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 52 章 推开宁晰 ...
-
推开宁晰扬的卧室门,淡淡的柠檬香扑鼻而来,她好像都能看到宁晰扬站在窗前,双手揣在裤兜里,眺望着远方,似又在思考着什么。忽然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过,那天宁晰扬曾伏在她的耳侧轻声呢喃“那只咖啡杯在我那里”,连越下意识地扫视了一遍屋里各处。当床头柜上的咖啡杯直愣愣进入她的眼中时,她还是惊了一下。
连越缓缓走到床前,果不其然,那只咖啡杯就是当年她丢的那个,张昊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杯子的时候也不由得感叹说“你当年和晰扬分手后,他曾让我到处找你,后来才发现你搬家了,房子里你的东西什么都没有留下,独独这只咖啡杯,我是认识的,它是晰扬问我借的钱送给你的。我拿给晰扬时,晰扬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它,没想到他居然保存了这么多年。”
连越轻轻拿起它,金属碰撞的声音随之响起,连越俯身看向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的原来是一对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尽管看上去不是那么清楚,但仍然发着令人迷醉的光。一个是简单的圆圈,一看就是男款。另一个上则镶嵌着一颗心形钻石,低调而深刻,是连越喜欢的类型。
连越面无表情的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疑问,譬如“这对戒指是送给她吗“之类的,不过这本不需要有疑问,连越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宁晰扬绝没有送给她的打算。
杯子底部戒指上面落满了烟灰,显然所有者把它当成了烟灰缸,看来对其也不尽然是爱,纵是价值连城,所有者都不稀罕,这种价值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她禁不住会想,宁晰扬是有多么地想念她,在那些夜深人静连越不自知的时间里,他是不是也会点着一根烟,烟蒂簌簌地落下,他一边静静地看着杯子,一边想念着她。她有些不敢想下去,她忽然很怕就是在这种夜晚里,宁晰扬一遍又一遍地拨着她的电话,却又在接通前掐断。
连越放下杯子,瞥到旁边摆着的手机,连越拿起来看着张昊飞,神情低落且萧索“这原本就是给我的。不想错过了8年,名字居然也变了。”
张昊飞向前一步,想要解释,连越却在他开口之前幽幽地说“这里面有1000多张照片,却没有一张是我的,主角全都是他自己,不过上次我不小心全删了,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张昊飞心痛地唤了声“连越”。
连越未等张昊飞说完,就默默念道“我们的未来”,那是手机屏幕上的壁纸,连越的手写体。我们,多么好的一个词,可是悲哀的是,没有人会一直陪你到最后。年轻时,我们期望的未来,终于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被磨损破坏。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她不曾料想的事在等待着她的悄然发觉。
放下手机,转身走出卧室,小心翼翼地推开另一扇门,一阵书香味袭来,直觉告诉她,这里是书房。瞄了一眼,发现这里容积很大,里面摆着好几个书架,连越一一走过,看到第一排上面放的CD、Utter的专辑,她的瞳孔还是放大了一倍,Utter所有的专辑在这里都能找到,除了他的,还有很多不知名的欧美音乐家的专辑,然而风格都是摇滚系列。难怪上次会在宁晰扬的车子里听到他的歌曲,原来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定了定神,踱步走到第二排,张昊飞跟在连越后面“这些好像都是历史书籍”。连越闻声停下来,伸手摸过这些安静远离喧哗的书籍,从中国历史到世界历史,从公元前到现在,从春秋战国的百家论到后来的四大名著,还有两次世界大战的详述,这些珍贵的书,张昊飞跨过了3个书架才看完,不禁惊讶“这么多书,没听说过他对历史有研究呀。”
连越缓缓地说“不是他,是我喜欢这些”。连越喜欢历史,张昊飞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但却一点也不诧异。做杂志的如果文学素养不够,势必会是一大损失。“难怪宁晰扬有一度上专业课的时候也会拿着历史书在那里啃,我还以为他突然对历史有兴趣了。”
连越想到她那时候还专门去听电子讲座,哑然失笑,两个人居然已经熟悉到了这个地步,连做法都是一样的。
果然,靠得太近也不是一件好事。
后面的书架上摆着的是些与电子有关的书,靠着窗户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电脑,连越打开主机,显示屏渐渐亮起,整齐有序的桌面上只有两个文件夹,连越逐一点开,一个里面全是照片,不同于手机里的,这里面的主角只有连越一个。
她初来亿人面试的样子、做采访的样子、阳光下张开双臂的样子、趴在办公室桌子上瞌睡的样子、再次见到宁晰扬时的样子、黑暗中站在阳台上泪流满面的样子、ktv里唱歌的样子…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颤着手点开第二个文件夹,里面是一段视频,婚礼现场连越的一举一动在这里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犹豫,她的彷徨,她的迟疑,她的小心翼翼,她隐隐的情愫…
现在看起来,是这般刺眼,胸口突突地叫嚣着疼。张昊飞迅速按下暂停,“别看了”。连越固执地又播放,张昊飞把住她的胳膊,只是轻轻一握,她就浑身无力般跌落在张昊飞怀中。
眼泪簌簌地掉下来“如果那时我没有逃,而是乖乖和他结婚,现在是不是都不一样了。我那么喜欢他,怎么会想要逃开呢?”
张昊飞只是轻轻地抱着她,静悄悄的屋子里,失落正在蔓延。无声无息的的痛苦浸满了整个房子。“连越,他只不过是在做手术,医生并没有说他一定会死,奇迹也许会因为你而发生,连越,你要坚强一点。”
连越摇摇头,哽咽着道“宁晰扬是什么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试图安慰我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可怜,况且我在宁晰哲面前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张昊飞,也许我让你们都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