,向后的同时也偏离了绳子原本摆荡的轨迹,往墓道中间偏去,眼看着就快要撞上闷油瓶了。这个时候绷弦之声再度响起,我心中一凉,想着那巨箭从我身体贯穿而过的景象不免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右边肩膀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又向胖子他们那边荡去。我被撞得整个人转了个圈,原本是面对胖子他们,现在被撞得背对着他们,不过刚好能看到闷油瓶。只见他左脚迅速勾住金钢伞的伞骨,接着又把伞撑起,我这才明白刚才那一撞是闷油瓶在我肩膀上踹的一脚。闷油瓶这脚力道极大,一瞬间我就荡到了尖刀阵的边缘,被胖子一把抱住拽了下来。
      胖子把我放下就举起枪,对着闷油瓶叫道:“小哥,准备好了!”说罢胖子抬手就是一串连射,他枪法极准,每枪都打在吊着闷油瓶的铁链上,一瞬间就把几股铁链分别击断。胖子开最后一枪的时候,老胡把那绳子使劲向前一抛,闷油瓶在锁链断裂的那一刻人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就抓着绳子非常轻盈地荡了过来。
      这时候我们后面已经能隐隐看到蔓延过来的毒气了,尽管刚才一番打斗我们都疲惫不已,但是也不敢多耽搁,喘息片刻就再度向前奔去。闷油瓶持刀在前开路,胖子背着老胡,我把他们两个的包都背在自己身上,Shirley杨拿着金钢伞走在最后。好在这段墓道很快就到了尽头,出来后有一小片空旷之地,总算可以暂时歇歇脚,把各自的伤口处理一下。

      闲话不表,我们休整之后再次前进。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峡谷中一面山壁的山体内。走到尽头处往外看去,这峡谷不算宽,对面的山壁清晰可见,我们这里有一条栈道刚好能直通到对面。我探出头往下看去,不由得一阵眩晕,赶紧让胖子靠后站。我们站的地方已经看不到峡谷的底部了,两边山壁都十分陡峭,根本无处攀爬。栈道对面的山洞以及我们脚下的空地都是从山体中凭空凿出来的,刚才所处的墓道也完全是山体中,真不知道这样浩大的工程古人是怎样做到的。
      看来下一步的路就是通过栈道进到对面的山体中了。闷油瓶先去试探了一下栈道,确定它还算结实,我们几个就架着胖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进入到对面的山壁后,我们面前竟出现了三个洞口。闷油瓶进入三个洞口分别查看了一下,回来后又和老胡稍微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决定先试试最中间那个。进入洞口后的路倾斜向上,走起来挺吃力的,我寻思如果这样一直向上估计最后要从山顶出去了。
      就这样闷头走了很长一段,走在前面的闷油瓶突然“咦?”了一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我刚要凑过去闷油瓶却转过身把我挡住,淡淡道:“尸体而已,继续走吧。”说罢就把我往后推。我被闷油瓶推着身不由己地后退,却忍不住好奇从闷油瓶的肩头往前看。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形的冰块,冰块里面冻着一个人。这个东西看着好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我正努力思索,身后的Shirley杨轻呼了一声:“水晶尸?”
      胖子和老胡听到水晶尸三个字也来了兴趣,胖子跑过来一把推开挡路的闷油瓶,三步两步凑到冰块前。Shirley杨扶着老胡也跟了过去。闷油瓶依旧挡在我身前,不过手上推着我的力量已经消失了。我看向闷油瓶的眼睛,他也正盯着我看。他微微皱了皱眉,侧过身让开了道。
      我刚要走过去就发现胖子他们三个人都回头盯着我看,尤其是老胡和Shirley杨满脸惊奇。我冲到那块冰坨旁往里一看,脑子“嗡”地一下就大了。冰坨里面封存的尸体有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那是我天天都在镜子里看到的脸。靠,假吴邪还阴魂不散了。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再仔细去看,那人穿了身军大衣,军大衣里面露出那种七十年代流行的海魂衫。从穿着上判断这具尸躺在这里怎么也有二十多年了,所以这人绝对不会是我和胖子在巴乃看到的那个。
      “小爷这张脸就那么吃香啊,这么多人争相抢着用。”我有点自嘲地笑笑,心里却莫名其妙紧张起来。如果说在巴乃看到的那个假吴邪和阿宁录像带里的假吴邪还有可能是戴了人皮面具的话,这具尸体显然不可能这样解释,因为二十多年前正版的吴邪还没长大,他无论如何不可能预测到我成年以后的样子。
      胖子咽了口吐沫道:“天真,你确定你是老吴家亲生骨肉么?不会是捡来的吧?”我知道胖子想说什么,可是我有点不敢继续往下想。从小到大亲戚朋友都说我长得既不像爸也不像妈,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可是现在想起这些话却让我出了一身冷汗。地上这具尸体难道真是我亲爹?
      我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几乎没有了思维能力,只是盯着冰块里的尸体傻看。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尸体的眉心处有一块黑色印记,与我们在历代万奴王尸体上看到的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我浑身一激灵,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一下冒了出来。
      我转头去看闷油瓶,想从他那里寻求答案。闷油瓶微微迟疑了一下,指着地上的尸体道:“是齐羽,他应该是你的本体。”闷油瓶的回答简短明确,和我的猜想完全吻合,让我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荡然无存。
      我,竟然是一个复制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