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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声尖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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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晚,连越从梦中惊醒过来,漆黑的眼眸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变得深邃,从F市回来已有一月之多,结婚事件因双方都没去而告终,新娘匆匆一面落荒而逃,新郎宁晰扬则是因出差航班延误而未露一面。
宁晰哲说着的“哥等着急了”一遍一遍地回响在连越耳边,连越轻笑,那人人都没来,何来的等急之说。
连越翻了个身,望着窗外即将盈满的月亮,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那人的生日也快到了。
那时候是连越第一次知道宁晰扬的生日是八月十五,手里拿着已经咬了一口的月饼,一脸的惊讶,连在口中的月饼都忘了嚼,宁晰扬笑着说“怎么,不可以吗”连越急急咽下,不想却被噎住,小脸涨得通红,宁晰扬随手递过去一瓶水,连越喝了一口,宁晰扬则轻轻拍着她的背,“看你这反应,显然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不是接受不了,是怕知道的太突然你什么都没准备吧”连越抬头看他,果真是太聪明的人不可接触,居然连自己想什么都能猜到,宁晰扬扬眉,握住她拿着月饼的手,对着刚才连越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这下可以祝我生日快乐了吧”连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珠天上地下转了一圈,盛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愿你与嫦娥同在”。
宁晰扬嗔道“那我岂不是猪八戒了”。
连越连连笑道,拖着声音喊“老猪……老猪……”。
本该忘记的,这次突然的想起纯粹是因为不只是天上的月亮还有公司的一日假期在提醒她中秋节的悄悄临近。
和赵凌瑾约好一起逛街,连越提前出门,坐在星巴克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待侍应生把咖啡端上来,浓浓的苦味浸润在空气中,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长长的等待,连越只是把头扭向窗外,看着街头人影的来来去去,不禁在想这一天天忙忙碌碌的生活中,自己究竟在忙些什么,似乎连自己都弄不清楚。
目光扫过匆匆行走的人群,掠过一家一家的店面,定格在转角处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的那件衬衣上,格子式的,暗色系,上次采访那人时,他只是穿了件极其简单的白色衬衣,和以往一样,他对一切复杂的东西嗤之以鼻,对简单纯粹的东西情有独钟,这一点和连越不谋而合,或许两个人就是因为这些才在一起,甚至还是因为这些才导致的分开吧。
逛街终究还是泡汤了,赵凌瑾说医院突然有点事要处理,连越婉然,每个人都有事在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何必要给人家已经疲乏的心再添一些本不必要的苦恼。
是啊,累己已经够了,何必还要再累人。
既然如此,连越索性起身,决定回家,本就没什么要买的,只是找个事打发一下时间而已,当走到那个橱窗处,脚好像自己有意识般,竟鬼使神差地进入了那家店面,甚至不惜重金买下了它,站在十字路口,连越拿着手提袋,哑然失笑,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在外面将就吃了点,回到公寓,一如往常没有开灯,把手提袋随手扔到沙发上,进厨房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腿,最近好像是比较累,张昊飞似乎把什么事都让自己处理,大有放任不管之意,难道最近有事要发生,转念一想,公司正常运转,一步一步走的很是平稳,是自创业以来发展最好的一段时期,甚至还有越来越好的趋势,又想多了。
双膝屈起,眼睛飘向外面,天上月亮隐在云彩里不肯出来,对面住宅楼的窗户一家接一家陆续亮起,甚至还能闻到饭菜的香味,是谁在暖暖的灯光下焦急的张望,又是谁踏着急促的步子往家赶。
旁观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看着。
这样,一切都与自己再无关系。
一阵门铃声骤然响起,连越侧耳,好久都没人开门,可敲门者显然极具耐心,门铃不停地响着,连越有点好奇敲门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家的门铃。连越冷笑,缓缓起身,也难怪,平时除了张昊飞也没人来,几乎都想不起上次门铃响是什么时候了。
这时间,除了张昊飞再无二人。
开了门,头也没抬就转身又想坐回到沙发上“恕不招待,一切照旧。”
转身的一瞬,胳膊一下就被拽住,真疼,连越觉得以后这条胳膊简直就要废了,立马求饶“好好,我错了,你老若需要什么,小女子必竭尽全力为您服务,求你手下留情,放小女子一条生路。”
来者似乎被惊到了,在意识清楚之前,手已然松开。
“哦?是吗”连越揉着胳膊的手顿了一下,居然是宁晰扬,连越绕了个方向,按下开关,屋内大亮,乍亮的灯光使得连越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在投下一层阴影,脸上则满是疲倦之色。
这是距两人结婚乌龙事件之后的首次见面。
而此时连越却在想,如今依宁某人的势力,想知道一个人在哪还不是小菜一碟,更何况现如今两个人已毫无关系。睁开眼,没问他为什么来,也没问他今天来这所谓何事,淡淡地开口“这里只有白开水”,说着进厨房给宁晰扬倒水。
就像对待老朋友一般,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清楚在提醒着连越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这好像不是女士衬衣吧”。
连越惊觉,回到客厅,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宁晰扬蹙着的眉陡然松开,就在连越想着怎么快点结束这场压抑的对话时,宁晰扬缓缓开口 “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连越刚要拒绝,宁晰扬的声音就传进耳朵“今天是我生日。”
宁晰扬拿走了那件衬衣,连越并无异议,原本就是因为他不会喜欢才买的。
明知道不喜欢,却还是要买,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怪癖呢,可偏偏有人习惯这样。
舒适的车上,气氛有些低沉,连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出来,如果见面是这种状态,那还是不见的好。
不知是不是宁晰扬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连越哪的饭好吃、地点远不远之类的问题,连越也慢慢放松下来,“你想不想吃饺子?”
宁晰扬停下车斜睨着她,想要听她继续说下去。
连越扭头四处看了看,这一片正好是新建成的商业区,连越仔细地搜罗着,以前好像这里转过几个街角就有一家饺子店,以前来这里做专访时曾来过,味道还不错,当时吃的时候她就在想这味道宁晰扬一定会喜欢,只是不知道现在翻修后还在不在了。
宁晰扬看出她好像在找什么,也不打扰她,任由她在一边纠结。
连越在想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下,如果在固然好,如果不在…连越蓦地发笑,以那人的身价,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吃过,何必自己一再坚持。
宁晰扬问“在哪?”
连越摇了摇头,“算了,你自己看着去吧。”
宁晰扬快速发动车子,在附近绕了一圈,连越看着宁晰扬的举动,看来刚才她不该提那个建议的,依宁晰扬的脾气,要是那家店还在的话,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它。
连越瞥了一眼手表,8点半了,明天杂志社例会,资料还没有整理,看来今天晚上回去又得加班了。
宁晰扬透过后视镜看到连越看了一下时间,掉转了车头,决定放弃找这家饺子店的想法。
连越看着身后渐渐倒退的熟悉的建筑物,问“这是去哪”。
宁晰扬唇线紧抿,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又不想吃饭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送你回家。”
连越似松了一口气,着实,以现在的状态,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吃饭,漫长的时间该如何打发,那种尴尬的情景连越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
宁晰扬正好看到连越展开的眉头,心里不免唏嘘,果真还是那样,无声的逃避往往给人致命的伤害,然而说话人还不自知。
连越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黑色的车子在路上疾驰,穿过一条条繁忙的街道,一路上对面迎来的、身旁并行的车灯掠过,高级的轿车里,两个人各有所思。
之前好的时候没想到有一天会近在咫尺却无言以对,当初提分手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有一天再次见面,甚至如此刻般,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感受着旁边传来的体温。
但是这种情况,连越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至少两个人没有嘲讽,没有争执,至少现在,还能这么呆下去。
说是自欺欺人也好,无聊透顶也罢,这一刻,连越是坦然的。
忽然好想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么无休无止地走下去。但是,这终究只是想象,不知不觉间,车子泊在了小区门口。
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好像有了意义。
月光笼罩下的夜景格外美丽,连越刚要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就被宁晰扬叫住了,“连越”。
连越转过头看着他,宁晰扬紧紧地瞪着她,看着她茫然甚至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升腾起一股怨气。
连越瞥过宁晰扬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手上的青筋有些暴起,连越知道他在期待什么,可是她不能给他想要的说法。
终于在僵持中连越败下阵来,可是就在连越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宁晰扬变戏法似的递给连越一个月饼,连越接着。
“愿嫦娥与你同在”不加思考,脱口而出,连越心里不由责怪自己一声。“我先走了,以后…”宁晰扬似乎料到连越会说什么,眼底的深意不断加深,打断“连越,这些年,你可曾想过我半分”。
“没有”连越自动忽略宁晰扬话里的恳切,扭身去开车门“都过去了,以后这你还是别来了。”宁晰扬扳过连越的身子,迫使她看向自己,一脸怒意“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连越瞥了一眼宁晰扬手里的衬衣,别开目光,云淡风轻地说“只是看中了而已”。
“看中?”宁晰扬冷哼一声,“你连越会看中这样繁杂的样式?你只不过是在找借口罢了,你分明就是讨厌的紧,而且这就是买给我的,因为你明知我也讨厌”宁晰扬停顿了一下,有点嘲讽的意味“你看,咱们互相了解地那么清楚,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就像我明知道你不会和我结婚,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准备。”
连越双眼瞪的很大,但依旧很冷静的说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连越说不上来一句话。
“连越,你说不出来,不是因为你不清楚,而是你在抗拒…”
“我该走了”连越打断宁晰扬未完的话,面对宁晰扬咄咄逼人的语气,她没有办法做到波澜不惊。
“连越,逃避从来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连越大步离开车子,苦笑,与其说是逃避,不如说是怕被看穿。
连越拿出钥匙,开了门,心想这次不会有人来了。
泡了一杯茶,打开笔记本,明天的工作还是要准备的,对不起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跟饭碗过不去。
整理着例会的资料,宁晰扬在车上的话语在连越耳边回想,无法集中精力的她烦躁地合上笔记本,摔在床上,哪是两个人太了解对方,分明就是宁晰扬太了解她,甚至连她的一点属于她的小心思也不放过。这样,貌似有些不公平,不过,宁晰扬说得对,这的确是件悲哀的事。
宁晰扬看着楼上乍然亮起的窗户,扭身把后座上的衬衣拿到眼前,嘴角不着痕迹地露出一抹笑意,不知是不是嘲讽。
甩手把衬衣又扔回到后座,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那个还在亮着的窗户,连越,这一次,请你勇敢一点。
连越想到了什么,起身关掉屋里的灯,走到窗户前,往楼下看去,果然,昏黄的路灯灯影中,宁晰扬的车子还在下面停着。
沙发上传来滴滴的短信提示音,连越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去看手机,是一条再平常不过的祝福短信,移动公司发的公共短信,连越看都没看,随手删掉,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失落,还以为是那人发的。
连越甩甩头,这才第几次见面,那人就又一次让她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他到底想要怎样,连越不停地问着,想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