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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又到二道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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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二道白河。虽然还是秋天,这里的气温已经很低了。下车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车站,两年前就是在这里堵到的闷油瓶,此时故地重游,整个人又被当时那种无助的心境包围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从这种绝望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我抬头看向远处延绵的雪山,想到即将开始的旅程,心中又是忐忑又是兴奋。打开青铜门真能见到闷油瓶吗?青铜门内到底是怎样的世界,闷油瓶这两年在里面是怎么过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我腿弯上踢了一脚,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转过身看到一张胖脸贴了上来。自张家古楼一别,我已有三年没见到胖子,分别后我们各自又经历了许多,此番重逢颇有些沧海桑田的感觉。我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我说天真,你这副样子特像那些追星族的小孩好不容易盼到了偶像,胖爷我还真受用。”胖子话一出口我就笑了,他真是一点没变,尽管白头发多了许多。
正说话间,我看到胖子背后还跟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看上去和胖子差不多大,一副英武刚毅的模样。女的稍微年轻几岁,梳了个马尾辫,看着很清爽干练。我疑惑地看向胖子,难道他这次来还夹了喇嘛?胖子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道:“来来天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胡八一胡司令,我的死党,八十年代在潘家园一带可是大名鼎鼎,凭着祖传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走遍天下,就连胖爷我都心甘情愿做了他的副司令。”随即他又指向那个女人,“这个是杨参谋,应该算是国际友人,是老胡家领导。”那女人伸出手向我笑了笑,补充说:“你叫我Shirley杨就可以了。”
我们边走边聊,胖子跟我狂侃了一路他和老胡及Shirley杨当年搭伙倒斗的英勇事迹。胖子他们在二十年前曾经出海捞青头,目标正是秦王照骨镜。那次九死一生回来后却发现拼了性命打捞上来的并非秦王照骨镜,他们也因此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听到古镜在我手里他当然按耐不住想要立即赶来瞻仰古镜的风采,就连老胡夫妇也不远万里从美国赶了回来,准备跟我们一起进山。
说到这我忍不住埋怨他自作主张,青铜门内凶险难料,何必让不相干的人跟我们一起冒险。张家古楼的惨败历历在目,我带进去那么多人,只带出小哥一个,在这件事上我一直无法原谅自己,总觉得是我害了他们。
胖子不以为然,他说小哥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的事就是老胡的事,哪有什么不相干的人。说到这胖子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让我猜Shirley杨和闷油瓶什么关系。我被问得莫名其妙,他们俩能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闷油瓶前女友之类的,这也太狗血了。胖子摇头说不是,他说Shirley杨的外公是最后的搬山道人,在民国时期跟闷油瓶一起倒过斗,江湖中有个绰号叫鹧鸪哨。胖子这么一说我想起小花在二月红的笔记里看到的往事,想不到Shirley杨竟是那搬山道人鹧鸪哨的后人,这也真称得上缘分了。
我们在旅店稍作休整,就向山里进发了。这是我第三次进长白山了,虽然前两次都是漫无目的地跟着走,但是对大致路线还是有些印象的。双层壁画再往里是通往青铜门最直接最近的道路,不过上次闷油瓶不辞而别之后我就发现道路被堵死了,我在那里找了三天也没能找到任何可以启动的机关,所以这一次我们唯一的选择是重走云顶天宫。
找到昆仑胎所在的入口还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好在覆在上面的冰雪清理起来比上次容易多了。那根长绳还在,我一下呆在当地。我清楚地记得,上次是潘子打头阵先下去的。其实这两年我经常会回忆以前那段日子,不过潘子一直是我在回忆时竭力回避的。对他的死,我一直无法释怀,所以一直选择逃避。然而此时突然看见这根长绳,忍不住睹物思人,记忆的潮水倾泻而出,霎时间脑子里全被潘子的音容笑貌充斥着。我看到在鲁王宫他为了救我们不容分说跳进尸蹩堆时的决绝。我看到在蛇沼鬼城他身受重伤却临危不乱炸死蟒蛇时的冷静。我看到在长沙盘口他为了我和三叔的产业苦苦支撑时的坚毅。我看到在张家古楼他笑着对我唱“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时的坦然。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肆意地流淌着。
我出神的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做好准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老胡已率先顺着绳子爬了下去。胖子他们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催促着让我跟上。我们下到底,穿过藏尸阁,延着渠道往里走。鬼打墙的惊悚还历历在目,这次我们目标明确,没再进入那间墓室,直接来到当初遇到阿宁和三叔他们的大殿。我记得就是在这里看到闷油瓶留下的纸条,他说下面凶险不是我们能应付的,让我们不要再往下走了。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闷油瓶恐怕想不到我们不仅当时就没听他的下去了,现在又一次违背了他的指示。从这里顺着那条天然墓道往下走了很久,终于来到山谷的上方。从这里下去就是青铜门的所在了。目的地近在眼前,我们决定一鼓作气下去。
站在青铜巨门前,我又一次被这奇迹般的建筑所震撼,心情不可抑制地激动起来。我从怀里掏出鬼玺,小心翼翼地解开里三层外三层的绸缎。在黑暗中鬼玺发出暗淡的光芒,晶莹剔透。按照瓶妹妹所说,九龙抬尸棺下有一个空槽,把鬼玺放进去就可以唤出阴兵,开启青铜巨门。我屏住呼吸,像小偷一样走近九龙抬尸棺,生怕惊醒了那些沉睡中的蚰蜒。在不显眼的地方果然有一个空槽,看形状正是为这鬼玺量身定做的。我心中大喜,将鬼玺放了进去。鬼玺进入空槽后渐渐由淡绿色变为血红色,咝咝地冒着白气。然而预想中天摇地动的开门声却没有发生,从山谷深处走出的阴兵也迟迟不见踪影。
“天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口诀啊?怎么没反应?”胖子有些按耐不住了。口诀?瓶妹妹从没提过,想来肯定是没有,我疑惑地摇了摇头,不免有些沮丧。
“来来,看我的。”胖子走过来,冲着青铜门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大喊了一声:“芝麻开门!”这一声喊中气十足,山谷中的回声效果格外好,他的声音一直回荡不绝。我看他一本正经的还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没想到却喊出来这么四个字,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胖子却不以为然地说和老胡他们曾经遇到过一堵无法穿过的墙,先人指示说在墙上画一扇门就能通过。当时他们谁也不信,觉得这种在神笔马良中出现的桥段怎么可能真正发生。最后他们还是无奈地画了门,谁想到半夜真有地洞出现。原来用来画门的笔上有种药物引来了大批野蜂,野蜂分泌出来的蜂溺如酸腐铁,蚀出了一条直上直下的盗洞。末了胖子教育我说有时候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很可能会达到预想不到的效果。
胖子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阵号角声从山谷深处想起,我转头一看,一队阴兵正浩浩荡荡向我们这边行来。胖子这下得意了,一口咬定是他的芝麻开门起了关键作用。我张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全被青铜门开启的巨响盖住了。老胡和Shirley杨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堪称壮观的景象,显然被震撼到了,Shirley杨边看边趴在老胡耳边跟他说着什么。我却来不及多看,生怕错过了青铜门开启的瞬间,从九龙抬尸棺下抢出鬼玺后就催促着他们赶紧跟在阴兵后面进入青铜门。
青铜门在我背后关上的一刹那我们眼前变得一片漆黑。黑暗的感觉很让人恐慌,仿佛我们真的开启了地狱之门,每走一步都离未知的危险更近一分。我叫胖子赶紧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犀角蜡烛点上,借着微弱的烛光我才勉强看到同伴的身影,前面的阴兵却似乎已无踪影。
在视线不佳的情况下为了避免走散,我们将一根长绳握在手里,四个人拽着绳子排成一列向前走去。我们每走一段就会打开手电看看有没有光亮射出,以便得知是否还处在虚无空间中。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我突然看到老胡手中的手电发出了光亮。看来我们已经越过虚无空间了。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相当于是一个空旷的谷底,除了身后三面都是峭壁。胖子拿出信号枪对着山谷的上方打出一发信号弹。信号弹的强光闪过,照亮了很大一片区域,整个山谷的大致情况都呈现在我们眼前。
山谷目测大概有两百米深,周围的峭壁基本都是呈九十度向上,根本无法攀爬。谷底中央的位置,有一座巨大的青铜制品,看形状有点像一只展开翅膀直立着的巨鸟,不过很奇怪的是它只有一只脚。
“下面怎么走?”胖子在青铜巨鸟上胡乱敲了敲,转头询问大家的意见。现在三面都是峭壁,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原路返回,要么试图爬上去。刚才光亮闪过的时候我看见青铜巨鸟的嘴部似乎和前方的崖顶离得很近,就提议爬到鸟嘴上想办法过去。恐高是胖子的老毛病了,所以他对我的提议有点发怵。不过仔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似乎这是唯一的路,他也不得不妥协了。
青铜巨鸟的身上有一些粗细不一的铜棍,往上爬的时候可以借助它们。我突然想起来和老痒在秦岭的时候那棵巨大的青铜树,不知道这里的一切和那里有没有关联。想起那些被下了蛊的面具猴子,我不由得浑身一阵不自在。为了节省能源同时也尽量轻装上阵,我们决定只打开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照亮。
老胡把金钢伞别在腰间,转身就要第一个往上爬,并招呼着胖子殿后。看到这阵势让我有点惭愧,原来闷油瓶和潘子在的时候,总是他们两个分别开路和殿后,而我永远是被夹在中间让人保护的那个。现在有了新的团队,我的位置却仍然没有变。但是在经历了张家古楼的惨败后,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的让别人来保护我。我赶紧跟上老胡的脚步,也爬上了青铜巨鸟。
我企图说服老胡让我在前面开路,老胡低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政委就负责好这次行动的思想工作就行了,然后又继续向上爬去。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我觉得刚才老胡看我那眼神分明就是一副你这种废柴怎么开路的意思,也不知道胖子和他说起我的时候是不是极度损坏了我本来就不甚光辉的形象。我又多说了几句,胖子从最下面探出头来,让我好好跟着别废话了,我不禁有点郁闷,也只好不再坚持。
刚开始爬的时候还不觉得累,但一旦爬到十几米以上,就不得不全神贯注,在这样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肌肉就更容易疲劳了。青铜巨鸟身上伸出的铜棍大概只有一掌长短,也只能是攀登的时候用来踩着借力而已,要想坐下来休息是不可能的。爬到后来胖子已经有点不行了,每一步都紧张得不得了,我赶紧下到他旁边去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这样爬了不知道多久,我往下看了一眼,大概离地已经有一百多米了。老胡指了指上面说:“到翅膀上去休息一下。”我抬头去看,果然我们已经很接近青铜巨鸟两双展开的翅膀了。胖子这下也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样,几个人加快脚步爬了上去。所谓的翅膀其实是很宽的两片平台,虽然角度上还是有些倾斜,但因为面积很大,我们在上面行走和休息都没什么问题。
大伙都爬得累了,我赶紧把包里的吃的拿出来给大家分着吃了一点。胖子不敢往旁边看,干脆躺在翅膀中央休息。这时候就听Shirley杨咦了一声,说道:“你们来看,这边有一具……尸体。”
我们听了,都靠了过去。尸体的衣服已经烂得差不多了,无法从服饰上分辨年代。但奇怪的是,尸体本身除了干瘪脱水以外,竟然没怎么腐化。
胖子走过去在尸体上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嘟囔道:“连个棺材都没有,个穷光蛋粽子。”话没说完,他就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尸体的手叫道:“天真快看,小哥!”
我被他叫得一激灵,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就看到了尸体右手上两根奇长的手指。这下我也顾不得嫌恶心了,急忙把尸体的头抬起来,手抖着去掏包里的手电。顺着手电的光亮,我们这才看清了尸体的面貌。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因为尸体有些脱水不能完全看清楚样貌,但我可以肯定不是闷油瓶。
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Shirley杨指了指尸体的额头,说道:“你们看中间这个黑色的印记,有没有觉得像什么?”我们听了她说的,这才发现尸体的额头上的确是有一个黑色的图案,但一时间看不清是什么。胖子把头在尸体上方转来转去地看,突然一拍大腿,说道:“这不就是我们骑着的单腿仙鹤嘛!”听了他的话我们再去看,果然和我们眼前的这只青铜巨鸟的轮廓有些相似,不过我们谁也参不透这其中的关系。
Shirley杨戴上手套,把手放在尸体的额头上按了几下,却突然一缩手。我们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却见她又把手放了上去,然后把眼睛闭上,过了好几秒才再睁开。老胡看向她,问道:“怎么了?”Shirley杨摇了摇头,说道:“挺奇怪的,我把手放上去的时候,似乎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画面。我好像看到一个人用刀在自己手上割了一下,然后把流出的血洒向什么地方。不过太模糊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我也看不到。”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闷油瓶,挥刀洒血什么的是他的一贯伎俩。可Shirley杨看到的这个人究竟是闷油瓶,还是什么别的人?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一开始我觉得可能是幻觉,会不会是胖子和他们描述过闷油瓶的一些事迹,而我们来这里的又是找闷油瓶的,Shirley杨下意识的被这些东西影响,所以产生了这样的幻觉?不过Shirley杨比较相信自己的感觉,说不像是幻觉,而且这画面只有在触摸到这具尸体的时候才会出现。老胡跟我说Shirley杨是先知的后代,可能这方面多少也遗传了一些敏感和灵异的东西,所以她看到的很可能是过去在这里发生过或未来将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有点半信半疑,也不好再说什么。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们正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往上爬,却突然感觉有两道黑影从我们旁边掠过。我们都停了手上的动作,转头去看,只见两只大鸟从我们不远处飞过。两只鸟一前一后,有时前后保持着一段距离,时不时的又碰在一起。胖子看了笑道:“这俩扁毛畜生在玩无聊的男追女跑游戏。”Shirley杨却是一脸惊讶,叫道:“这好像是罗本!”我们都看向Shirley杨,她继续说道:“罗本,又叫做魔鬼飞翔者,有点类似于史前时代的翼龙,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有很多人声称见过这种大鸟。它们喜欢吃腐尸,攻击性很强,但是一般情况下不会攻击人类。”
正说话间,那两只叫做罗本的大鸟又飞了回来,我们这才看清它们的面貌。罗本的嘴很长,翅膀有将近两米宽,两只爪子看上去十分锋利。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罗本和我们脚下的青铜巨鸟绝对不是一个品种。胖子啐了一口,骂道:“小哥呆的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小心!”
胖子说话的同时,我就看见其中一只罗本冲着我们所在的位置俯冲过来。老胡反应很快,转身就去拿枪,可枪刚举起来他的动作就停住了。几乎是在此同时,我感觉脚下一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半秒才意识到我竟然被那该死的大鸟抓住了登山头盔,凌空提了出去!
抓住我的那只罗本已经把我带离了青铜鸟的翅膀,我吓得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一动不敢动,生怕稍一挣扎就要体验百米高空自由落体了。那畜生翅膀划了一个弧线,转过身去冲着另一只罗本嘎嘎叫了两声,似乎在说:嘿,我抓了个傻冒,你快过来一起玩啊!
我心中暗骂了一声,这时候的视线刚好又能看见站在青铜鸟上的胖子他们。只见Shirley杨从包中取出飞虎爪,向我这边抛来,但是距离已经够不到了。胖子端着枪急得直跺脚,嘴上骂个不停。老胡已经把枪放下了,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卷长绳,将绳子的一头挂在青铜巨鸟翅膀边缘的铜环上系了个死扣。
这时另外一只罗本长啸一声,俯冲到胖子他们头顶一米左右的高度,向我这边飞来。胖子举枪就要射击,却听老胡大叫一声别开枪!紧接着我就看到了最NB不可思议的一幕:老胡把长绳的另一端迅速在腰间一绕,然后起身一跳,双手抓住了低空掠过的另外一只罗本的爪子,就这样腾空而起,被那只大鸟带着飞了起来!
被老胡抓住的那只罗本一边挣扎着想甩掉老胡,一边向我这边飞来。这时候我已经离青铜巨鸟有大概十多米的距离了,载着老胡的那只鸟转眼就到了眼前,老胡身上那根绳子差不多也就不到二十米长短,再多飞出几米就要绷直了。
好在这时候老胡已经荡到了我的身边,他大叫道:“快下来!抓住我!”这种生死关头没有机会多想,我瞅准时机,把登山头盔的锁扣打开,大叫一声就朝着老胡扑了过去,死死地抱住他的腰。那只罗本被我们的重量一拖,竟也颤颤悠悠地往下降了些许。老胡大喊一声“抓住了!”,双手一松,一手抓住我的衣领,一手撑出金钢伞护住头顶防止罗本再度偷袭,我俩就这样一起向下坠去。
绳子的另一头是系在青铜巨鸟翅膀的边缘上,我们垂直下坠了没几米就把绳子绷直了,随即像个钟摆一样向青铜巨鸟的方向荡去。几乎是同时,耳边响起一串枪响,那两只罗本在胖子极其精准的连射下悲鸣了几声就向谷底摔去。
这个时候我抓着老胡的双臂都已经麻木了,但是求生的欲望还是让我紧紧地抱着他。我俩就像坐海盗船一样来回荡了好几次,这才逐渐稳下来。胖子和Shirley杨从上面抓住绳子,好不容易才把老胡和我拽回翅膀上。
Shirley杨把老胡手里的金钢伞接了过去,急切的问道:“有没有受伤?”老胡摇头说没事,但是我还是看到他的手腕处有几处锋利的划痕正在流血,想必是那只罗本挣扎想摆脱他的时候把他划伤的。Shirley杨给老胡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转头问我:“小吴有没有受伤?”
我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胖子走过来拍拍我肩膀道:“我说天真,你上辈子是不是属鸟食的,怎么总是被一抓一个准?”我知道他是说当年在云顶天宫时我被人面鸟袭击的事,也不由得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