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斯人低语

13、第 13 章 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冬天，连越看着满天飞舞的大雪，那时对爱情的憧憬，对浪漫的遐想，统统随着时间随风散去。
　　这个周末，连越本来计划窝在小公寓里，睡个懒觉，做一桌自己喜欢的饭菜，谁知一大清早赵凌瑾就打来电话中午一起吃饭，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连越拍拍头，做了一晚上的梦，混沌不堪，难不成今天有不好的事发生？连越边刷牙边想，不禁笑自己疑心了，什么时候也相信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赶到饭店，推开包厢门，发现张昊飞也在，连越顿时明白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张昊飞怎么也在？”
　　赵凌瑾和张昊飞同时起身，赵凌瑾看了张昊飞一眼，戏谑地说“连越，下面请容许我隆重地为你介绍一下我的男友——张昊飞。”
　　连越解开围巾，脱下大衣，直到三人都落座，她才笑呵呵地说道，“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张昊飞笑着说“饿了吧，咱们先点菜”。赵凌瑾随即附和“对对，咱们边吃边说。”
　　张昊飞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些小菜。
　　“什么时候的事”连越看着张昊飞，“有一阵了”张昊飞宠溺地看了一眼赵凌瑾。
　　那眼神是宠溺没错吧！
　　“挺好的。”
　　“最近杂志社还好吧。”张昊飞一转话题，连越点点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菜还没上全，人就要走了，赵凌瑾拉住连越，“吃了饭再走不行吗？”连越摇摇头，“以后机会有的是，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二位约会吧，在下就先告辞了。”
　　张昊飞笑了笑“恕不远送”。
　　赵凌瑾看着门缓缓合上，责备的看着张昊飞“我就说这样不行，连越不会出什么事吧。”张昊飞夹了口菜，挑了挑眉，不置一词。
　　不是不想和他们一起吃饭，只是这消息虽未在意料之中，却也不让人惊讶，如此一来，最好不过。
　　可是为什么冥冥之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仔细想来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想起自己刚上高中那会，自己也是这般漫无目的地闲逛，漫天飘着的雪花，落在校服上，落在书包上，落在眼睫毛上，连越忍不住停下脚步，闭住眼睛，把头高高扬起，任由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这种感觉…真好。
　　她完全沉浸在这种美好中，浑然不知身后有一个推着自行车穿着休闲装的男孩子为她失了神。
　　空气中到处弥漫者泥土的香气，雨水冲刷过胡同的每一个角落，只剩老旧屋檐上有雨水一滴一滴滴着，两人并排而走，宁晰扬轻轻握住连越的手，侧身看着还在叽叽喳喳自顾自说着话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的她，打断她的话，“我喜欢你”话音戛然而止，连越怔然，这一刻世界好像突然无声了，只有这一句回荡在胡同里，连越转头注视着这个男孩，高大的个子，宽大的运动服，却一点也掩盖不住他耀眼的长相，“连越，说你也喜欢我”。
　　突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连越回过神，出租车刚刚好停在连越的身侧，司机从车窗中探出头来，大骂一句“喂，大姐，想死不要连累别人行吗”连越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而对侧一闪一闪的红色的小人亮着，连越赶紧退回来，出租车在“有病”声中疾驰而去。
　　连越仰起头，望着头上那片天空，嘴角试图扯出一丝笑意，但在几次失败之后，她长叹一声，怎么走着走着走到这儿了，转身，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的车，不知道停了多久，车窗上有雪化成的水一道一道流下来，似乎是有一种感觉指引，连越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应声而动，车窗缓缓地被摇下，里面的人也渐渐清晰起来，“小姐，有什么事吗？”说话的是一个略微有些富态的中年人，连越松了一口气，顿觉尴尬，亦有些失落“没事，不好意思”。
　　还以为会是那人。
　　连越把手收到大衣的口袋，直起身子，快步离开车子，却透过另一辆同色车子的挡风镜看见了那人，狭长的双眼闪着犀利的光，脸上表情凝重，连越痴然的愣在原地，仿佛有些接受不了突如其来那人就在眼前的事实。宁晰扬则静静地坐在车子里，手扣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看向连越，任由她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雪花簌簌地打在连越的身上，飘在头发上的雪丝只一瞬就化作水珠，乌黑的秀发顺着脸两侧滑下来塞在大衣里，雪白的肌肤透着一点自然的红，宁晰扬心里泛起柔软的波澜。
　　画面好像定格在了这一瞬。
　　如果不能走在一起，这样看着是不是也是奢侈呢？明知道不能拥有，但还是心存期盼，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罪过呢？
　　两个人就这么呆着，谁也没有顾及到在连越身后正有一辆摩托车突然转弯，急速驶来。
　　“连越，快让开”车子里的人在看到连越身后的摩托车大惊失色，急忙拉开车门，冲连越跑过来。
　　连越茫然无意识地听着那人的指引，向旁边错了错，但还是没能幸免，终究还是被车子擦到了。
　　“啊”连越顿时觉得腿部传来一阵痛意，跌坐在地上，宁晰哲抱起连越就往车子那边跑，摩托车司机在停稳车后，快步走过来“没事吧，对不起，刹车失灵了”宁晰哲扭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听见宁晰哲咬牙切齿地说“她要是有半分闪失，我对你绝不客气”。瞥了一眼摩托车的车牌号后大步跑向车子。
　　连越摇摇宁晰哲的手臂，宁晰哲低头看着怀里的连越，无意识地抱着连越的手更紧了。
　　“我没事……”
　　“我不想听什么没事之类的废话。”
　　连越这才放松下来，原来真是那人，刚才还以为是错觉。
　　连越被稳稳放在后座上，她紧紧蜷着腿，宁晰扬坐在驾驶位上，顺着后视镜看到一脸疼痛难忍的连越“疼就哭出来，不要忍着。”连越背过脸，拼命咬着下嘴唇，把即将流出的眼泪逼了回去，宁晰扬唇线紧抿，默不作声，转头看着前方，发动车子，车子箭一般滑出轨道，瞬间消失在街尽头。
　　连越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宁晰扬，发觉他丝毫没有扭头的意思，才稍稍松开双腿，低头看着，果真浸出了一大片血迹。
　　连越闭了闭眼，看来最近诸事不顺。
　　还是说上帝在惩罚她太贪心，这是报应吗？连越一遍一遍地问自己。
　　前方宁晰扬焦急的声音传来“喂，叔叔，我是晰扬，请您马上帮我安排手术…不是我…回头再跟你细说，再见。”
　　连越正要开口，就被宁晰扬说出的话惊了一下。
　　他说“连越，我决不允许你尝试那种痛苦。”
　　——那是一种会死人的绝望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