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浮生若梦》金声玉振

19、试探 真是好手腕

　　过年了，这是我在阿哥府的第一个新年。年三十就进宫守岁，初一祭祖，然后是皇上家宴，娘娘的宴席，还有各个阿哥的宴请，整天在外，连阿玛那儿都没有回去。到了正月十五，胤祥在家里摆了家宴，说是整个过年一直在外面，乘着还是在节里，又是上元节，自己府里的家人也吃顿团圆饭。
　　我和石佳福晋根据各人的口味，特别是胤祥的口味，拟了菜谱，又备了好酒，还特别吩咐小福子布置花厅，盯着厨房。安排好一切后，我回房开始妆扮。
　　正和小梅和小荷说笑呢，小福子一头闯了进来：“福晋，不好了。”
　　“前头出什么事了？”我一惊。
　　他摇摇头：“不是晚上的事，是江嬷嬷出事了。”
　　“什么事？快说呀。”
　　“刚才穆总管在前头拦到个小子，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一查，是些碎银子和缎面。原以为拿了个贼，结果一问他说是江嬷嬷给的，如今穆总管正朝这边来呢。”
　　果然，正说着，穆总管已经在外头求见了，进来后手上捧着一个包袱，正是小福子说的缎面和银子。原来那个小子是江嬷嬷的外甥，在外府谋了个差，那些东西也不是偷的，是江嬷嬷或积攒或得了的赏，这次一并让人带给了他，让他送回家里的，只是没想到让穆总管碰了个正着，虽不是偷东西，却也是私传物品。
　　“江嬷嬷是内府的人，奴才请福晋示下。”穆总管说。
　　我暗自气恼，大过年的就遇到这个，虽不是太大的事，到底也是个罪，而且才提拔了江嬷嬷就惹出了这个事，这个江嬷嬷也太不轻重了，这样的人只怕用不长久。
　　“穆总管，”我说，“这样的事，按规矩该怎么办？”
　　“这，按私递的东西，有轻有重。”
　　“轻的怎么样，重的又怎么样？”
　　“轻的打二十下板子，重的撵出去。”
　　“这样啊，江嬷嬷是内府的人，我可以发落，只是那个小厮是外府的人，我不方便管，穆总管，你说呢？”
　　“是啊，这件事牵扯到内府和外府，我也不好说。”
　　“那就先把人捆了，等爷回来发落吧。”
　　与其说我要偏袒江嬷嬷，倒不如说我要用江嬷嬷的事来试探一下胤祥。
　　晚上，在花厅里摆下了家宴，我和其他两位福晋早早的就到了，胤祥回来后换了身衣服也来了。一坐下，就摆手让张瑞拿上来一个盒子，笑着对我说：“今年过年太忙了，也没有去你阿玛那里，刚才皇上赏了支人参，是盛京送来的老参，送去你阿玛那里给他老人家补补身体吧。”
　　“皇上既然赏了爷，爷就留着自己用吧，阿玛那里我再预备东西送去。”我推辞道。
　　“这样的老参，外头不多，还是拿去给老爷子吧。我年轻，身强力壮的，哪里用得了这个。”他说。
　　我还要再说，他把盒子递了过来，我只得接下，在其他两人羡慕的眼光中道了谢。
　　一顿晚饭吃得热热闹闹的，酒也喝了不少，等回到屋里，我的脸还是红扑扑的，小梅沏了杯浓茶，给我醒酒。一连喝了两杯，我才觉得好些。正准备休息，小福子进来了：“福晋，爷吩咐了，把江嬷嬷和她外甥一起撵到城外的庄子去，永不许再进府。”
　　“刚吩咐的？”
　　“是。听说爷一回来，穆总管就回了他，吃了饭，爷就吩咐下来了。”
　　“知道了。你悄悄地打听一下，这件事和两位庶福晋有没有关系。”不会这么巧，刚巧就被穆总管遇到吧。
　　“是。”
　　小福子下去后，我拿起还放在桌上的人参，不愧为皇子阿哥，真是好手腕！
　　过了年，十三公主的婚期定下了，就在今年的五月份。我和石佳福晋一起进宫给公主道贺，只是她满脸的无奈，让我祝福的话也说得不是滋味。可又有什么办法，满蒙联姻一向是国策，要不是有这么多公主格格嫁去蒙古，蒙古又如何会成为我大清的千里屏障，大清可从来不象前朝那样每年花大笔的银子修葺长城的。
　　二月份的时候，皇上带着几位阿哥巡畿甸，胤祥也在其中。临走的时候，他带上了瓜尔佳福晋，留下了我帮德妃打点十三公主的嫁妆和正在生病的石佳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