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斯人低语

51、第 51 章 张昊飞其

　　张昊飞其实已经在转角处站了有一会，听到连越喋喋不休地自问自答，那样凌厉严肃且充满抗争的言辞，着实让张昊飞的心灵有一丝触动，甚至他仿佛看到了他在连越身上一直希冀的东西。看惯了连越唯唯诺诺只知退缩的样子，他更期待连越的爆发。连越这种人，并不是只知道一味的承受，只是他们总是在为等待那么一个时机潜伏着，外柔内刚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为他们辩解。
　　尽管张昊飞听到连越说的那一番话对其很是疑惑，可大家都是聪明人，宁晰扬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抢救，张昊飞知道现在不是开口问这个的时候。仅仅连越一转身的工夫，她刚才的气魄就消失了一大半，张昊飞看到此，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宁晰扬出了这么大的事，且不说连越爱他之深，就是他张昊飞也不免有些焦急。
　　“连越，你还好吗？”
　　连越没有吱声，两只眼睛睁着，却在瞳孔里浑然看不到张昊飞的影子，茫然没有焦距。“连越”。张昊飞又叫了一声，生怕连越再出个什么事。连越简单地低语了一句“我想回家”。
　　张昊飞脱口而出“我送你。”
　　连越无力地说“不用了。”
　　在连越这里，但凡有个什么事，连越都会说“不用了”或是“我自己能行”，之前张昊飞听来会觉得她是个很坚强有能力的人，现在此刻，张昊飞的心里却感到无比悲凉。或许只有用这样的拒绝方式，才足以体现出连越的果决。
　　尽管连越推辞，可到底还是张昊飞送她回了家。连越木呆呆地说方向错了，张昊飞疑惑去了连越家这么多次，方向怎么会错呢。任由连越指着方向，到了目的地，张昊飞才知道连越说的家是宁晰扬的家。
　　一路上，两个人除了行车路线，几乎没有任何语言交集，连越甚至连宁晰扬是怎么出的车祸都没有问一句，张昊飞原本想问的话也被憋回到肚子里，如果连越真的想知道，他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有一句还是没有忍住“宁晰扬他……不会有事的，连越你要……”。“相信”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连越就低声打断他，有气无力“别瞒着我了，他现在还在抢救中，这意味着什么，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何况我在回来之前就已经问过丁郁了。”
　　只这一句话，狭小的车厢就让人将要窒息，就连空气里都充满着一股另类的味道。张昊飞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一紧，转过头瞥了一眼连越，连越感觉到张昊飞的目光，也转过头对着张昊飞笑了笑，苍白的脸上一抹勉强张开的笑容，却有着让人痛心的力量。
　　张昊飞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要拥抱她的冲动。他不想看着连越忍痛到这般，明明难过得要死，却还咬牙撑着，哭不是女人的权利吗？
　　丁郁那时接到电话，怔怔然不知如何开口，谁让是她半夜给宁晰扬打的电话催宁晰扬回来的呢？要说真正追究起她的责任，虽说天灾人祸，她恐是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长久之后按下接听键，张口就说对不起。连越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压抑着的哽咽，听到丁郁有些许自责的道歉，连越变得有些局促起来，“丁小姐，我找你不是兴师问罪的，你不要紧张，也不要自责，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在不在他旁边，他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
　　“他…”丁郁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这话从哪说起。
　　“丁小姐，我知道你不爱他，你们那么做无非是想要做给我看，或者说，是做给别人看的。麻烦你诚实地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
　　“车祸伤了大脑，伤势很重，目前正在抢救中，医生说是颅内出血，还引起了严重的并发症。即使救得过来，可能也会成为植物人。这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连小姐，你不要着急，宁晰哲在这守着。一有消息我们马上通知你。”
　　连越听到宁晰哲，心里抽了一下，“丁小姐，宁晰扬是为什么回去的？”丁郁身形一顿“连小姐，对不起，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张昊飞看见有些走神的连越，“连越，你真的不去医院等着？”
　　连越摇了摇头，那么多人都等在那里，何在乎少她一个。
　　来到宁晰扬的公寓，连越没有钥匙，就坐在门前，还让张昊飞走，说一会阿姨来了，她就能进去了。张昊飞看着连越这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拉起连越，说“我给你开门。”
　　说着张昊飞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塞到锁眼里，轻轻一旋门就开了。这是一把备用钥匙，宁晰扬有时出差，公司的事需要张昊飞处理，有些文件宁晰扬又习惯放在家里，宁晰扬就给了张昊飞一把钥匙，以备不时之需。可是因为宁晰扬想得很周全，每次都会提前准备好资料什么的，张昊飞几乎没用过这把钥匙。没想到，今天它却派上了用场。
　　屋子里还是连越上次来的样子，收拾的干净利索，一尘不染。张昊飞则是第一次来这里，放眼看去，简单的陈设，既不让人觉得空旷，也不失人情味，一看就是宁晰扬的风格。这么熟悉的摆设，张昊飞有些疑惑，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看见但却有种似曾相似之感。在脑海里尽力搜索着有关信息，是了，这里和连越的公寓有些像，不仅在风格上，就连细节上也是。
　　连越一进门就开始各个房间地看着，好像在找着什么，张昊飞原本想去拉她，可转念一想，他该站在什么立场去拉她，宁晰扬和她都太聪明，这两个人现在在玩什么游戏，别人即使是他也看不明白，不如索性放手。
　　张昊飞跟在连越后面，一间一间屋子地看着，上次连越住在这里时，只进过宁晰扬给她安排的房间、洗手间和客厅，对于别的屋子，连越一步也没踏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