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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大家稍微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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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下,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这石屋虽然暂时安全,但是没有明显的出路,接下来该怎么走我们还没有头绪。直觉上我觉得这石屋一定会有出口,只不过我们暂时没有找到而已。我拿着匕首在石屋的四壁敲了敲,果然有一面墙传出的回声略有不同。我突然想起来在巴乃被困在湖底山壁里的那几天,我们在石壁上看到的字是要涂抹上香灰才能显现出来的,这里会不会也有类似隐藏的线索?
我把我的想法跟大家说了,胖子还和以前一样闲不住,听了我的想法立即就要行动。不过我们的装备里没有香灰,这周围也没什么合适的替代品。胖子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拍了拍我说道:“吴政委,脑子不够灵活啊,你身上就有现成的替代品啊。”我一时纳闷不知道他指什么,看着他一副故作严肃的样子眼睛瞟了瞟我的背包。我突然就明白了,他是指瓶妹妹的骨灰!这胖子开玩笑也没个分寸,我哼哼了一声,表示一点也不好笑,让他当心这话被闷油瓶听去了然后秒杀他。
我们说话的时候Shirley杨一直在我发现异常的那片区域上仔细研究着什么,她点燃了一个火把,然后在石壁上来回挥动着。不一会儿功夫,石壁上居然真的出现了一些印记。我们都凑了上去,石壁上的印记是一些长短不一的横线,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老胡看了一眼,说道:“这是易经六十四卦的离卦。”
我们都看向老胡,等他继续说下去。他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开始伸手在石壁上量着什么。我对易经八卦什么的几乎一窍不通,只看着他像变戏法一样锁定了一个位置,拿着匕首在石壁上敲了两下,又依样在另一个位置上敲了六下。只听喀喀一通声响,对面的石壁上慢慢出现了几道缝隙,没多久一道转门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果然正宗的摸金校尉传人就是不一样。以前和三叔潘子他们下斗的时候,一向都是以挖洞、爆破这种暴力手段解决问题,这样破解机关的方法除了闷油瓶以外还没看见别人用过。
我们收拾东西出了石门,石门外又是一条窄窄的山道。我们顺着山道走了很久,眼前的视野终于开阔了起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一座小湖,湖的对面又是山道,四周都是山壁,我们想要继续向前就必须从湖上经过。这座湖不大,目测直径五十米左右。湖面一闪一闪的发光,似乎是水下的什么生物在放射光芒。老胡扔了块小石子下去,从声音上判断湖水并不深。我们几个把装备检查了一下,确认怕水的东西都已密封好,就准备下水游过去。
一入水我就忍不住骂了声娘,湖水冰冷刺骨,四肢瞬间像冻僵了一样,麻木而机械地划着水。Shirley杨是美国海军学院毕业的,水性相当好,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游到湖中心。我不由暗叫一声惭愧,咬着牙拼命跟上。
Shirley杨转过头来,把手举出水面,手里亮晶晶的似乎捧了一朵花。“刚才在岸边看到的亮光应该就是这个,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美的花。”Shirley杨赞叹不已,注意力完全被这花朵吸引了,身处冰冷的湖水中也似浑然不觉。我们几个也忍不住好奇,都围过去看她手中的花。那花跟冰山雪莲有些相似,只是更加玲珑剔透,花瓣如水晶般呈半透明色。花茎很长,似乎一直连到湖底。
就在我们啧啧称奇的时候,上方突然传出铁链与山岩摩擦的声音,我们寻声望去,都不由惊呆了。我们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大到能将整个湖面覆盖住。可怕的是,这块巨大的青石板正在缓缓下降,只需片刻就会将湖面遮住,我们若不能赶在之前上岸就会被它压在水下。
胖子大吼一声“快走!”率先扎进水里拼命向前游去。生死攸关,我们谁也不敢怠慢,纷纷扎进水里。好在青石板降落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在它离湖面还有近两米高的时候Shirley杨已经率先爬上岸,我们几个也已陆续爬到岸边。我首先将装有秦王照骨镜的大包扔向Shirley杨,自己正准备迈上岸时背后突然一紧,身后的背包被什么东西挂住,一股很大的力量正在把我拖向湖里。
我回头看去,挂住我背包的竟然是先前在湖里看到的花,几朵花用长长的花茎紧紧缠住我的背包带。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Shirley杨手起刀落,已经用匕首将我的背包带斩断。拉住我的力量立刻消失了,那几朵妖花拖住我的背包缩回湖中。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瓶妹妹的骨灰还在包里,我还没见到闷油瓶就先把他妹妹的骨灰遗失了,到时候怎么跟他交待?!
此时青石板离湖面还剩一米左右的距离,我一股热血上头,顾不上估算时间是否还来得及,从Shirley杨手里抢过匕首就扑进水里。我身后的胖子在岸上大吼:“天真你要钱不要命了?!”
我冲着几朵妖花游过去,它们正拖住我的背包沉向湖底。我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左手已经抓住了一根花茎。我挥手就砍,谁知水里阻力太大,这一下竟没能砍断。其中一朵妖花冲我扑了过来,花瓣张开一下盖住了我的视线。我暗道这花当真修炼成精了,自我保护手段如此高超。
我一手扒开眼前的妖花,一手抓住一根钩住背包的花茎,将手里的匕首当锯条使,一点一点将花茎割断。割断一根后我就知道这个方法不行,照这个速度肯定来不及。想到这里我冲过去揪住背包的拉锁,用力向外一拉。背包露出一条缝,我赶紧把手伸进去到处摸索,此时真恨不得自己以前从事的职业是小偷,最好还是个惯偷。乱摸一气之后总算把装瓶妹妹骨灰的小罐掏了出来,此时我憋的一口气早已消耗殆尽,急忙将头探出水面。
把头探出水面的一刻我立即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那块巨大的青石板离水面只剩不到半米的距离。胖子他们蹲在岸边大叫着什么,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他们在跟我说什么,只是机械地拼命划水。过了几秒我突然看到水面飘着一根长绳,这才明白他们是要我抓住绳子。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借助他们拉的力量向岸边迅速靠拢。
终于回到岸边,然而为时已晚,我已经只有鼻子能露出水面了,这样小的缝隙想让我这么大一个人钻出去显然不可能,我又不会小花和闷油瓶的缩骨功。胖子怒吼一声,用手托住青石板,企图阻止它继续下降。这无异于螳臂挡车,这样大的青石板就算是一百个胖子也抬不起来。
“拿炸药!”我听见老胡大喊,“小吴你坚持住!”
湖水漫过了我的耳朵,我仰面躺在水中,再过几秒整个人都会被没入水下。我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剩下只有听天由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冷刺骨的湖水麻木了我全身的感观,然而缺氧带来的憋闷却依然强烈,胸腔像要炸开了一样。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想不到我会以这样愚蠢的方式死在这里,死得毫无价值。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睁开眼睛,似乎看到闷油瓶的脸贴了上来。我自嘲地笑笑,死到临头了还幻想着闷油瓶会突然出现救我出去,真是痴人说梦。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逐渐开始有了知觉,不过那种知觉多少有一点奇怪。我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中一样。我低头去看,看到有三两个人围着一个大冰坨,冰坨里似乎是冻着一个人,但是看不清样貌。
然后我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向其他地方飘去,那种感觉非常奇怪,似乎我的四肢完全不受大脑的支配。很快我就飘回了我们之前栖身的石室,石室中央的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尸体旁边还坐了一个女人。我有点奇怪,这些人之前并不在这里,难道我们走了之后又来了另外一批人?
我心存疑惑,转头去看坐在尸体中的女人,却吓了一跳:那不是霍玲吗?!难道她还没有死?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见她正低头摸着其中一具尸体,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我顺着她的动作去看地上那具尸体,更是惊诧:那具尸体分明也是霍玲,和坐在那里的霍玲唯一的区别就是眉间多了一个黑色印记,而这印记的图案恰恰就是我们之前在万奴王的尸体上看到过的!
这一切简直太邪门了。我还想再仔细看看霍玲,但是我的身体已经带着我飘离了那间石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身体带着我飘到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以前从没见过的人。很奇怪的是我居然能叫出这些人的名字,虽然我明明不记得见过他们,但是我的嘴好像根本不长在我自己身上一样。我见到的人没有一个人理我,就好像我完全不存在一样。这样的情景让我不得不再次怀疑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就在我最困惑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熟悉的房子。这不是爷爷在长沙的一处老宅吗?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但是后来这地方被爷爷改成铺子了,我就没再来过。
我的身体带着我飘了进去,它还是我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正在下棋,却是我的二叔和三叔。他们都还是年轻时的样子,难道说我其实是在做梦,梦到了我小时候的事情?我想去叫他们,但是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先叫了出来:“吴三省!”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我居然不叫三叔而是直呼其名!这要叫我老爹知道了那还了得。这时候我就看见我老爹扶着我老妈从屋里走了出来,而我老妈居然还大着肚子!难道说这世界上还有个我不知道的弟弟或者妹妹的存在?我突然想起来胖子在云顶天宫因为宝血的问题和我讨论过闷油瓶是我老爹私生子的可能性,难不成其实闷油瓶是我亲弟弟?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我的身体又开始不听话了,竟然直冲着我老妈的肚子就撞了过去。我一下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紧接着身上出现了一阵阵噬骨般的痛痒。突如其来的巨大痛苦让我几乎丧失了思维能力,只是无意识的乱滚乱撞。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那种生不如死的痛痒感已经消失。我尝试着动了动手指,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轮明月当空,又圆又亮。这是什么地方?我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发现完全动弹不得,上身被一双手臂紧紧地箍住了,而我似乎正躺在这个人身上。怪不得觉得头枕的地方挺柔软的,想来是胖子的那身膘。
“快放开我。”我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句,箍住我的力量顿时消失了。我转过头想问胖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噎住了,因为我发现刚才箍着我的不是胖子,而是……闷油瓶。
我呆呆地看着他,本来就已经很糊涂的我变得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闷油瓶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突然想起在湖里失去意识之前曾看到闷油瓶向我游来,难道那不是幻觉,真的是闷油瓶救的我?这家伙怎么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净看我出丑,小爷英勇的那些时候(虽然不多)他躲哪去了。
“小哥?是你救的我?”指望闷油瓶先开口是不可能的,还是我先打破了沉默。闷油瓶不置可否。这时胖子他们也都发现我醒了过来,胖子首当其冲跑了过来,嚷嚷着:“什么小哥救了你,是小哥差点害死你!我说天真你以后能不能别干这种蠢事?”
看到胖子我才有了真实感,看来我是真的活过来了。我没理他,只是让他快点继续说。“那大石头压根就是小哥放下来的。他的花见不得满月,所以每到月圆之时就要把湖面盖住,你个倒霉孩子偏偏就这档口被压里面了。”胖子转头看了闷油瓶一眼,一副“我没冤枉你吧”的表情。闷油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胖子转过来继续道:“还是胡司令的炸药起了作用,虽然炸不开这大石头,可是把小哥引来了,及时开启了机关,不然你这条命可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胖子说的简略,我也只听明白个大概,正想问个清楚就看见胖子冲老胡使了个眼色,老胡递给他一个袋子。胖子若无其事地打开袋子,突然从里面抓了一把糯米出来,哗一下就撒了我满头都是。
“我靠,你丫抽什么疯?”我一边试图甩掉满头的糯米一边怒问胖子。Shirley杨见状也赶紧过来帮我清理。
胖子和老胡交头接耳了几句,回过头来陪笑道:“你昏迷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大叫大嚷,满地打滚,还差点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小哥只好把你给箍住。我和老胡就寻思你是不是被什么冤魂厉鬼附体了。糯米可以辟邪,经过我们两位司令的鉴定,你不是粽子。”
对于胖子如此滑稽的结论我只有哭笑不得的份,不过他说的被冤魂厉鬼附体倒是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瓶妹妹曾经提过的怨灵诅咒,她说那是种全身痛痒难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她的描述和我昏迷时经历的痛苦完全吻合,难道我也中了怨灵诅咒?我……难道也是张家人?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向闷油瓶看去,他还像刚才那样盯着我看,眼神中透出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似乎是……悲悯?我再也按耐不住,这一切该有个答案了,今天用尽了办法我也要让闷油瓶开口。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正犹豫间突然用余光看到不远处放着我那被妖花钩走的背包,背包边上静静躺着的是瓶妹妹的骨灰罐。醒来后发生的一切让我来不及消化,压根就把背包的事情忘到脑后,这时候看到才想起来。既然已经见到闷油瓶,也该把他妹妹的骨灰交给他了。
我推开挡在我面前的胖子,把骨灰罐捧过来递给闷油瓶。胖子指着罐子插嘴道:“小哥,天真为了它可差点英勇就义了,以身相许也好卖身为奴也好,你就赶紧寻思寻思怎么还他这份人情吧。”闷油瓶听得糊涂,并没有接,疑惑地看向我。
我被胖子说得有点尴尬,其实我当时就是脑袋一热就跳下去了,现在叫他这么一说倒像我演了出苦肉计想借此敲诈闷油瓶点什么似的。
我没理胖子,走到闷油瓶身边,把骨灰罐放在他手里。我把和瓶妹妹的相遇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闷油瓶一言不发地听着。从头到尾我一直小心观察闷油瓶的神情,怕他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接受不了。不过后来我发现自己大概是多虑了,在他脸上我看不到什么表情变化,他就一直静静听着,好像听的是别人的故事。都说人的经历多了心就容易变得更硬,闷油瓶算得上饱经沧桑了,也许这样的事情在他心里根本掀不起太多波澜。
最后,我把瓶妹妹要转达给闷油瓶的话复述了一遍。闷油瓶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低头把脸贴在罐子表面,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我们静悄悄地看着他,半晌他才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道:“谢谢。”
闷油瓶这样郑重其事地向我道谢还是第一次,以前他跟我或胖子蹭吃蹭住的时候从没表示过什么,现在这样倒弄得我有些不习惯。我有些不好意思,没话找话地说:“你妹妹跟你长得真像,一看就是一家人。”闷油瓶看向远处,淡淡道:“是吗,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闷油瓶的话让原本就有些沉重的气氛变得更加伤感,我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弄巧成拙,赶紧乖乖闭嘴生怕再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沉默了一阵后我还是决定借机向闷油瓶问清楚一些事情,关于怨灵诅咒,以及张家一直守护的东西。出乎意料的是对于我的询问闷油瓶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惜字如金,我也懒得去琢磨他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变得慷慨起来。追求了这么久的谜团眼看就要得到谜底,一种不真实的兴奋感充斥着我的大脑。
青铜门的历史究竟有多远已经无法考证,只是相传在上古时代,曾经有一支被主军做为诱饵抛弃的军队丧身于此,想必我们在青铜门外见到的那些阴兵就是他们。那支军队惨死后,亡魂死而不甘,始终不肯散去,积压了浓浓的怨气。当时有一位有名的巫师,用崆峒印将亡魂封在山谷深处的一座青铜鼎里。那青铜鼎借助着这些带有怨气的亡灵,竟逐渐产生了一种神奇的能力:濒死的人来到青铜门内,可以通过意念复制自己,从而获得新生。
我突然想起了老痒。如果不是有过秦岭的那段经历,我很难说服自己去相信这种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真正的老痒在我去秦岭的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但他在临死前通过意念产生了一个物质化的自己,这使他的生命延续了下来,而这个物质化的副本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差别。我记得老痒提过,他的意念并不能随心所欲,但从闷油瓶的讲述来看,青铜门这里的物质化技术已经是相当成熟了,由此而看我猜秦岭神树说不定只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品。
闷油瓶在讲述的过程中提到了两点细节,让我们把之前知道的一些线索都串了起来。第一,当一个人的物质化副本产生后,他原先的本体上会留下一个印记,就是之前我们在万奴王眉心中看到的印记。第二,物质化的副本仍然可以继续物质化,但这个过程并不是无休止的,它有点类似于一个磁场的消耗,每一次物质化都会减弱这种磁场,直到最后彻底丧失这种能力。
我想这就是关于万奴王的秘密的核心。姑且把这种怪物称之为人的话,那么历代万奴王其实都是一个人。在每一代万奴王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它们就会进入青铜门内,通过意念产生一个物质化的自己,也就是新一代的万奴王,而死去的那个本体就被放置在我们看到的棺椁之内。因为这些尸体的主人并未真正的死去,所以这些棺椁的摆放也就相对随意且不符合常理。而青铜门外的九龙抬尸棺里的尸体,应该就是已经失去物质化能力的最后一代万奴王。
东夏国灭亡后,终极的秘密似乎也随着它被掩埋起来。然而多年后张家的一次倒斗行动,却使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开来。那次行动张家从族内挑选了十个年轻人深入青铜门,盗走了镇压怨灵的崆峒印。在撤退的途中,他们触发了一处致命的机关,十人均命丧于此,就连崆峒印也被机关毁去。不过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十人在临死前都产出了一个物质化副本,成功逃离。
这次神奇的经历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张家人后来曾多次进入青铜门探索终极的秘密。当他们探究出这一切的缘由后,他们才意识到盗走崆峒印是多么大的一个错误。没有了崆峒印的压制,那些亡魂的怨气就会侵入每一个物质化人的体内,其后果就是瓶妹妹告诉我的怨灵诅咒。更可怕的是,青铜鼎内的怨灵也在疯狂的滋长着,并且每一次有新的物质化发生都会加速它们的成长。如果不加以压制,当怨灵滋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引发地火烧山。
崆峒印已经毁去,想要重新封存这些怨灵已是不可能。张家人通过多方探索,猜想推论出秦王照骨镜可以彻底毁掉青铜鼎内的怨灵。但在找到秦王照骨镜之前,必须有人守护在青铜门内,才能阻止怨灵继续滋长。而守护的关键所在居然就是差点要了我命的那些妖花,它们可以吞噬怨灵的怨气,但又要依靠物质化人的血才能迅速地生长繁殖。每一次新的物质化都会加速怨灵的滋长,但又只有物质化人的血才能压制怨灵,这种矛盾的平衡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持久的方法。
“所幸的是,他们后来发现他们子孙的血也有同样的特性。”闷油瓶说到这里,竟然用了“所幸”二字,让我有点惊讶。可能对于引发这场祸事的张家祖先来说,能找到应对的方法的确是幸事,但这却是闷油瓶他们悲剧命运的开始。
或许也是巧合,那次参与盗取崆峒印的十人中,有不止一对的夫妻。他们做为物质化人活了下来,并且有了下一代。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的后代继承了他们的很多特质,比如怨灵诅咒,比如可以喂养妖花的血液。从那以后,张家就开始了族内通婚的传统,为的就是保持这种纯正的血液。表兄妹成亲在以前并不算什么,所以这支血脉就这样一直延续下来。张家每一代都会有人在适当的节点进入青铜门喂养妖花,而另一部分人则在外面寻找秦王照骨镜。
就这样一直到了闷油瓶这一代,张家就只剩下闷油瓶和瓶妹妹两人。在这期间,老九门考古队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些零碎的消息,也开始探寻终极的秘密。其中一部分人见到了终极并且活了下来,比如文锦,而另外一部分人却在青铜门内死去并物质化。我突然想起来我在昏迷后看到的那两个霍玲,其中那具带有黑色印记的尸体应该就是霍玲本人,而尸体旁边“活着”的霍玲想必就是她的物质化副本了。霍玲等人的物质化无疑再次引发怨灵的滋长,到了最近几年,那个节点也越来越密集。秦王照骨镜一直没有下落,瓶妹妹也不知所终,所以闷油瓶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进入青铜门内,终日守在那妖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