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斯人低语

14、第 14 章 车子稳稳

　　车子稳稳停在市人民医院门口，宁晰扬拉开后门，连越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想要扶着宁晰扬下车，宁晰扬却轻轻抱起她，她吃力地想摆脱宁晰扬的怀抱，证明自己可以走，“我真没事“宁晰扬瞪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关上车门的一瞬间瞥到后座前有一滩血迹，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随即大步跑向医院。
　　剧烈的颠簸使得连越有些吃痛，忍着疼痛看着宁晰扬，宁晰扬的脸上浸出了微微汗迹，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突然放慢了步子。
　　连越调转视线，不再看他。
　　抱着连越的手腕传来一阵凉意，黏糊糊的感觉直达心底，宁晰扬看了看目光瞥在一边的连越，因为用力，下唇被咬出了几个齿印，面无血色，宁晰扬唏嘘一声，都疼成这样了，仍固执地不说，怎么能让别人不心疼。他不着痕迹地抱紧了连越，迈大了步子。
　　“什么？我马上回去”赵凌瑾面容惨白，挂了电话，拿起衣服就走，张昊飞抓住赵凌瑾的胳膊“怎么了”赵凌瑾奋力甩开张昊飞的手，“要是连越出了什么事……”
　　“她出了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张昊飞也立刻站起来，拉着赵凌瑾就走。
　　宁晰扬揪住护士的衣领“什么？”
　　匆匆赶来的张昊飞正好看见这一幕，快步过去，拉开宁晰扬，问护士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连越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可医院血量不够，要是从外面调一时半会来不及。
　　“我的行吗？我是O型。”张昊飞急急开口。
　　“病人正好也是O型，那你来吧。”张昊飞拍了拍宁晰扬的肩膀，走进了手术室。
　　赵凌瑾随后赶到，看见宁晰扬站在手术室外，转身去了住院部。幸好她现在在这家医院上班，这样，她或多或少能照看连越一些。
　　杨泽光大踏步而来，宁晰扬迎上去“叔叔”。
　　“放心吧。”杨泽光给了宁晰扬一个鼓励的眼神。
　　手术室门终于开了，杨泽光满头大汗地走出来，“只是轻微的骨头错位，没什么大碍。”
　　“叔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宁晰扬坐在连越身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光洁的额头，浅浅的眉毛，一高兴就会笑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总是带点若有似无笑意的嘴唇，最后停留在苍白的脸蛋上，久违了。
　　化验单还在眼前飘着，耳边一遍遍地回想着杨泽光的话……
　　赵凌瑾也问了连越的主治医生，在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松了一口气，走进病房，不禁惊讶，怎么这都3天了，连越还没醒。宁晰扬坐在旁边，紧紧地攥着连越的手，一动不动地盯着连越，赵凌瑾悄悄退了出来，带上门。
　　连越醒来已经是上午了，手臂有些麻，她动了动，发现抽不出来，睁开眼，正对上宁晰扬深邃的目光，眼角布满了血丝，嘴角也满是胡渣，一脸倦容，没有一丝笑意。连越扭头看向窗户，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雪已经停了。
　　阳光洒在病床上，暖暖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连越看着窗外，宁晰扬看着连越。美好的就像一幅画。
　　可是连越的腿还在疼着。
　　杨泽光轻轻推开门，宁晰扬和连越同时回头，“杨叔叔，您来了”宁晰扬起身，松开了连越的手。
　　温暖瞬间消失，连越缩了缩手。
　　“醒了啊，那就好，住院观察一阵就可以出院了。”杨泽光随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幸亏只是轻微的伤到骨头，要是严重的话不仅不好治，病人还特别痛苦，这个晰扬应该深有体会”
　　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隐去了杨泽光后半句话，但是宁晰扬并不确定连越有没有听清。
　　宁晰扬走到门外接起电话。
　　“医生您刚才是说宁晰扬以前伤过骨头是吗？”连越试探地问。
　　杨泽光刚要说话就被急匆匆推门而入的护士叫走了，连越有些疑惑，看到宁晰扬从门口走进来，腿部跟正常人一样，并没有什么不适，不由安慰自己想多了。
　　宁晰扬把粥放下，端到连越的面前，“饿了吧。”
　　连越缓缓接过，指尖与宁晰扬的相碰，连越连忙缩回，假意喝了一口小米粥，宁晰扬则像没事人似的坐到椅子上，拿起旁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你不去上班吗？”连越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就走”宁晰扬头也没抬。
　　“哦”连越应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喝着。这小米粥的味道喝一次就忘不了，连越仔细地在脑海里找着这熟悉的味道。
　　结果却是大吃一惊，这和上次张昊飞买的粥味道一模一样，那次出院后，她曾找遍了这里所有的粥店，都不是这种味道。
　　难道是……她不敢想。
　　宁晰扬走了，连越这才想起来给社里打电话，安排了一下工作，娜娜说她没上班已经3天了，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就为这点小伤她昏迷了3天？
　　赵凌瑾刚做完一个手术就赶来看她，开口就道歉“对不起”。连越看着赵凌瑾一脸局促的样子，哑然失笑“哎，生病的是我，难不成你也病了？”
　　连越看着没有什么变化的赵凌瑾，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你道什么歉？那天我不过是有点急事不小心被撞到罢了。你们的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好了，昊飞真是太有眼光了，相中我们凌瑾。张昊飞是个很好的男人，你要好好对他。”
　　“你说什么呢？”赵凌瑾打断，一脸娇羞。
　　“看看，还害羞了。”连越笑着。
　　“好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个会要开，一会过来陪你。”赵凌瑾走出病房，笑得……很讽刺
　　宁晰扬每天都来，一下班就在医院窝着，晚上再回去。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似的，话不多，但也不觉得尴尬。
　　连越的声音飘在一片漆黑中，“既然走了，何必还要再回来。”
　　“那你呢”低沉的嗓音，连越怔然，宁晰扬没走，他在沙发上吗？
　　“当初为什么提分手，之后就消失不见。”
　　连越紧紧闭着眼睛，有些惊恐，那天的事她不敢想，每想一次就会如同死一般难受。“宁晰扬，我……”很快就一改话音，淡淡地说“睡吧，我困了。”
　　“这么多年了，换话题的功力你倒是有增无减呀。”连越听得出宁晰扬话中的嘲讽，没有理会，翻了个身，背对沙发。
　　一双明亮的眸子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久久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