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青春》欧阳橙橙

5、仙缘如因 元旦过后紧

　　元旦过后紧接着就是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考完最后一门，一群人全部鬼叫着奔出了考场。高一的学生最惨，不仅要考语数外，物理化学，还有政史地，八门功课，把大家考得筋疲力尽。于是，一干人经历了自称为很是“惨绝人寰”的复习过程之后，终于“迎来”了考试和寒假，高中的第一起学期也终于结束了。
　　不等徐辉宣布，教室里已经乱哄哄地吵成一团，全部在规划着寒假该干什么，去旅游的啊，去走亲访友的啊，还有怨声载道要被逼去参加什么兴趣班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李羽已经用她的招牌动作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柳赟有样学样，也是懒懒地趴着问李羽说：“小羽寒假怎么安排？”李羽连声音都懒的一塌糊涂：“不知道呢，还没想。”“我倒是想着出去玩玩~”柳赟随随便便的话难得没有像机关枪一样冒出去，李羽很美好地想，要是以后美好都能这样美好就好了~~可惜，“不过寒假我爸妈没空，我自己出去他们又肯定不放人，说不定就把我丢到奶奶家去了，可是在那边的人都不熟啊，虽然那边的孩子也很热情，不过感觉总把我当外星人似地，你说农村和城市的观念到现在还差这么多么？按理说现在很多父母都到城里打工，孩子也都到城里上学了啊，怎么还是这样？想不通啊。哎~小羽，你别睡啊……小羽……”
　　热火朝天的班级在徐辉来之后像一个正在好好沸腾的反应突然间“猝灭”了：“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我们正月十一上课……”话没说完底下安静了3秒，然后全部都是愤愤不平的声音：“寒假才几天啊，还要我们这么早来上课？”“就是，都没有时间出去旅游了。”“还说旅游呢，走亲戚都没有时间了。”“高中抓时间也不是这么抓的啊……”“就是就是……”
　　徐辉火了，这半天站这就没人理呢？“安静一下！！！”
　　“现在辛苦一点以后就会轻松一些，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哎，同学们放假了，打起点精神别趴桌子上都睡着嘿……”
　　收拾了大包小包出来，老爸站门口笑吟吟地等着，李羽四下一瞅，见老妈没来，先放下一半心，实在是不敢恭维李母的唠叨。李父知道李羽那点小心思，道：“你妈今天还上班呢！咱接了歌子，待会一起和你姨妈去吃饭。”“歌子”就是指叶处歌，不过每次李羽都把它自动理解成“鸽子”，然后看向叶处歌就仿佛背后多了一双哗啦啦扇着的白翅膀。不过有一点李羽得承认，叶处歌的嘴皮子和叽叽咕咕叫个不停地鸽子还是有些相像的。
　　中餐定在火锅店，姨妈见到李羽就来个拥抱，直接把李羽噎个半死。姨妈是相当喜欢李羽的，在李羽很小的时候就不无惋惜，说要不是现在近亲不能结婚，她一定把李羽变成她的儿媳妇。如今在饭桌上又是大声感叹，直接说的李羽和叶处歌满头黑线。
　　李羽回家后直蹦自己的床而去，只不过两周没有回来，她已经感觉和“床”生离死别似的，在软软的枕头下用力地蹭了几下，闻到阳光的香味，只觉得一阵满足。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李母都在李羽门口上演一个小时的“狮子吼”，然后她才慢腾腾地从床上爬起来，吃上一顿不知道是早餐还是中餐的饭，然后再暖风扇边上发会呆，写会作业，当然发呆的时候占绝大多数。然后吃点点心，等待晚餐，期间会被李母支使着干点家务，但鉴于李羽手脚太慢，经常李母下班回来还没有做完，又被李母嫌弃地喝止。
　　感觉寒假时李羽的生活节奏完全比上学时慢了一半，而且几天都不踏出家门一步，当叶处歌来给姨妈送年礼的时候，李羽被直接打包给他，让带出去买点年货什么的，省的发霉。
　　李羽没觉得这种千篇一律的生活有多无聊，相反她还很享受这种懒散闲适的状态，不过今日阳光明媚，让人心情靓丽，出去走走也好。
　　街上过年的气氛已经很浓了，中国结、红灯笼随处可见，音响里春节序曲跳跃着欢快的节奏，似乎都可以嗅到爆竹的火药味了。
　　“小羽，要去哪里？”叶处歌兴致缺缺，刚放寒假的狂喜已经发泄完了，又给购物狂老妈当了几天苦力，叶处歌对于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些恐惧了，表示精力不济。
　　李羽就是随便走走，倒也没有个目标。拐角一转，正是文化一条街，便道：“去书店看看吧。”
　　叶处歌没什么意见，书店的教辅区虽然是可怕的存在，但是最近自己正追着小说呢，不知道有没有上新？
　　两人走入了一家小书店。虽然店面不是很大，但是书本塞得满满当当，种类繁多，上新也快，而且均有折扣，是购书的理想之所。
　　刚进门时，一人结完账出来，李羽偶一抬眼：“徐……”
　　徐沉睿？
　　他手上拿着几本书，正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完全没有留意到李羽和叶处歌两人。李羽一个字尚未说出口，两人已经擦肩而过了。
　　叶处歌也没注意到他，正直直地朝自己的目标奔去。甚好！又新出了一本。
　　叶处歌喜滋滋地捞了一本在手里，才转过头来看李羽，见李羽还站在门口，不由奇道：“你堵在门口做什么？”
　　李羽回过神：“没事。你拿得什么？”好奇走过去，似乎正是徐沉睿方才拿着的那些？
　　封面浓墨重彩，大大两个字书名——额，带着一丝随意。
　　叶处歌笑道：“很好看的，我那前几本都有，要不要看？”
　　按照李羽平时的口味，这种封面的书一般都不会去碰，刚进入花季雨季，为了练辞藻还总爱为赋新词强说愁，倒是诗词散文看得多些，这种书……在学校是属于要被没收的吧？
　　鬼使神差地，李羽问：“真那么好看？那给我瞧瞧？”
　　叶处歌答应明天给她送来。
　　李羽拿到书的时候很想笑。封面已经很精致地被书皮包上了，上面还写着：朝花夕拾。
　　你见过这么厚的《朝花夕拾》么？
　　看书方面，因了解李羽的性子，李父李母并不会太过约束。不过李羽还是选择晚上自己窝在房间里面看。就着昏暗的台灯，李羽开始接触一个以前，从来不会接触的世界。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李羽并不是没见过这句话，意思也并非完全如书中表现得一般。但是，书里面描绘的奇山大川、灵物妖兽，深深地吸引了她，重要是里面的佛道魔修、痴男怨女，相识、别离、共苦、相知，交织成一幕幕鲜活的场景，仿佛真正在李羽面前上演。
　　直到天方露白，李羽才合上了书页，第二本的结尾，“……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毁。”痴情咒的吟唱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李羽疲倦地合上双眼，隐有湿意。
　　当下睡过去，梦中便完全是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明明是别人的爱怨情仇，却甚是牵动人心，让李羽沉醉不醒。
　　直接的后果就是已经放假的李母恶狠狠地冲进房间，一把掀了李羽的被子，把半昏半醒的她拖去了菜市场。
　　冬天的冷意总算让李羽清醒了些，不过睡不到三个小时的人再怎么清醒也是反应迟钝的。李羽乖乖地跟在李母后面，放空脑子休息。
　　“小羽，要不要这个口蘑？”李母瞧着这摊上的口蘑还算新鲜，想起爱吃蘑菇的女儿，便转过头问道。
　　李羽下意识道：“哦，好的。”目光却落到了一本眼熟的封面上。
　　咦，这里也有这个？
　　待李母装袋称好，李羽还是有些浑浑噩噩，跟在李母后面，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一通宵损失的精力终是费了好几天才缓过来。期间过年走亲戚又费去了好久，竟是让李羽没有大片的时间来看接下来的部分。断断续续地把剩余的啃完后，李羽却完全找不到看前两本时候那种激动人心的感觉了。
　　小说是还没有完结，但是那位绿衣女子，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李羽忍不住找叶处歌探讨起来：“你说，不会结局的时候她还不醒吧。”叶处歌挠了挠头：“应该不会这么坑吧，要是醒不过来干嘛不直接挂了算了——要不就是想写续集，第二部！再说，”他嘻嘻一笑，“醒不过来也没啥啊，这不还有另一个的么！”
　　李羽最不喜欢这样的结果，不管是退而求其次，还是将就，还是习惯，还是真正移情。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让李羽觉得背叛，尽管，背叛两字是那么沉重。
　　叶处歌大力拍了下李羽的肩膀，道：“管那么多干嘛，不过是本小说！现在重要的是——小羽啊，赶紧把作业给我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