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斯人低语

8、第 8 章 这几天，

　　这几天，连越的恍惚张昊飞都看在眼里，晚上下班等着连越一起吃饭，连越刚一出公司大门，就看见赵凌瑾气势汹汹而来，“手机怎么连续两天关机，上一次也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两个人初次相识，是因为一次联谊，连越一向对这种事不屑一顾，大家都觉得连越不合群，没人跟她说话，连越也不以为意，一个人坐在边上自顾自的拿着柠檬汁，时不时浅酌一小口，皱着眉头咽下，好像很难喝的样子，但她依旧周而复始。
　　赵凌瑾也无意跟别人闲谈，百无聊赖地坐着，目光四处涣散，定格在连越身上，这个女生一副清秀的面孔，周身透着一股于己无关的气息，看上去跟这里热闹的气氛显然格格不入，赵凌瑾盯着她看了一会，奇怪于她的举动，看着她一脸痛苦到死的表情，实在是忍不住，快步走过去，夺过连越手里的杯子，连越奇怪地仰头看着赵凌瑾，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好像和自己没有过交集。连越想到这一脸无所谓，什么时候做件想要做的事也这么难了，不过，既然有人喜欢管闲事，那就随她去吧。
　　连越起身就要走，赵凌瑾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就这样走了，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赵凌瑾有些讶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忙喊住她“既然不喜欢，何必要一直勉强自己。”
　　连越置若罔闻，前进的脚步却随着赵凌瑾的这句话有一瞬停滞。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从未谋面的两人一旦有过一次见面，碰面的次数好像就多了起来，就像连越和赵凌瑾。
　　那天赵凌瑾去听讲座，看到连越从门口进来，张望着后面，这场讲座是谈电子行业的发展的，来的人特别多，如果不提前占座，是没有座位的，连越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脸上惊喜的表情很快变成了失落，赵凌瑾看见连越折身要走，急忙叫住她“同学，这有一个空位”。连越闻声走过来坐到赵凌瑾身边，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没有认出赵凌瑾。
　　那样动听的甜甜的声音听得赵凌瑾更加惊奇，据说长得好看的女生声音都很难听，看来也不尽然如此。
　　别人都认真地听着，可是连越却频频走神，其实连越对电子兴趣不大，只是那人酷爱这个，而且千里迢迢跑到美国专门学这个，有一阵，她天天强迫自己看这方面的书籍资料，想知道那个人究竟在研究什么。
　　抬头愣神看着讲台上面的教授，脑袋里却满是那个人英姿勃发地讲解着他所钟爱的电子行业，自信的笑容似有似无地挂在脸上，但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这样的他，会是连越的他吗？
　　“喂，同学，你看着教授傻笑什么呢，你没发现他看你好几眼了吗？”
　　其实赵凌瑾本不想打扰连越的，发呆中带着浅笑的连越周身尽是温暖的回绕，完全不同于上次，这样的连越才有人情味，才像个有心的人！
　　都说发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表情，可是教授一直看向这里，赵凌瑾还是没忍住叫了叫她。
　　连越呆呆地“哦”了一声，看着那个已经过半百的教授，很抱歉地笑了笑，她哪还有机会见到那人这副模样。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她应该也早已经逃开了吧。
　　“不好意思，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连越有些尴尬地对赵凌瑾说。
　　赵凌瑾斜着眼睛“是值得高兴的事吧。”看见连越不吱声，赶紧换了话题，“你是什么专业的，我是医学院的。”
　　赵凌瑾学的肿瘤专业跟这个没半点联系，来这纯粹是为了陪个朋友，凑个热闹。想到那一大堆的病理研究，一个头两个大，便和连越抱怨学医哪里哪里不好，连越静静地听着，不置一词，偶尔插一两句嘴，证明自己有在听，然而就是很近的朋友，每次都只顾着抱怨自己的烦恼，肯静下来听你说心事的也少之又少，何况连越对她来说还是个陌生人。
　　这样的人，如果是朋友的话该有多好。
　　就这样，两个人越来越熟。
　　因为不是一个系的缘故，两个人难得见上一面，大四临近毕业的时候，赵凌瑾担心以后见面次数有限，遂一有时间就约连越，每次连越都很高兴地赴约，可有一阵连越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赵凌瑾也没多想，终于再见到连越，却发现她无精打采，一脸倦容，短短一个星期，人就瘦了一圈，问她她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说没事，聪明如赵凌瑾，连越看起来虽然冷静，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是一个孤独的人，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对她多了一份心疼。
　　连越翻了半天包没找着才反应过来，那天大半夜手机响了，连越接通却一直都没人说话，看着是个陌生的号码就挂了，本想把手机放床头柜上的，不想放空了，掉床下边了，早上起床也就忘了这件事了。
　　“手机在家没带，不好意思啊。”
　　连越转身回头，对有些愣神的张昊飞说“看来今天不行了，改天我请你。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赵凌瑾就上前一步“那个人是你吧。”虽说连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得出来他们两个有些渊源。
　　张昊飞弹了弹赵凌瑾的脑门“你说呢”，两个人俱是一喜，晚饭只听得他们两个说话了。
　　说起两个人的结识过程，还是一次机缘巧合，赵凌瑾初去在美国去金门大桥游玩时，看见有一个中国男人站在大桥边缘，在浓雾中慢慢张开双臂，她心里一急加紧脚步跑过去，拉住男子的胳膊就往桥中央走，边走还边说着”中国人选择在金门大桥自杀可不见得是明智之举，而且这还是在浓雾中。
　　那男子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看见你跳海自杀的别人不知，中国人还会以为你想要腾云驾雾，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
　　一句话逗得两个人开怀大笑，“张昊飞”他绅士地伸出了右手，“赵凌瑾”她轻轻一握。
　　“当时我也是事业受挫，心情阴郁，就去了金门大桥，纯粹是想要放松一下，绝没有自杀的意思。”张昊飞笑着说，不过遇见凌瑾实在是意料之外，这么美丽善良有可爱的女孩谁人会不喜欢呢？就这样，听说赵凌瑾是第一次来美国，就带着她随便逛了逛，两人相谈甚欢，只是临时公司有点急事催他回去，没来得及道别就走了。
　　“我还说呢，好端端人怎么消失了，还怕你又去自杀呢。”
　　“怎么会，我像是那么想不开的人吗？”
　　“不见得，这人呀，难说。其实没有解不开的结，没有看不开的事，就怕钻牛角尖，认死胡同。到头来，一无所有，还落得个不值的罪名。”
　　连越头一次听赵凌瑾说出这么无奈的话，惊叹不已，看来时间是杀人最好的武器。什么时候一向活泼大方人见人爱的赵凌瑾也有这种体会了，不知不觉中很多事情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赵凌瑾顿了顿又说“我们也是有缘，命里注定的要在那种情况下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