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青春》欧阳橙橙

4、声光艳影

　　于是，在匆匆忙忙吃完晚饭之后，李羽和柳赟结伴来到了音乐教室，里面闹哄哄地已然有人在了。不过看这些人的样子，肯定大半都是看在叶处歌的交情和缠功上来的。这不，像徐沉睿这样的人都出现在这里，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李羽见到徐沉睿也是吃了一惊。自从到班里认识了这个人之后，感觉他虽然很聪明，但却仍是很学术的那种，平常说话也较为严肃，笑闹很少，叶处歌竟然也能把他给拉进来，这个表哥，还真有两分本事。
　　“大家都来了啊，我点一下到。”随着叶处歌的点名声，李羽终于弄清楚了这份演员名单，应该是做过手脚的——因为所有人不是班干部就是学习成绩超好的那种，估计是老大也在背后动过手了。徐沉睿作为徐墨爱将，叶处歌同桌，受到“荼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叶处歌很满意第一次100%的出勤率，在笑眯眯中开始把规划说出来，在说到男女一起的那一段后，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然后在男生脸上看到很多不一样的表情——好奇的、兴奋的、尴尬的——毕竟在舞蹈的过程中有肢体接触动作，对这些情窦初开的年纪的少年男女来说，这是一次新的尝试和体验。
　　当然，也有不乏各种“老手”的——李羽已经听到有人在那里用不小的声音嘀咕：不知道谁会和沈阳一组，有艳福了额~~~沈阳就是开学第一天很耐心温柔地陪柳赟聊天的美女，气质型的，一个学期下来，已经迷倒了不少二班的男生，私下里他们早把她叫做班花——虽然明着没有叫过，但有叶处歌那只大嘴巴在，李羽想不知道也难。
　　今天叶处歌就直接跳过第一段开始策划起了第二段，班里的女文娱委员金朵是舞蹈方面的专业人才，但之前在学校文娱部忙得团团转，现在有时间就主要由她构思了，不过看金朵那兴奋的眼神，李羽的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叶处歌，你先按身高把男女排一排吧。”叶处歌收到金朵的指令，把三三两两聚集成堆得男生赶成一排，按身高排好。把女生也叫来，参照女生的个子挑身高。“李逍遥、肖洵、文韬。”叶处歌快速点上了，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柳赟和李羽，转头向金朵道：“你看我也行吧？”金朵正沉浸在她的构思里，毫无意识地答：“唔……好。”叶处歌笑的很奸诈，看的柳赟和李羽发毛，尤其他还很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羽一眼，“下一个……”就看到他的手指一点，李羽顺着瞧去，心里猛然跳了一跳：是徐沉睿！转眼似乎见到徐沉睿的目光也转向了她，李羽慌忙地转开了眼神，装作什么都没看的样子，心底却是很鄙视自己：“我紧张个什么？”耳朵里听到叶处歌说出口的话：“林风。”正好站在徐沉睿边上的林风到是露出了一点点惊讶的表情。
　　好吧，李羽那一刻觉得自己特别不自然，仿佛有什么被看穿了似的，甚至感觉到似乎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听到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名字，李羽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到遗憾。心里当时怎么会首先就想着是徐沉睿呢，毕竟叶处歌指的也就是个大致的方向。李羽的心正在逐渐从扑通扑通回到正常，心想真是好大一乌龙……
　　叶处歌把人员清点完毕之后，创作家金朵还没有想好，结果一干人等盯着在发愣的金朵发愣。过了很久，好吧，也许不算很久的时间——十分钟，金朵终于回过神来，说：“有谱了……”金氏训练正式开始。
　　“咳咳……”金朵清了清嗓子，道：“咱们这次的主要轰动点，就在于华丽炫目，然后气息偏向成熟，并且，在高中阶段，这种男女生一起跳的舞蹈不在专业上是很少见的，所以也相当有新意。因此，我们这一段是比较关键的一段，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必须要抓住观众的眼球。我想了几个动作，大家先看看，若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很好很强大……不愧是专业的……”大家一致以一种很“崇拜”的眼光看着金朵，当然，崇拜的过后是无奈，既然只有她懂咱都不懂，那还不是随着她折腾。
　　按之前的搭配，李羽和林风一组，两人并不认识。李羽听叶处歌说起过他这个在一班关系很好的哥们，大概林风也听叶处歌提起过他的表妹吧。俩人相互笑笑，有点尴尬……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钟头，20个人被金朵整个半死（排练过程省略N字），怀有小心思的叶处歌都有些后悔自告奋勇亲自上场了——做个幕后多好。
　　李羽拖着疲惫的步子迈入教室。这已经是训练的第5天了，大家步子都踩得不错，不过后来看视频回放的时候，明显感觉和网上所截那些专业的舞蹈比少了点感觉。金朵还是很不满意的，毕竟是第一次承接这么一个“大”活动，还是很希望能够给对他们报以很大希望的双徐以及全班的同学一个满意的答卷。但是这一点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出在第二节上。
　　按照金朵的设想，这一节要华贵一些。但，首先大家都是学生，本来就比较平民；再者由于第一次和男生这么近接触跳舞，身体始终僵硬着放松不下来，和她搭档的林风也是，一起跳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李羽则是尴尬更多于紧张，特别是所有人都一起排练的时候，总感觉有些目光让她不自在……
　　为了缓解这种状况，让同学们能够尽快熟悉，只好加大训练强度，搞得李羽每次都疲惫不堪，只想骂脏话。
　　经过两个多星期的紧张排练，终于到了节目预选的时候，两个班的同学们全都很紧张，毕竟要是这次预选不过的话那基本上也不用说在元旦的大出风头了。连老大徐辉都来给他们打气：“各位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参加预选了，希望大家好好表现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当然主要是不要让大家在这两个星期的努力白费，我看好你们噢~~”最好一个“噢”字还以很诡异的声调上扬，让一干准备演出的人士在满腔热血之下瞬间无语。
　　李羽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情，眼睛往远处看了看，蓦然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倚在窗前，看着艺术楼边上的人工湖。
　　时正傍晚，晚风习习，一点夕阳遗留在湖面上，闪出粼粼的波光，徐沉睿看着这可称之为极美的一幕，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那逡巡的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李羽看着，心却慢慢地静了下来。
　　在上台的时候，李羽不管台下的人什么反应，只是和着音乐，将练了无数次的舞步流畅地展示出来，最难的第二段也是很顺利地完成。似乎受到了李羽的沉着的影响，林风也发挥地相当不错，没有在训练时那些磕磕碰碰地小毛病。结果大家在跳完第三节之后，本次元旦文艺汇演的总负责人兼二班的音乐老师玉手一拍，这个节目就直接过了，爽快之极。
　　这可把在台下观看的徐墨激动坏了，直朝音乐老师飞吻。台上的演员刚刚被通过的结果搞得心情激动结果在看见徐墨的动作后又集体无语：徐老师您要飞吻挑个正常的对象成不，音乐老师可是个女的……
　　晚自习的时候老大一阵风似地卷到班里来，在被运动会狠狠地打击过后，这个结果很是让徐辉振奋，当下进一步进行动员工作。“！@#%￥……（&）%……#%￥%@”一连串的词从老大的口中冒出来，不过大家基本上都没怎么理他，毫不解风情的欧阳轼在他们去参加预演的时候居然发了一张卷子还点明要今天上交，一干人等已经全部在刷刷地赶作业了。
　　接下来离元旦越来越近了，除了加紧的排练，还要准备各色的服装，道具。为了省事，托徐辉出面找高年级的一个班借了班服白衬衫和黑色裤子，然后自己负责黑鞋子，绅士帽是托家长在网上订的，女生是租的晚礼服，并且在第二节的女生那儿又加了几个咬着玫瑰花枝的动作……
　　往后很多年，李羽在回想起这次的演出，只觉一种感动充盈于心间，这种全班都行动起来，一起出主意一起解决问题，齐心协力为一个目标奋斗的感觉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过了，这种单纯的一心的努力让李羽找到了归属感的美好。只是，这次演出，也是她永远的遗憾。
　　演出前一天，李羽感冒了。
　　本来李羽没怎么放在心上，想着吃两个感冒药也就熬过去了，结果在当天排练过后李羽整个人头昏眼花，不得已去医务室看了下，结果竟是高烧。挂了盐水外加一个晚自习一个晚上的休息，李羽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还是脚步不稳，叶处歌看这样子下去不行，何况晚上的晚礼服又是露肩的，李羽不能再受凉，硬是让她好好休息，尽管李羽表示可以坚持一下，但叶处歌仍直接去拖了已经忙的团团转的金朵来充数。金朵在动作上没什么问题，和林风临时练了几遍基本上也过得去了。那时李羽很怨叶处歌的这个决定的，毕竟她已经练了这许久，结果直接被叶处歌一句话堵了回来：万一你在演出的时候晕倒呢？
　　叶处歌花在这个节目上的心血，同学老师对于这个节目的期待，使得他不能让这个节目在正式演出的时候出一点“万一”，这些李羽都看在眼里，知道叶处歌也是为了她好，自己基本上整天都没有力气，还怎么能跳好尤其是后面的踢踏舞？只是过后不能缓解的，依旧是深深地遗憾。
　　演出的时候，李羽和其他不参加演出的同学一起坐在台下，观看演出。不出所料，这个节目的创意以及表演引起了轰动，演出后依然在同学间津津乐道了好久，尽管那些古板的校领导觉得这个节目“风化”似乎是有点问题，只给了个二等奖，但这并不影响一班二班同学的心情。他们已经把他们的成果很好地展示出来，这就够了。
　　李羽在黑暗的台下，看着灯光变幻的台上，翩翩的身影、熟悉的音乐、观众不断地尖叫声和鼓掌声在李羽的脑中刻下了深深地烙印，久久没有散去。尽管心酸、尽管委屈，在演出结束的时候，她仍很用力的鼓掌，为了所有人的努力和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