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浮生若梦》金声玉振

17、新妇 我见到了两

　　皇子大婚的礼仪冗长而繁复，一直到婚后第五天才完成了所有的仪式，我这才见到了胤祥的两个庶福晋。我端正得坐着，看着面前的石佳福晋和瓜尔佳福晋给我行礼。她们两个人看上去都是柔柔弱弱的，只是石佳福晋的脸色不是太好，略显出些病态，而且在接过她敬的茶时，看到她的手指有些发青，她的柔弱应该是身体不好。
　　果然石佳福晋说了：“我受爷的吩咐一直管着府里的事，不过我的身体经常不好，只得常常要劳累瓜尔佳福晋，现在好了，福晋来了，这府里的事以后就要劳烦福晋了。”
　　“姐姐，”我说：“你们来得早，不比我才刚进这府，很多事我也不太明白，让我立时管事只怕管不好。”
　　石佳福晋有些惊讶：“福晋说笑了，这管事的原就该是福晋，只是前些日子福晋没来，我不得已才暂代的，如今福晋来了，自然就该还给福晋。若是有不明白的，只管问我或者瓜尔佳福晋就是了。”
　　“姐姐既然这么说，再推辞倒显得我矫情了。既如此，我也就不推辞了，只是少不得有很多事要姐姐提点我了。”
　　“福晋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站在她身后的一个嬷嬷递来了帐本和钥匙，我示意小梅接过来。转眼看到坐着的瓜尔佳福晋，她自行了礼后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瓜尔佳姐姐。”我开口了。
　　“是，福晋。”
　　“我听说姐姐替爷生了个格格，怎么今天不见到呀？”
　　她飞快地抬起头看着我：“孩子还太小，我怕吵闹起来，搅到了福晋。”
　　我笑着说：“怎么会呢，况且就这么一个心肝宝贝的格格，我哪能不见呢。快抱来我瞧瞧。”
　　过了一会，一个奶娘抱来了大格格，小孩子长得胖乎乎的，圆圆的脸蛋红彤彤的，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话，不过我听不懂。逗弄了一会儿，我让小梅拿来了早就封好的见面礼，给了瓜尔佳福晋。
　　我开始了当家福晋的生活。首先做的事就是拿着清册到库房一件一件的核对，有的是对的，有的数目有些出入，我也不发问，只是按照清点的数目重新登记。到底是阿哥府，光宫里赏的东西就有一大堆，还有大婚时内务府给的东西，各府阿哥送来的贺礼。我带着小梅和小荷实在来不及做，就挑了个会识字的小太监小福子，帮着我登记。小福子人虽小，但很机灵，嘱咐他办的事一会就能办好，是个得力的帮手。
　　看了帐本，我才知道，库房里的东西只是阿哥府财产的一部分，最大的收入来自分府时赏的各处庄子，和阿玛家的庄子很相似，但大的多，而且数量也多，有在京城直隶的，也有在关外盛京附近的。当然，入项多，出项也多。各房各屋的开销，外头的交际，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实在是不小，总算一年下来也是略有结余，不至于闹饥荒。
　　转了月，阿哥府的总管穆总管来见我，询问置冬装的事。
　　“以前是怎么样的？”我问。
　　“原先是每到换季的时候，给所有的下人置一身新衣裳，管事的每人两件。福晋，今年如何？”穆总管问。
　　“既然有老例，那就按老例办。”忽然想起一件事：“府里所有人的花名册在你那里？”
　　“回福晋，外头小厮太监们的在我这里，内府的在秦嬷嬷那里。”
　　“你先把外头的拿来。另外，置衣裳的事，你先和采办的算个大概的数，报给我，把衣裳面料也拿个样子来给我看看。”
　　“是。”穆总管答应了离去。
　　我又叫来了小荷，让她去请秦嬷嬷。
　　一会儿，秦嬷嬷来了，我便问她要内府人员的名册。
　　秦嬷嬷答道：“我放在屋里了，一会儿就给福晋拿来。我还当福晋不需要呢，就没给您，若是知道福晋要，早就给福晋送来了。”
　　待她走后，我问小荷：“你刚才去她屋里，怎么不让她一起拿来？”
　　小荷委屈的回答：“奴婢是在瓜尔佳福晋屋里找到秦嬷嬷的。”
　　我一愣，小梅也说话了：“奴婢听说以前府里名义上是石佳福晋在管家，但是她身体不好，很多事实际上都是瓜尔佳福晋拿的主意。”
　　我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快。
　　天气一日凉过一日，风呼啸着刮了起来，皇上要去谒陵，命七阿哥和十三阿哥随从。听到消息后不免一阵忙碌，连夜替胤祥收拾了东西，这是成亲后他头一回出去，也是我头一回替他整理行装，不免有些慌乱，生怕漏了什么。到了晚上，我倚在炕桌上看账本的时候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一阵大风刮过，传来“哐当”一声的窗户声，我腾的直起身，“小梅，小梅。”
　　“什么事，小姐。”小梅走了进来，她和小荷还是习惯叫我小姐。
　　“你去拿件大氅给爷带上。”
　　“小姐，现在怕是还用不着这个，带了不是累赘。”
　　“带着吧，多备些总不会错的。就拿上次新做的那件。”
　　“是。”小梅找了大氅出去了。
　　我又细细地想了一遍，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这才放下心来。
　　谒陵不过三五日就回来了，在他回来的那天我早早的让人预备下了酒菜，石佳福晋和瓜尔佳福晋也到了我屋里，一起等着。今天天一直阴沉沉的，西北风呼啸着，没一会儿竟然开始飘雪了，这是今年头一场雪，来得也比往年要早。一边让人生起了炭盆，一边暗自庆幸还好给他带了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