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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氅 正是看在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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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傍晚，胤祥才回来，后面跟着他的总管太监张瑞。一进门就抖落了一地的雪花，我和其他两位福晋赶紧迎上去，“爷辛苦了。”
胤祥摘下帽子，我顺手接过，瓜尔佳福晋替他解了披风，我一看问道：“外头下雪，冷得很，爷怎么不把大氅穿上。”
张瑞接了话：“福晋，今年雪下的早，没料到，出门的时候就没带大氅。”
我一愣，看了看小梅，她也是一脸的诧异。
我把手炉递给了胤祥：“爷赶紧捂捂手吧，小心着凉。”
胤祥接过手炉，坐到了炭盆边，小福子拿来了些炭，和张瑞一起把炭火拨得更旺些。胤祥看看我们，说：“你们也坐吧，别站着了。家里都还好吧？”
“一切都好。我正和两位姐姐商量着过年的事呢！”我答道。
“哦，算算日子也快了，是该准备起来了。”他说。
“一眨眼又是一年，这日子过得真是快。”石佳福晋说。
“今年过年不比以前，你们都要跟着福晋进宫，前几日给娘娘请安的时候，娘娘也惦记着大格格呢，到时候也抱进去。”他冲着石佳氏和瓜尔佳氏说。
又坐了会儿，胤祥起身出去，说了句：“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吃饭吧。”我们也都起来送他。
复又坐下后，石佳福晋和瓜尔佳福晋也要告辞，我挽留道：“晚饭都预备好了，你们就吃了饭再去吧。外头又下着雪，吃两杯酒暖暖身子再出门。”留下她们后，我到了外间屋，吩咐小荷去张罗晚饭，然后把小梅叫到一边，问她大氅的事情。
小梅委屈的说：“奴婢明明把大氅送去的。”
“你送去哪了，给了谁？”我问。
“奴婢记得那天夜里爷是歇在了瓜尔佳福晋的屋里，奴婢想交给张总管的，就去了瓜尔佳福晋那里，可没见着张总管，是秦嬷嬷在屋外，奴婢就交给了秦嬷嬷。”
“你确定给了秦嬷嬷？没偷懒，忘了把东西送过去？”
“小姐，我记得真真的，不会错的。”
我点头，“等吃了饭，你把秦嬷嬷叫来，先别跟她说是什么事。”
胤祥不在，这顿饭没有了原先的气氛，吃了两口，就撤了。吃了饭，正喝着茶呢，小梅带着秦嬷嬷进来了。
我笑着对秦嬷嬷说：“秦嬷嬷，大雪天的，还要你走一趟的，实在是有一件事要问问你。”
“福晋请问。”
“爷出门前一晚，我怕天冷，拿了件大氅，让小梅送过去的。小梅说给了你，那件大氅呢？”
石佳福晋和瓜尔佳福晋听了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看着我们。
秦嬷嬷明显有些慌乱，竟没有回我的话。
瓜尔佳福晋说话了：“秦嬷嬷，福晋问你呢，你收没收到那件大氅？”
“呃……”
小梅说：“福晋，我肯定给了秦嬷嬷的，记得旁边碧绮也在呢。”
碧绮是瓜尔佳福晋屋里的丫头。
我听了，看着秦嬷嬷说：“秦嬷嬷想必年纪大了，忘性也大，要不叫碧绮来，帮着你一起想想。”
秦嬷嬷说：“不……不要了。我想起来了，那天天很晚了，爷和福晋已经歇下了，我不敢打扰，张总管也不在，我就想着第二天一早再给张总管。可没想到，第二天，我拿着东西去的时候，爷已经出门，爷天不亮就走了。”
“当时为什么不回福晋？”瓜尔佳福晋问。
“我是要回的，可后来忙了别的事就忘了。奴才该死。”
瓜尔佳福晋转头看我，在她说话之前我先说话了：“那件大氅呢？”
“还在我屋里。”秦嬷嬷说。
“秦嬷嬷，”我说，“你第一错没有把东西给爷，第二错事后没有回禀。你可知道今天下着雪，要是把爷冻出个好歹，可怎么办。再者说，这么冷的天，爷穿得那么单薄，叫外头人瞧了，不失了体面吗。”
“奴才该死。”秦嬷嬷弯着腰。
“福晋，”瓜尔佳福晋说：“这件事确实是她的错，只是秦嬷嬷一直兢兢业业，这次想必是一时糊涂，我看念在她素日的份上就算了吧。”
我暗想正是看在她素日的份上才要如此呢，说道：“没有给便罢了，也不把东西送回来，自己倒私拿了。”
瓜尔佳福晋说：“福晋有所不知，秦嬷嬷是在宫中伺候的老人，以前在宫里的时候，爷的衣服也是她收的，这回想必是习惯了，忘了如今不管这差事了，也随手收起来了。”
我一愣，沉吟了下说：“姐姐说的是，单这件事倒也不是太大的事，只是这几个月秦嬷嬷老是忘了这个又忘了那个呢，不知有多少件交待她办的事不是忘了没办就是办得不利索。我怕她一直这样，到时候忘办要紧事就麻烦了。”
“是吗？”石佳福晋说，“秦嬷嬷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如今这样，别是人老了忘性大了吧。”
“我也正担心这个呢。”我说。
“奴才以后不敢了，请福晋开恩。”秦嬷嬷说着就要跪下。
我忙让小梅扶起了她：“秦嬷嬷，快起来。你操劳了一辈子，如今岁数大了，漏办了一件半件的事，我自然不会怪你的。我只是担心日后府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你一个人怕是办不过来。”偏过头和石佳福晋说：“我看找个人帮村着一起吧，也别让秦嬷嬷太劳累了。前些日子，我清点东西的时候，看管库房的江嬷嬷就很不错，干净利落，办事也妥贴。就让她过来，帮着秦嬷嬷一起吧。你说呢？”
石佳福晋说：“福晋说的是，就这样吧。”
我又看看瓜尔佳福晋：“姐姐，你看呢？”
她本来看着秦嬷嬷，听我问她，忙低了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