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言》辽东游魂

39、风沙——眇目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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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黑的阴影渐渐散去，眼前……是姜亦抒吗，还有赫洛苏亚？大家都在啊……啊，听见什么了……“各位，殷穆屏醒了！”“醒了？啊醒了醒了……”金连镇，谢守仪……啊呀他们回来了，殷穆屏猛地支起上半身，“金大哥你们没事？”他感觉右边的头颅弯弯曲曲被疼痛包围，他的左眼还看见了自己的鼻尖，怎么回事……他看见金连镇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无奈，“先不说我……殷老弟，你这眼睛……”“别拿手摸，离脑子太近了。”姜亦抒一把攥住殷穆屏试图摸过去的手臂，他出了口气，缓缓道，“别想了，殷兄……丢了个招子……”殷穆屏明白了，他想起了刘凛那一抓。赫洛苏亚颤抖着伸过手，她看着殷穆屏上了药擦了血但依旧空洞洞的眼窝，眼泪唰啦啦滚落，殷穆屏看着她的绿眼睛成了流光溢彩的宝玉，赫洛苏亚冰凉的手贴了一下殷穆屏的脸颊又滑落，她呜咽着，不说话。殷穆屏拉住她的手，又缓缓松开，大家都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当中。
　　“丢了一个招子不算什么，呃……姐姐你别哭我……”殷穆屏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慰赫洛苏亚，他抬头，“这里……不是刚刚我们呆过的那个墓室吧。”这是个四四方方的地穴，空间狭小，还堆积这那八个一同坠落的方鼎，九个人坐着很是拥挤，林应干脆就坐在一只铜鼎的鼎沿上，她回应了殷穆屏一句，“问问你的好姐姐吧殷大哥，她嚎了一嗓子，地就裂了，我们就掉下来了。”林应很愤恨地瞥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赫洛苏亚，小声恨道，“不是哭，就是叫，叫得地裂山崩的，孟姜女也没你出息！”
　　姜亦抒的手电掉下去的时候不知道摔在哪里不亮了，四下里一片黑暗，只剩下姜亦抒的耳机边缘还有两个绿点闪着荧光，姜亦抒摘下耳机，拔掉了耳机线，顿时，一个声音响起，音色稍有些变，但那傲气的口吻腔调一听就是刘凛的！“嘘。”姜亦抒示意惊讶的大家安静，“我放了监听器，大家听他说话，没准能找到出路。”九个人安静下来，听着那个声音。
　　好像有人在给刘凛疗伤，听见刘凛断断续续的声音，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她说着一口很生硬的汉话，“暗门子启了，掌门，要想对策了。”
　　“暗门子是……应该是活路的机关，这地宫里肯定还有血镐门的人，这应该是给他们留的……”楠楠小声说，她也坐在一个大鼎的边缘上，还悠悠荡荡地晃悠着两条细细的腿。女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会是刘凛的声音，“没碍事，他们没有避兽药粉，最后一道坎逃不脱的。”
　　“他们？”金连镇嘀咕，“是在说我们，难道我们现在这个地穴就是暗门子？”又是女人的声音，“也奇怪，我布在夹壁里的合鸣编钟不用我的本门功夫解不开，怎么这些木瓜倒会了这解法？”“你才是木瓜，你全家是木瓜！”楠楠对女人把她也算成盗斗外行很有意见。“合鸣编钟？”谢守仪重复着女人刚刚提到的坎扣名字，“当家的，这不是……”“天音台。”金连镇缓缓道出三个字，“天音台的独门坎子，没想到刘凛还有这一手。”
　　“天音台是什么？”殷穆屏从没听过这么个门派。“天音台是从波斯传来的一个邪教，教中高手能以魔音惑人心神五官，更甚者能以独特音韵气场设坎扣，音韵相合方能启开。血镐门和波斯一带来往甚密，刘凛手下就有个波斯天音台的女教众。她带了不少歪门邪道的东西，那个封你们内力的毒就是那边传来的。”谢守仪解释道。“不会吧，这么说来，那位大妹子刚刚一嗓子居然合了天音台设下的声音？”邢开利说的当然是赫洛苏亚。赫洛苏亚睁着眼睛迷惑半天。刘凛冷笑一般的声音从姜亦抒手里的家伙里传来，“呵，那个女人……埃依丝，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喀什客巫者寻的那个人？”“诅咒女？”那个说话不流利的波斯女人埃依丝缓缓吐出三个字后沉默不语，这边九人也默默无语，他们没听懂那两人说了些什么。赫洛苏亚？诅咒女？
　　刘凛的声音过来一会响起，“那他们更得杀！董家飞信来的要取那叫什么殷穆屏的首级……也好，他叫我废了只招子。”“为什么没杀？”“金连镇那老混账就和我作对，没事，哼哼……”刘凛的声音就消失了，似乎在那边和埃依丝比划什么，埃依丝换了话头，“诅咒女的事怎么办？”“到时候炸个干净，不能找尸骨就寻魂，反正喀什客的事……”刘凛好像把姜亦抒弹在他身上的监听器弄掉了，这边一片吱吱嘎嘎之后，再无声音。
　　一片宁静，他们都在努力消化刘凛和埃依丝只言片语里的信息。姜亦抒重新戴上耳机，“整理一下。”他背书一样说道，“一，咱们现在马上就能出去了，这是活路。二，这一带有兽坎子，小心。三，他们留了炸药之类的东西，咱们出去了先发制人，把这些土夫子都炸了最好。四，刘凛对殷穆屏下手是有人背地指使的，那家姓董。五，”姜亦抒抬头看了眼赫洛苏亚，“出去后查清楚赫洛苏亚的事。”“我？”“对啊姐姐，你之前和天音台有来往？”殷穆屏回头，赫洛苏亚在他右边，转头也看不见多少。
　　“我，我怎么可能认得邪教那些……喀什客倒是我出生的部族……巫，我不知道……诅咒女……”赫洛苏亚想了想，“有个传说，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听大人讲的……我们部族的阿素格被施了火刑，她好像是什么诅咒……我也记不得了。”赫洛苏亚可怜巴巴地揉着手臂上的伤。“阿素格是谁？”“我们部族掌管神明祭祀的大祭司，世代尊称其为阿素格。”赫洛苏亚说。“越说越乱！”林应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
　　“金大哥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在墓道里你们就不见了？”“还是天音台干的好事。”谢守仪接的话，“当时土墙变阵我们三个断后的就被隔在了你们后面，也不知使了什么邪法让你们前面的浑然不觉。”“隔音，土墙内部结构能隔音，所以我们呼救和土墙移动，你们根本听不见。”金连镇说，“我们的土墙后面没有什么干尸，全是下来的血镐门的活人，因为有他们自己的成员，所以没有布那些封内力的药。我们把那些人解决了一路过来，才撞到了你们。”
　　“金大哥，娘！大家别出声！”楠楠的声音，她呼通一下从大鼎上跳下，“兽坎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