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斯人低语

5、第 5 章 两个人还

　　两个人还跟以往一样，选择在一家很普通的餐厅吃饭，赵凌瑾几年未归，对家乡的味道异常怀念，在拿着菜单纠结要点什么的时候，连越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就决定各色各样的菜都点一些。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盘子，赵凌瑾禁不住皱眉，“这么多菜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连越摇摇头，“不管了，吃不完就打包。”
　　连越是饿极了，赵凌瑾是太渴望了，这下没什么顾忌，两个人就专心地吃了起来，头也不抬，全心全意地跟面前的食物作斗争。
　　等到吃的差不多，两个人摸着饱饱的肚子，想起刚才吃饭的姿态，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赵凌瑾谈起在美国的学习之路，艰辛两个字是远远不足以表达的。
　　“杂志社最近还可以吗？”
　　连越点点头，“最近是有些忙，不过还好，对了，你这次回来就计划在这里发展，还是换个环境。”
　　赵凌瑾略有所思，“不了，我还是想留在这里，如果可以在这里找一个工作，身边有你，还可以相互照应着。在美国这些年，我真是累了。”
　　她看着窗外灯火通明，车来车往，熟悉的语言，熟悉的面孔，甚至看见路旁那一对小情侣吵架心里都是充满温暖的，想到自己初初去美国，在陌生的国度，结识的那个英俊洒脱的男子，温柔的悸动，恰如昙花一现，然后消失无踪。
　　连越给赵凌瑾加甜点时才发觉她看窗外看呆了，淡淡的橘色灯光打在她身上，一圈一圈地晕开…
　　一阵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连越和赵凌瑾各怀心事，都没注意到，堪堪那声音在自己桌前消失，连越望向来人，恰望入了一片深深的墨色，快要把她吸进去了，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赵凌瑾，赵凌瑾惊觉“宁晰扬？”毫不掩饰的欣喜之意，宁晰扬则略一颔首，看着连越，“连小姐”。
　　赵凌瑾问连越，“你们认识？”
　　连越漫不经心地答道“有过数面之缘而已。”
　　宁晰扬听着这话，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数面之缘？说得可真轻巧。
　　连越眼角瞥过宁晰扬身旁那女子，高雅大方，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很是招人喜欢，只不过，她站错了位置——宁晰扬的身边。那人的身边，岂是一般人能站得住的？
　　宁晰扬微微蹙眉，声音却无一丝波澜“那我们就先走了，连小姐，希望下次合作愉快”，看似在告别，目光却丝毫没有转向连越，只望着赵凌瑾。那女子也稍一欠头，告别的姿态恰到好处，多一丝做作，少一分则不礼。
　　赵凌瑾禁不住抖了一下。
　　连越看着宁晰扬离去的身影，在旋转门前稍一欠身，让旁边的佳人先出去，多么绅士的举动，只是独独会晃了她的眼。
　　下次合作愉快？哪还有合作的机会，浩宇那么大的公司，哪会需要跟一个小小的杂志社合作。连越心想。
　　赵凌瑾学的肿瘤专业，在美国进修这几年听得最多的华人名字就是宁晰扬，英俊，多金，钻石王老五，年纪轻轻就和他的团队创立了一个公司，这样的男人，怕是是个女人就想站在他旁边，可是，偏偏另多数女人遗憾的无不是，他有一个相爱多年的女友，然而这样，却又增加了他的知名度，现如今，有钱的年轻的男人不少，一说到专情，大都让人大跌眼镜，可宁晰扬却是个例外。这一点，赵凌瑾曾大加赞赏。
　　据说他这次回国其一是开拓国内市场，其二就是结婚。
　　赵凌瑾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连越唇线紧抿，大大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掩去，拿着杯子的手微微打颤。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呀？数面之缘又是怎么回事？”
　　“哦，在他刚回国的时候，我采访过他。”
　　赵凌瑾心想是了，这么知名的一个人，连越又在杂志社上班，怎么会没打过照面？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连越打断赵凌瑾的话，转身的一瞬间，眼里的雾气覆上心头，终于在被椅子绊倒之后化为水珠，一滴一滴滚下来，在白色的T恤上淡淡隐去，还没等赵凌瑾反应过来，连越已迅疾地站起来，“凌瑾，我突然想到社里还有一点事，就先走了，今天，对不起，哪天有空再聚。”
　　周围的服务员急忙赶过来，问需不需要什么帮助，连越摇摇头，赵凌瑾意识到了什么，也笑着遣走了服务员。
　　若不是听见她一向冷静的声音中隐隐的哽咽声，赵凌瑾都要以为刚才连越回头时她瞥见的眼中微微闪动的泪花只是幻觉，一瞬间，竟有些呆住，这是她第一次见连越这么茫然无措，在她印象里，连越虽没什么大喜，却也没什么大悲，坚强如她，骄傲如她，又怎么会在别人面前轻易流露出失落的神情，就更不要说眼泪了。
　　看着连越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赵凌瑾也没加挽留，直到连越走了好久，她才叫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说刚才那位小姐已经付过了。赵凌瑾哑然，果然，这朋友，连越还是颇为让人心疼的。
　　连越拿了包，急急走出旋转门，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在回家的路上慢慢做心理建设，到了自家小区心情已基本恢复平静。
　　他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谁？相恋多年的女友？自她和他分手也不过8年，那么这么多年来，他一丁点也没想起过她吗？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当初，连越也免不了自责，如果当初没有分手，现在会是哪番情景？
　　可是——他结不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
　　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这几天好像又坏了，到了门口翻了半天包才找到钥匙，进门的一瞬好像瞥见楼梯转角处有猩红的光一闪一闪地在跳动。
　　她陡然一惊。
　　“一切就这样吧。”连越在进门之前说了一句，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别有用心。
　　果然如赵凌瑾所说，没过多久，宁晰扬回国结婚的事就被传得人尽皆知，而他本人也随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声明近期就有结婚的打算，婚礼已在紧张地筹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