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月：翩跹之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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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1个月，变成了顾远舒扶着腿脚不便的施衡，一路艰难地走到一班教室坐下。
“施衡……你应该看到……”
“什么？”
“你什么会摔倒……”
“哦……看到一个人影一闪……”
“是一个女生，穿着运动服，扎了个马尾，之前就在我们班看台前面，还说‘好慢’什么的，我以为大家都能看见的可是……”
“我也只看到她闪了一下就消失了……所以就没说……”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顾远舒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虽然我也觉得干这种事很不应该，但我也没办法啊，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啊……比起这个，你去小店买点东西来吃吧……”
“哦……你要吃什么？”
“什么都行。”
顾远舒起身出了教室，很想像施衡一样不去在意这件事却发现很难办到。施衡是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件才能如此心平气和呢？如果说校园里就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自己以前又都没有看见过呢。突然和施衡的相识，注定让高中的最后一年变得不平凡起来。
到小卖部随便买了一堆零食，顾远舒抱着它们往6楼爬去。
“其实我觉得那个蓝色的咪咪虾条比较好吃。”施衡边说边撕开黄色咪咪虾条的包装纸往嘴里倒虾条。
“你就一点都不管那个马尾女生？”
“我没觉得受到太大困扰啊，上次那个阿姨，如果不是你一直不适应我也不想管啊。我们只不过是‘恰好’能看见而已。”
“我上次哪有一直不适应啊！我只是要把前因后果搞清楚……算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去找找她。”
施衡“喂”了一声，顾远舒头都没回地消失在视线内。
“嗨施衡~脚没事吧？我刚比完。我跟你说不光我，好几个人都反应跑到快终点的时候有好大一阵风刮到身上简直就像有人推你一样。不过还没到吹倒的程度啦。”一个高个子男生走进教室。
高个男生腿翘在同桌的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过施衡桌上的小浣熊啃了起来。施衡皱了皱眉头，伸手到被偷走的小浣熊袋子里掰了一大块放在嘴里嚼着。
嚼完了一袋小浣熊，施衡站了起来：“我还是去食堂吃碗面吧。”
“脚没事？”
“没事。”
不着力就行，施衡略蹦跳着出了教室。
下午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操场上只剩下三三两两打扫卫生的人。施衡往看台上扫了两遍，没有看到顾远舒，也没有看到什么不正常的马尾少女。突然施衡想到了高墙后面的那块草地。
绕了个圈子来到墙角下，看到蹲在草地上的马尾少女和她身旁站着的顾远舒，施衡还是有点惊讶。
“所以说是你害我摔倒的？”就算犯人不算是人类，施衡想想还是心有不甘。明明可以给班里拿到一个好名次的。
女生转头看向施衡，表情有点惊讶：“所以你也能看到我？”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顾远舒问。
“说了就是因为好玩啊！反正你们又看不到我，除了你们两个以外！……应该。”
“这对他多不公平啊！”顾远舒指着施衡说。
女生沉默不语，盯着草地上一只垂死的蝴蝶，蝴蝶的翅膀微微颤动，不知是还未散尽的生命力还是傍晚拂过的微风。
“你们还弄死这么多蝴蝶……”
“其实它们寿命本来也就只能活两三天，买的时候店家说的……虽然我也觉得放飞蝴蝶不是好主意，但你这样还是有点过分啊。”
“我名字里面有个蝶字哦……”女生说道，看起来好像没有对顾远舒或施衡任何一个人说的意思。
“所以你很喜欢蝴蝶？然后觉得我们对他们太残忍了所以要报复我们？这什么奇怪的理由。”施衡明显地带有不快的语气。
女生低头一句话都不说，并且接下来无论顾远舒说什么都没有给过回应。
“走吧。”施衡说。
顾远舒也只好放弃地叹了口气。
“去看看分数榜吧。”施衡指着体育馆大门。
看着分数榜施衡直叹气。运动会上一向很强势的1班因为摔倒了2个人成绩并不好看。顾远舒只看了眼3班才12分的总分就靠在一边翻地上捡来的破烂秩序册了。
“喂，施衡。我觉得……我可能知道她是谁了……”
“嗯？”施衡诧异地看向顾远舒。顾远舒捏着破烂不堪的秩序册，指着一个名字给施衡看。
“女子400米记录，袁红蝶……而且17年没人破过记录了？！”施衡惊讶地念出来，“还有，你对于这方面的调查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我没有调查……我只是刚好看到……”顾远舒道。
“喂，我知道你很跑得很快，但这也不是害别人摔倒的理由啊！”施衡对坐在草坪上的女生说。
“都说了就是好玩！我又不是只对你一个做了这种事，谁知道我真的可以碰到你！”
“反正你动机就不对！”
“好歹我是你前辈吧，有你这样对前辈的么！”
“有前辈故意把快要拿名次的学弟撞倒的么！”
“你烦死了！”女生有点不开心，站起身来对施衡大声说道，“我以后不绊你了行了吧？真是的干嘛揪着我不放，我又不知道你会摔倒……再说这种速度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啧。”
“那个……其实我们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施衡他的确是因为丢了名次比较生气而已。毕竟能触碰到他这也是他的不正常……”顾远舒说。
“喂什么叫我不正常……”施衡扯顾远舒的校服。
“我也一样不正常啦。”顾远舒说。
女生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好啦这个送给你。”顾远舒把什么东西递到了她的手上。“不管你是谁就当是交了个朋友好了。你不是喜欢蝴蝶吗？”
“这个……？”女生看着盒子里的蝴蝶标本，露出惊喜的神色，“你是第二个送我这个的人，而且这只比以前那只好看多了！”
“嗯……喜欢就好好收着吧。”施衡说着，在女生看不见的地方给了顾远舒后腰一拳。
“喂！”女生叫住施衡和顾远舒，“你们……不想听我的故事吗？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想知道又怎样……直接问‘你干嘛要留在这里啊’这样吗？”施衡说。
“而且施衡说不用管这些事的……要顺其自然。”顾远舒说。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怎样才能不留在这里啊！”女生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甚至没办法离开操场！我也不想日复一日徘徊在这里啊！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人看得见我，但我却看得见你们！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来了又走，操场翻新了一遍又一遍，我却不知道我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顾远舒愣了愣。
“那你想怎么办？”施衡问，“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也没法帮你啊。”
女生一脸不悦的神色。
顾远舒在草坪上坐下：“算了，那你就随便讲讲你自己的故事好了，我们来当个听众。”
“好啊！都好久没跟人聊过天了！”女生有些开心，也一屁股在草地上坐了下来，“说什么呢？”
施衡被顾远舒拽着坐下，有些无奈，看了眼掉在草坪上的蝴蝶，道：“说说谁送你蝴蝶的好喽，你男朋友？”
“才不是！”女生急道。
施衡笑了：“这一听就是了，不然就是你暗恋的人。”
“好吧……告诉你们好了，他叫戴一凡。哦对了，我叫袁红蝶。”
“这个我倒是知道。”施衡翻着从顾远舒手里拿来的秩序册。
女生显出很骄傲的神色：“我可是差点入了省队的。戴一凡也很厉害，直接选拔进了省队，你根本没法和他比。”
顾远舒插嘴：“不过施衡可是年级前三……”然后被施衡扇了下脑袋，随后住嘴。
袁红蝶一脸不屑：“清华北大杨溪还不是每年能有4,5个，能进省队的你算算这十几年有过几个？现在的学生体育真是越来越差了，一年不如一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厉害，然后呢？”施衡始终对害自己丢掉名次的女生有些怨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10月：翩跹之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