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斯人低语

3、第 3 章 “你要

　　“你要去哪？”冷不丁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胳膊，宁晰扬明显的感到她抖了一抖，嘴角不露痕迹地扬了一下，连越也不再做无谓地反抗，看来终是逃不过的，她缓缓转过身，挂上一脸公式化的笑容，直直从他手里挣开，抬起头，正对上他那漆黑的眸子“宁总，我只是突然觉得口渴，想出去买一瓶水而已。”
　　他挑了挑眉，目不转睛地瞪着连越，“是吗，我以为你突然改变主意了。”连越越过宁晰扬，看着大大的玻璃门上印出的自己，笑得可真丑，“您多虑了，能有幸采访到您的独家，机会来之不易，我又怎么舍得放弃呢？”
　　这语气连陌生人都不如，宁晰扬嗤笑，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这样疏离了。
　　“你一向不都喜欢那样吗？”宁晰扬不屑地看着连越登时变白的脸，折身，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显然，对她的反应满意至极。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越站在宁晰扬左侧身后，目光瞥过宁晰扬，他修长的身材，185的身高，尽管连越170已经是女人当中不低的身高，仍距离他还有一头，连越慢慢平复着思绪。
　　看着锃亮的电梯门上映出的像，连越觉得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是讽刺，这样虚假的如同相片的存在令她有些不自在。
　　电梯徐徐上升，在9层停了下来。连越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这时候，多个人总是好的，单独与那人呆在一起，实在有些压抑。
　　进电梯的是一位28、9岁的男人，连越看着，怎么也是个经理级别的人。他看见里面的宁晰扬，礼貌地打招呼“宁总”。随即有些疑惑地看着连越，终是没问出口。
　　宁晰扬点了点头。没搭几层，男人就下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寂静地可怕，连越看着红色的跳动的楼层，只希望快点到达刚刚宁晰扬按下的34层。
　　“连越，你还是成了一名记者，恭喜你。”
　　明明是称赞的话，倘若在别人说来，自然值得高兴，这本就是她喜欢的事，但是，如此真诚的语气，从宁晰扬口中说来，在连越听来，却是分外刺耳。
　　好在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电梯就停在了34层。
　　以前也曾幻想过两个人多年后见面的场景，他已经有了啤酒肚，岁月在他头上刻下几道深深的皱纹，而她则领着孩子，昔日白皙的皮肤微微泛黄，两个人互相打趣年轻时的糗事。只是没想到还没到那个年月，命运会再次让他们见面，以这种方式！
　　径直走进他的会客室，宁晰扬让连越坐在沙发上稍等他一下，他朝办公桌走去，秘书端上来两杯柠檬茶，他皱了皱眉，“杨秘书，给连小姐换一杯咖啡。”
　　“不用麻烦了。”连越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涩涩甜甜的感觉，不像咖啡浓浓的香气中包含着淡淡的苦，宁晰扬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经久之后开口“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喝这个的吗？”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连越云淡风轻地说，以前的，现在又怎么能作数呢？
　　宁晰扬深沉的眼神中划过一丝邪魅，电话就在这时响起了，“等我一下”，干脆利落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然后就背着连越接起电话说了起来，连越也索性大胆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就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光环，如此挺拔的身姿，曾经自己全心的依靠，现在近在咫尺，却望尘莫及。
　　一阵疼痛从胃部传来，这才想到没吃早饭，这会无数的细胞在叫嚣着，连越不禁责备起自己的粗心大意。
　　她的胃一直不太好，一紧张或是不按时吃饭就极易犯病，以前有一次考试，起床晚了，就没顾上吃早饭，好不容易捱到下考，她撑着桌子站起来，不想眼前一黑，竟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看见宁晰扬隐隐怒意“你是小孩子吗，连照顾自己都不会？”连越做出无辜的表情，“算了，说了你也是不听。”
　　这么无奈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连越一时都不敢相信。
　　想到包里还有几块饼干，一手按着胃部，一手翻着提包，正当她翻出来准备吃的时候，蓦地发现那人站在她旁边，“先去吃饭”说着就去拉她的胳膊，连越忍着疼痛，身子往旁边一侧，躲过了宁晰扬落下来的手。
　　“您好像忘了，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看着她嫌恶的眼神，宁晰扬垂下手，紧握成拳，在连越看不见的地方暗暗用力，你就那么急着跟我划清界限，然后迅速露出一脸的鄙夷“看来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那我们就开始吧。”
　　采访结束，连越的脸都白了，额头上汗滴点点，强撑着离开浩宇大厦，看见附近的肯德基，想也没想就进去了，点了一个汉堡，咬了一口，就紧皱眉头，这味道…油腻得实在难以下咽，是有多久没吃过了，记忆中汉堡的味道好像并不是这样的，究竟是原本就是这样的，还是记忆会骗人，美化了一切
　　喝了一口可乐，努力把口中的汉堡咽下去。想到刚才的采访，完全机械式的对话，两个人都十分默契地避开敏感话题，看着手上收集到的资料，不禁哑然失笑，连个爆料点都没有，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订阅量。
　　算了，还是回家熬粥喝吧，粥还没好，胃又开始一阵一阵地疼，她躺在沙发上蜷着身体也缓不过来，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就昏过去了，张昊飞赶来急忙把她抱下楼小心翼翼地放在车里，往医院赶去，随后有辆车也急急离去。
　　“对不起“张昊飞不知道在医院撞了多少人，等到医生说连越脱离危险，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这么多年还以为这个女人会坚强了一些，现在看来不过是没遇上那个人而已。
　　他低头专注地看了一会已经睡熟的连越，悄悄走出病房，在走廊的窗户前站定，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思绪飞到了那个冬天。
　　广场上那么多人，到处都是喜庆的气息，烟花绚烂了整个夜空，灯火通明的城市，转角的长凳上她穿着呢绒大衣，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安安静静地坐着，仰头望着夜空。
　　张昊飞不知怎么了，忽然对这个陌生的女孩有了一丝兴趣，慢慢走过去，那姑娘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专心地想着自己的事，张昊飞并没有在意，走到与她仅有一臂之隔的的位置上坐下，装作不经意的一瞥，看到那姑娘白净的侧脸上分明有两道淡淡的泪迹，乌黑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看向那一片盛放的烟花，长长的睫毛在或明或暗的光里一动不动，张昊飞忽然产生了一种心痛的感觉。
　　再后来，他去B市创立《亿人杂志》，她去应聘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