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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绿苑遗恨 只是还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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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不远处,有一汪深潭,潭水翠绿波澜不惊。每每蓝玉心有不快的时候便会来此,坐在潭边,看着潭水,心也会变得平静些。此时的蓝玉面无表情,泪痕未干,泪却不在流,蓝玉搞不明白,为什么爹这么急着把镖局交到温如华手上,就算自己没到场,仪式也准时的举行了,就好像这一切原本就与她无关,她才是苏家的孩子,而不是他温如华!苏蓝玉捡起脚边的石头用力丢到潭里,被石头激起的水花溅到了她的脸上。一只拿着锦帕的手,伸到蓝玉面前,蓝玉回头,看到的却是傻书生赵鹤逸:“擦擦吧。”见蓝玉看着自己,鹤逸晃了晃手中的锦帕,补充道:“脸都湿了。”蓝玉还是没动,回头呆呆的望着水面,赵鹤逸小心翼翼的拿起锦帕,轻拭蓝玉脸上的水渍,蓝玉还是没有动。忽然间,树林里惊起飞鸟无数,同时也惊醒了木然的蓝玉。她这才发现,赵鹤逸在帮她擦拭,慌忙接过锦帕向后躲闪,“谢…谢谢…”蓝玉低着头,下意识的用锦帕擦着脸,站起来打算离开,却脚下一抖向潭里倒去。“小心!”鹤逸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蓝玉的手,往自己方向拽,虽说他只是文弱书生,但终究是男子,力气还是有的,蓝玉被生生拽了回来,顺势将赵鹤逸扑倒在地,倒入了他的怀里。一瞬间,二人都呆住了,就这么静静的对望。蓝玉猛的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爬起往回跑,“玉儿!”赵鹤逸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是自打我见到你的那天,我就开始喜欢你。”鹤逸冲着蓝玉的背影大声喊:“然后你教我练武,从树上向仙女一样飞下来,给我摘野果,和我单独吃饭,我就越来越喜欢你。”苏蓝玉没有转身,鹤逸边说边一步步靠近。“当看着你流泪,我的心就好痛,你目不转睛的看着温兄,我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你。”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赵鹤逸慢慢抬起手臂,“玉儿,我真的很喜欢你。”赵鹤逸的手慢慢拥向蓝玉。“我…对不起。”蓝玉运起内力,快步离去,鹤逸的怀里只剩虚无。差一步,只差一步…
进入山庄,苏蓝玉径直冲进自己的卧房,关上门,躺在床上拿被子蒙住了头。一切都来的太快,爹爹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将苏家镖局拱手让给温如华,还收他当义子,赵鹤逸那个傻书生居然喜欢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蓝玉在被子里滚来滚去,渐渐冷静下来,突然想去看看爹,便起身换了套衣服向前厅走去。走在院子里,蓝玉的心依旧惴惴不安,赵鹤逸的突然示爱对她来说震撼很大,她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蓝玉低着头心事重重的向前走,猛的撞上了一个人,肩膀被面前的人双手扶稳,右手上被包扎着,蓝玉缓缓抬起头,“师兄?”站在门口的人一袭白衣,正是温如华。“走路不看路,你还当自己是孩子吗?”温如华温柔的责备着,“我…”她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是因为赵鹤逸的告白自己六神无主,“爹爹呢?”“师父和众人去叙旧了吧。”温如华撇撇嘴,他来的时候,这里也人去楼空,自己也不知道师父的去向。苏蓝玉突然想起眼前的家伙抢了她们苏家的镖局,猛的甩开温如华的手,温如华表情吃痛倒吸口气,蓝玉这才想起他那只受伤的手。“怎么了?很痛吗?怎么弄伤的?”苏蓝玉轻轻托起那只受伤的手往屋里走,“小伤,不碍事的。”温如华被蓝玉按坐到椅子上,看着蓝玉笑。“让我看看,”苏蓝玉不由分说,开始拆起来,温如华手背上是大片的淤青和擦伤,“都这样了,还不严重!”“只是皮外伤,真的不碍事。”看着蓝玉担心自己,温如华笑至眼底,他看着蓝玉匆匆忙忙的满屋子找药箱,慌慌张张的给他包扎,眼神变得异常温柔,心也变得好温暖,最近为了蓝玉莫名其妙的疏远自己和仪式的事花费了他太多的精力,现在他觉得好安心,眼皮不由的重了起来。
“好了,”蓝玉一边收拾一边擦拭着额间的汗珠,“只要近期注意不要沾水就好了。”抬头看向温如华,他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真是的这样都能睡着,主要是自己手艺好,包个伤口半点疼都感觉不到,想到这儿,蓝玉偷偷的笑了,她拍在桌子上看着温如华。从小到大都是师兄在保护她,她练功不专心爹法她,是师兄陪着她挨罚挨饿;她偷吃东西被吴伯发现,是师兄帮她打满了整整十缸的水;她喜欢庄外远山上的桃林,是师兄找人一棵一棵把桃林移栽到了庄内;夏天的时候,她害怕小虫子,也是师兄半夜不睡帮她把屋里的虫子都赶出去。仔细想想师兄从未说过要接管镖局,还记得他们曾说过个自的梦想,那时师兄说他的梦想是当个游侠,走遍大江南北,吃遍各地小吃,他说如果让他一直呆在一个地方,他会闷死的。想到这儿,蓝玉又不自觉的笑了,她慢慢的伸直胳膊,侧卧在桌上,脸朝着温如华,不知是何时他们都长大了,距离却远了。
醒来已经是夜晚了,屋内没有掌灯,蓝玉起身才发现在自己闺房的绣床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沁凉的风吹了进来,顿时让蓝玉清醒了不少。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她和师兄回到了小时候,一起在后山练功、大闹;梦到了师兄陪她看星星,帮她抓萤火虫;梦到她睡着了,师兄像小时候一样把她抱回了卧房,原来那个不全是梦。夜晚总是凉飕飕的,蓝玉加了件披风推开门出去了。今夜有些许微风,吹开了云层,露出皎白的皓月和忽明忽暗的繁星,蓝玉找了块空地坐下,细软的草萦绕指尖有些痒痒的,蓝玉拢了拢披风,抬头仰望天空。仪式今日已经结束,那些匆匆而来的江湖人士该回去了吧,赵叔叔一家也要回去了吧,这样是不是就不用烦了。想着想着,蓝玉慢慢仰面朝天躺下,眼睛依然望着浩瀚的星空,眼前回想着潭边的一幕…“自打我见到你的那天,我就开始喜欢你。” “然后你教我练武,从树上向仙女一样飞下来,给我摘野果,和我单独吃饭,我就越来越喜欢你。”赵鹤逸的话回荡在蓝玉耳边,当时的蓝玉只是震惊,现在却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当看着你流泪,我的心就好痛,你目不转睛的看着温兄,我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你。”她一直看着师兄?赵鹤逸的话让蓝玉心烦意乱。蓝玉侧身,大吃一惊差点喊出声来,身旁尽然不知何时躺着一个人,不顾是否会弄脏他白色的衣服,温如华仰面躺在蓝玉身侧,双手交叠枕在头下,嘴角带着标志的弧度,侧着脸看蓝玉的反应,像是觉得她很可笑似得。“你何时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蓝玉坐直身体,慌乱的枕着头发,温如华也渐渐坐起,用手轻轻拿掉蓝玉头上的枯草,动作十分暧昧,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低语:“怎么不说自己疏于练习,警觉性这么低。”说完有微笑起来。苏蓝玉将脸撇到一边,赵鹤逸的话又再次响起,“…你目不转睛的看着温兄…”蓝玉不由觉得脸上温热起来,“脸怎么红了,不舒服吗?”温如华将手放在了蓝玉头上,然后又移到腕上,“是不是受凉了,最近露重,入夜后还是不要出来的好。”他边说边将蓝玉的斗篷又紧了紧,扶起蓝玉,“地上凉,还是早点去休息吧。”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像极了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蓝玉觉得脸很烧,她想自己一定是病了,要不怎么会觉得今晚的温如华竟如此顺眼。温如华拦着蓝玉,怕她冻着,不时地帮她将披风裹紧,“今日仪式后,客人都走的七七八八,赵世叔大概明日一早也启程了。”温如华看着前面,像是在自言自语。言语间蓝玉的闺房就在眼前,“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送赵世叔一行人启程。”温如华松开环着蓝玉的手,蓝玉默默的向前走着,进屋关门,温如华也转身离去。
如果知道今日如此累,昨晚就早点睡了,蓝玉抱怨着,跟着爹送客,对着各种英雄豪杰笑了一早上,蓝玉觉得脸都僵硬了。看着不远处正相谈甚欢的温如华,不由的揉了揉两腮,她又不是“卖笑”的温如华,拿来那么多笑脸,况且这些人她多半不认识,让她怎么笑的出来。“玉儿”身后传来颤微微的声音,苏蓝玉整理情绪转过头,“鹤逸,一路顺风。”蓝玉劲量让自己看起来是笑的,她现在的表情应该很奇怪吧。“玉儿,我和爹爹要回去了,你…多保重。”鹤逸欲言又止,蓝玉巴不得他赶快消失,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赵玉虎和苏盛寒暄几句,又拍拍温如华的肩膀爽朗大笑的说了句,“后生可畏啊!”就转身上了马车,赵鹤逸紧随其后,眼睛还依依不舍的望着苏蓝玉。蓝玉不敢看他的眼神,她总觉得很像小时候和师兄一起养的小狗,可怜巴巴的让人很不忍心。“不必多送。”赵玉虎声音洪亮,抱拳道别,马车的门帘缓缓放下,车夫牵起缰绳,马车缓缓移动。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吴伯扶苏盛进屋,“走吧。”温如华转身对蓝玉说,“嗯。”蓝玉跟在师兄的后面默默的应道。“停车!”本已跨过门栏的二人闻声停住了脚步,马车以拐过街角,已经看不见了,赵鹤逸跳下车向回跑。苏蓝玉望向声音传出的方向,鹤逸很快跑到了他们面前。“这个给你,”他向蓝玉手里塞了快翠色的玉,“云水湾虽小,但却是个美丽的地方,希望你能来。”没等蓝玉回答,鹤逸转身向马车方向奔跑,“我在那里等你!”渐渐的他和他的声音消失在了街角。
摊开手心,小小的玉佩折射着圆晕的光滑,“收起来吧!”温如华道:“多少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苏蓝玉只是看着玉佩,满脸尴尬的表情。“哦对了!”刚跨过门栏的温如华,一合折扇发出啪的声响,摆出向往的表情说道:“云水湾的确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他不时频频点头,表情看来很惋惜的样子。“温如花!”苏蓝玉河东狮吼,温如华幸灾乐祸的大笑着跑走了。
山庄又恢复了冷清,爹爹最近似乎很忙,虽说没有镖可走,却整天看不到人,反倒是温如华这个大当家清闲的可以,院里的桃花开了,他竟然开始酿起了酒。苏蓝玉还是和以往一样,上山练功,深潭看水。时间很快到了七日之约,怎么说都是蓝玉的第一趟镖,可爹还是没有出现,只是托吴伯带了封信给她。“爱女蓝玉见信勿念,此去路途困难重重,希凡事应于义兄商量,听从义兄安排,不得任性妄为。为父在家中盼平安归来,父苏盛上。”蓝玉在坐在马车上,眼泪以溢出眼眶,这趟镖路途遥远,可能一去就几个月,自己从未离开过这么久,嘴里满是苦涩。
一路平安无事,顺风顺水。在夜幕渐沉的时候来到了下一个镇子,镖局的规矩是投店一定要大店,他们住的云来客栈在好多地方都有分号,是真真正正客似云来的大店,更何况这里的老板娘还是自家义兄的老相好。
“温公子可是好久没来看过奴家了~”这句话脂粉味极重,若不知知情人还以为这是什么风月场所。苏蓝玉自小习武,不像其他女子般涂脂抹粉,对于脂粉气极为敏感。这家老板娘她自是见过的,绝不是什么善茬,端起茶轻茗一口,扭过头四下观望着情况,其他镖师都去安置镖车了,只有自己和师兄在大堂歇息。“哎呦~玉儿妹妹也在啊。”蓝玉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看来该来的躲不了。蓝玉缓缓转过身,满脸堆着谄媚的笑:“绿苑姐…”绿苑挥一挥手中的缎帕,缎帕有意无意的扫过温如华的脸,一阵阵好闻的女儿香飘逸四周。缎帕移至唇边,“我当玉儿妹妹是在躲着姐姐呢。”绿苑娇嗔道。“哪能啊!”苏蓝玉急忙站起来,挽起绿苑的手臂,“绿苑姐姐多虑了,玉儿怎么会不理姐姐呢?”脸上虽是笑容,却皮笑肉不笑,僵硬的可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蓝玉害怕绿苑。温如华看着蓝玉,浅笑着抿了口手中的茶,想起与绿苑的相遇,眼色不由一沉,仰头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绿苑的爹烂赌,当她娘怀着她时,就被那个赌鬼的爹给卖进了青楼。青楼的老鸨发现绿苑娘有了身孕很是气愤,想尽一切办法要流掉这个孩子,但这孩子是绿苑娘唯一活下去的理由,老鸨千方百计的使坏,她娘也千方百计的保护,最终绿苑活了下来,而他娘却死了。是自杀,就在刚刚生下绿苑的当天,所以绿苑的生辰便是她娘的忌日。老鸨将她养大,在她14岁时,将她的初夜卖给了一个脑满肠肥的游商,仅为了那区区五十两银子。自小她精通琴棋书画,可在她14岁那年才知道,那不过是让她更值钱的筹码,那如猪般恶心的男人在她身上承欢,年幼的她只能承受,却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报仇。温如华见到她的时候,她满脸污泥、衣衫褴褛的在坐在街边,嘴上却笑着,甚是诡异。路上的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个丧门星,先是克死了自己的爹,紧接着全怡红院的人竟在一夜之间,全部暴毙!不论是姑娘、老鸨还是龟奴,甚至当日在留宿的客人,无一幸免…唯独留下了她,可她脸上并无恐惧和悲伤,尽然只是笑。温如华可不信什么命,那不过是场残酷的江湖仇杀,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个惊吓过度的姑娘罢了。温如华将她带回客栈,叫小二准备好热水,想让这孩子该洗个澡冷静一下。他伸手在浴桶里试一试水温,用巾帕擦着手转身说道:“水温很合适,你先洗个澡吧。”人还没完全转过来,一道寒光便向前刺来,温如华侧身躲过第一次攻击,匕首又改变方向,向温如华心口刺来。只见匕首稳稳地停在温如华心口前,寒刃被巾帕狠狠裹住,看向源头,竟是被他认为是孤女的绿苑。绿苑的手开始慢慢放松,温如华松开巾帕,将它随手搭在盆边,“我不会伤害你的,没事的。”他试图夺下绿苑手中的刀,正当他的手碰到刀的刹那,绿苑毫无征兆的将刀刺进温如华心窝。血从温如华捂在胸口的手中留出,明晃晃的匕首结实的伫立在那,不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浴桶上的巾帕,雪白的巾帕变的狰狞。温如华半曲着身体,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扶着浴盆边缘,丝丝鲜血透过指缝滴进了浴桶,桶内瞬间变的鲜红,里面映出一张狰狞的脸。“臭男人…别碰我!”绿苑大声的吼叫,脸上虽是笑,却笑的很诡异,看上去更像是痛彻心扉的恨。“不要拿那双脏手碰我,再也不要…”绿苑脚下摇晃着在屋里踱步,手无意识的比划着,像是喝醉的酒鬼。温如华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虚弱却不失镇定,“这么说…怡红院的那些人…” “那些人他们该死!”绿苑变的异常激动,双手用力挥舞着,打掉了桌上的紫砂茶具,也碰的手上青了一大块,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眼里没有痛处只有恨。“他们统统该死!”满眼恨意却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对,他们都是我杀的。”绿苑满是污渍的脸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眼里布满血丝,看来像是很久没睡了。“那个烂赌鬼、人渣,他不配做我爹!”绿苑一步一踉跄,“竟然卖妻卖女,他不是人!我就是想知道他的心到底是红是黑,乘他喝醉,我从背后一刀捅进去,他哼都不哼就倒下了,挖开他的胸膛,满地都是血…都是红的,这样的人渣不配有红色的心脏,我把他丢到山上,第二天他被狼吃的只剩颗头了…哈哈哈…”温如华心里一怔,她竟亲手弑父,还将其剖胸挖心、弃尸荒野。“怡红院…哈哈哈…怡红院…”绿苑看向温如华,用摇晃的右手指向他,一字一顿道:“男人的温柔乡、消金窟…哈哈哈…全他妈的狗屁…”收起了笑,绿苑大骂着,眼角流下了清澈的泪,在脸上冲刷出两条白色的泪痕,看起来格外明显。“那地方就是个地狱!那里的人都该死,都该死!”绿苑目露凶光,一步步向温如华逼近,后者还是面不改色,很是镇静,“那你就杀了他们。”绿苑脚步一顿,眼神游离,脸上又挂上了那诡异的笑脸,“对!是我杀了他们。那天是我第一次给鸨妈做饭,他以为我想开了,还劝我说什么,初夜都卖了,买一次和两次都是一样的,还不如乘着年轻多赚点…我嘴上答应是,心里恨不得活剐了她。”绿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中,眼红的像要滴血,“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着,仿佛看到她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缩短…哈哈…她竟然说好喝,还吩咐下人拿去给其他人,你知道吗?有的男人一掷千金,只为了买我煲的亡命汤…哈哈哈…”她不断的大笑着,脸渐渐扭曲,绿苑原是个清秀可人的女子,现在却异常可怕。突然,她安静下来,又开始一步步逼近温如华,“你们这些臭男人都该死…都该死…”就在她距离温如华仅半步时,温如华猛的直起身,对她笑笑,双指飞快的封住了她的穴道。他松开捂着胸口的左手,胸前满是鲜血却没有伤口,“为了知道些内情,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拿起匕首,手心上露出一条长长的伤痕。“你骗我?”绿苑怒目圆睁,刀竟然更本没有刺到他。“我故意划破手掌,让你以为我受伤了,才能消除你的戒心,套出你那些话。”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温如华来到绿苑身后的床边,扯下窗帘包起了伤口。绿苑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把刀插进了他的心窝,那么近的距离他不可能躲得掉。身后传来物体碰撞的声音,他要动手了,绿苑闭上了眼睛,自己开始报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她不怕死,只是还差一个…只差一个……手上传来一袭温暖,绿苑慢慢睁开眼睛,温如华把药酒倒在右手掌心,继续搓揉着她的双手,“淤血不搓散,明天会肿的,会很痛。”他不曾抬头,只是专注手上的动作,完全不顾自己左手的布条几乎吸满了鲜血。“好了!”温如华终于停了下来,笑容满面的看向绿苑没有表情的脸。那是一个纯净的笑容,没有一丝阴谋和情欲,从来没有人如此的对她笑过。温如华抬手解开他的穴道,转身去铺床,绿苑看看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背对自己的温如华,慢慢捡起地上的匕首…“今夜天寒,我给你加床被子,我去叫小二重新烧水,今天你就住着,我在门外待着就好。”高高举起匕首的手停住了,手臂带着刀子颤抖了起来,渐渐的绿苑放下了手中的刀,双臂无力的垂下,匕首敲击地面发出很大的声响,温如华却没有被这声音吓到,还在有条不紊的收拾着。弄完手里的活,回头依旧笑眯眯的看着站在身后的绿苑,“姑娘稍候,我让小二将热水烧好后放在门外。”说着绕过绿苑,走出了门外,屋里只剩下绿苑一个,染血的匕首躺在离床不远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