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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商陆 今日这场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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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一步跨过门槛,旋即将门关上。王伊彤吓得脸都白了,用力的攥了攥拳头微笑着说:“那个冰…冰块脸啊…”王伊彤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可结结巴巴的语气却将她的恐惧暴露无疑。冷峰见她这般可爱模样,不由卟哧一声笑了。王伊彤颦了颦眉,她没看错吧,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竟然会笑,不过话说回来,眼前的这个冷峰似乎有什么不一样,可她有说不出。王伊彤轻轻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还是表明立场比较重要。“今日这场婚礼只不过是个条件,就当你帮了我一个忙,来日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冷峰似乎没有在听,向前走了几步。“你喜欢苏姐姐是不是,我帮你啊。”冷峰依旧没有停,又向前走了几步。“或者,你有什么需要的我尽量满足你。”冷峰又是几步,此时离王伊彤的床边不过咫尺。“总之拜托你了,求求你了,不要再过来了。”王伊彤尽量向床里蜷缩着,紧张的声音带着哭腔。冷峰停下了,就停在床边,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碰到躲在床上的人,可他并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儿。王伊彤听不到脚步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头。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是断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只见冷峰一只胳膊捂着肚子,一只手捂在嘴上,虽没有出声,但他全身都在颤动,没错他在笑。王伊彤气得忘记了害怕,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有什么好笑的,一个大男人笑的花枝乱颤,合适吗!”对方似乎没有回应,只是抽空向她摆了摆手,然后继续笑着。王伊彤跳下床,嘴嘟得老高,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冷峰说道:“笑吧笑吧,最好笑死算了。”说罢,转身朝门口走去。眼看就要摸到门把了,突然冷峰猛的从后面将她拥住,王伊彤满脸通红一时竟忘了挣扎,冷峰的嘴巴摩挲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我死了,你岂不是要守寡?”这耳病厮磨的情话,将王伊彤一语惊醒。虽然冷峰极少说话,听到最多的也只有和他吵架的时候,可那足以确定眼前的人并不是他,但眼泪却不争气的留下,她缓缓转身,伸手摘下男子脸上的银质面具,说道:“商陆,我好想你。”
屋内二人春色满溢,屋外温如华和估无赦一人一个将偷听的家伙拖走。“放手…放手…”梁独雪大叫着,胳膊和腿脚不停的蹬着,估无赦竖起两指在她两肩轻轻一点,梁独雪顿时说不出话来,可手脚还是不老实的蹬着,估无赦摇摇头,继续拖走。“看到了?”温如华指指估无赦远去的背影,满脸坏笑的说道:“我可不像估兄那般厉害,点穴我不会,若是你不听话,我只好用我的办法让你闭嘴啦。”说着猛的将脸靠近蓝玉,两人的鼻头几乎碰到了一起,蓝玉一愣脸瞬间就红了,马上用两手捂住嘴巴。
“堡主。刚刚我在宴会上看到苏姑娘了。”赵庆说的很小声,眼睛观察着赵鹤逸的一举一动,“苏姑娘身边站着一个男子,好像是王家的大公子。”赵鹤逸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对他说的话没有半点反应。“既然都来了何不见一面,像苏姑娘那么好的女子怕是有很多人喜欢吧。”赵鹤逸眼睛也没睁的回答道:“你是怕我抢不过别人?”“小人不敢…只是…”“没有只是,我花了那么多精力韬光养晦,会害怕那一点点阻碍吗。”“是,小人多嘴了。”赵鹤逸睁开眼睛缓缓站起,笑容甚是邪魅,“温如华,我要你将欠下的帐一并还清。”
众人聚在一起免不了一番介绍,作为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这个重任当然是温如华来担当。“今晚之事多谢诸位鼎力相助,在下感激不尽。”他谦卑的鞠了一躬,“在座新朋、旧友齐聚,不妨自报家门相互了解一下。”众人点点头,从左至右依次介绍起来。“在下东方孔,是新郎的朋友。”“药陵,梁独雪。”“药陵,估无赦。”“冷峰。”“苏蓝玉。”话音刚落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王家长子,王伊洛。”“次子王伊凡。”苏蓝玉吃惊的看着来人,这么快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凡。”温如华一副好久未见的表情,二人互相拥抱了一下,喜悦溢于言表。“你们认识。”蓝玉问道,其他人表情淡定仿佛早就知道。“大嫂,我和温兄是在漠北认识的,说起来也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刚说完就被王伊洛用胳膊顶了一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用意,一旁的梁独雪“噌”的一声就站起来了。“你刚刚叫她什么?大嫂!乖乖…我才没见你多久啊,你就嫁人了?”苏蓝玉打掉梁独雪指着自己的手,解释道:“没有的事。”“既然疯丫头都有主了,那么便没有人跟我抢温哥哥了。”梁独雪大笑着准备将毒爪伸向温如华,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领口一紧被人提起撂到了肩头。“估无赦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夜已深,我二人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了。”说完也不顾肩上奋力挣扎的梁独雪,提脚便走。“无赦,拜托你的事…”估无赦没有停止脚步,只是举起右手竖起了大拇指。 “师兄啊,你让无赦哥哥做什么事啊?”苏蓝玉耐不住好奇,这是温如华一早就料到的,既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就不怕她问。“只是跟估兄要了些安神的药用用罢了。”
王文卿从未睡过如此踏实的觉,自打他十三岁时接管家业至今,他就是睡着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现在生意做得如此也依旧担惊受怕,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事在商界是时有发生的。本想将女儿送入宫中好谋个靠山,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听信了温如华那个“江湖术士”的话,连自己最后一张底牌都断送了。王文卿用手揉揉太阳穴,仔细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依稀记得那个年轻的战疆将军给他斟了杯酒,说是祝贺他荣升泰山,心里虽嘀咕着可还是磨不开面子,可自此后的事便毫无头绪。按理说王文卿的酒量再不济也不可能一杯就倒,纵横商场数十载,酒局饭局没有上千也有数百,虽不是好酒之人,却也是个大肚能容的主,区区一杯水酒又怎会吃醉,就算是酒醉,次日头痛定是难免,他如今身轻如燕哪有一点宿醉的样子,倒像昨日喝的不是酒,而是补药一般。
“王老板起的甚早,昨夜睡的可好。”王文卿见到来人忙上前行礼,“托将军的福,睡的很好。”玉清点点头,也不等他看座就一屁股坐到主位的椅子上。“这新姑爷,你可曾满意。”“满意…满意…”王文卿一边回答,一边盘算着这话当中的意思,“小女当街抛绣球,这谁接到就是上天的安排,我哪有不满意之理。”玉清拍拍手笑着说:“妙极妙极,既是良缘天注定,你定要好好珍惜才是。”王文卿点头称是,可心里的苦有谁知。
“老爷,”王福打外面进来,说道:“小姐和新姑爷前来给您请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躲都来不及,竟然自己撞上来了。王文卿侧头看看一旁的玉清,他倒是十分惬意,正用手指的关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爹。”王伊彤和一身黑衣的新姑爷来到了堂前。王文卿死命的抓着扶手强压怒气,若不是一旁有外人在,他才不会如此忍气吞声。“贤婿啊,昨日事出突然,我也不便说什么,可今日你已是我王家女婿,这身黑衣未免有些欠妥吧。”王文卿艰难的扯出个笑脸,尽量让这些话听起来比较像关心,而不是责备。“多谢岳父大人关心,小婿这就换下。”他伸手解开颈间系绳,巨大的黑色斗篷随即滑落,可露出的却是个王文卿未曾见过的少年。“小婿商陆,拜见岳父大人。”
后花园内,苏蓝玉等人聚在一起。“事情就是这样。”她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本以为可以澄清关系,没想到却招来一句:“既然如此,玉儿你就从了吧。”梁独雪顺势一推,将蓝玉一把推进了王伊洛的怀里。“是啊,不如借着小妹的东风,你俩也就一块办了吧。”王伊凡一向是起哄不嫌事大,完全忽略了对他怒目直视的大哥。苏蓝玉偷偷观察着温如华,却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不悦,不免有些不甘心。“好啊。”苏蓝玉转身抱住王伊洛的胳膊,笑颜如花,还带着些少女的娇羞。“既然话都说到做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怕大家笑话,洛是我见过的男子里对我最好的一个。”他故意做了停顿,看看众人的反应,王伊凡和梁独雪那两个单纯的家伙,依旧没心没肺的笑着,东方孔和估无赦显然不相信,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温如华,可当事人却没什么不妥,边笑边说:“真为你感到高兴。”气得苏蓝玉嘴唇都快咬出血了。冷峰却一副状况外的样子,独自一人默默走开了。“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都不叫上我。”王伊彤盘起了发,和以往不同一副妇人打扮,盈盈走了过来。“小妹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给爹爹请安吗?”王二少破口而出的问题也正是众人想问的,王伊彤双眉紧锁似乎怀着很重的心事。
“王家在江湖上岁不是呼风唤雨,却也小有名气。说出去的话,就像扔在泥塘里的石子,一砸一个坑。”将王伊彤和战疆将军请出去以后,王文卿开始与新姑爷摊牌。“既然我们选择了抛绣球招亲,就要按规矩来,这绣球既然选择好了小女的姻缘,公子又何必横加阻拦,让我们王家难堪,好在了解此事之人甚少,呈现在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趁早收手吧。”王文卿的话目的很明确,商陆自然也是听得懂的,只是他又怎么可能轻易退缩。“岳丈大人言重了,我与伊彤真心相爱、情投意合,这众目睽睽下接绣球的虽不是我,可昨夜我与伊彤拜堂可是有目共睹的,那个冷峰与伊彤只是陌路,又何谈感情,岳丈如此草率,难道不怕断送了她的大好幸福。” “情投意合?陌路?不过昨夜短短数个时辰,商公子如何就与小女情投意合,如何又不是陌路?”王文卿后牙磨得嘎吱作响,这个年轻人可真不好对付,名字叫商陆可却一点都不上路。“在下不敢期满,我早于小姐盟定三生,将彼此许与对方了。”王文卿重重的一拍桌子,猛的站起,“好一个盟定三生,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也敢于我王家攀亲。无非贪图我王家的财产,这门亲我不会认。”对方气势汹汹,商陆却格外镇定,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信封,递到王文卿眼前,说道:“在下并非来历不明,您看完这封信便知我的来历几何了。”王文卿将信将疑,伸手接过了信封慢慢的打开,眼睛陡然瞪得铜铃般大小,嘴里哆哆嗦嗦的呢喃着:“这…这…”
“就是这样啦。”王伊彤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众人。“你爹爹就这么把你赶出来了?”苏蓝玉说。“嗯。”王伊彤没精打采的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就把你赶出来了?”“嗯”王伊彤点点头。“连战疆将军都请出来了?”“嗯。”王伊彤点点头。“就他们两个人呆在屋里。”“嗯。” 王伊彤点点头。“啊!”梁独雪突然大叫了一声,“你爹不会想杀人灭口吧!”一听这话,王伊彤猛的把头抬起,抓住蓝玉的胳膊,“怎么办玉儿姐姐,爹爹不会真的那么做吧。”蓝玉正准备开口安慰,梁独雪突然插嘴道:“那可说不定,你爹爹本就和冷峰不对付,现在平白无故换了个人做姑爷,那更是气恼非常,他固然是个明理之人,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保不齐出点意外不是。”听了梁独雪的话,蓝玉的胳膊被攥的更紧,王伊彤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直不停的嘟囔着“怎么办怎么办…”蓝玉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可是效果不大。“说不定,你爹爹一时气愤,就在茶里下毒,然后杀人藏尸,来一个死无对证,以他的势力不成问题。”梁独雪说的声情并茂,就仿佛真的发生一样。“说不定你爹爹假装同意,给他写银两鼓励他做点小买卖,然后故意设计,搞得他倾家荡产,然后上吊自杀。”王伊彤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蓝玉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梁独雪的假设还没有停下,“对了对了,你家这么大,肯定有藏金子的密室,他只要悄悄将商陆关进去,不出几日便会饿死在里面,外人来查,也查不到。”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五个血道子,蓝玉真恨不得一掌打晕这个多嘴的家伙。“又说不定…唔唔…”估无赦捂住梁独雪的嘴将她拉到一旁,淡淡的说了句抱歉,蓝玉呼了口气如释重负,用眼神向他道谢。“你先别多想,事情不一定会往坏的方向发展,也许伯父只是想要考验考验他。”“真的吗?”王伊彤泪眼朦胧的问道。“当然是真的,王老板一定不会为难他的。”温如华摇着折扇,和煦的笑着王伊彤不在慌乱,看上去安心不少。“看!他不是好好的吗?”温如华抬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王文卿和商陆大步走来。
他们走的不快,却很稳,不多时就来到了众人面前。王家三兄妹自然是站到了王文卿的身旁,王伊彤马上松开蓝玉的手来到了商陆身边,低声问道:“我爹没有为难你吧”商陆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摇摇头,双手将伊彤的柔荑握紧,眼神中满是宠溺。“诶,爹爹怎会为难他呢,都是一家人嘛。”王文卿说话时表情很和顺,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故意讨好。到底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关系竟然改变如此之大。“诶,我说商陆,你倒是说说是怎么和王家小姐遇见的。”梁独雪说完,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像是调侃,没想到王文卿脸色大变,指着她大喊:“大胆!”王伊彤傻眼了,她从没见过爹爹如此反常。她不顾眼前的众人,将王文卿拉到了一旁,抓着王文卿手的那刻,伊彤竟然发现爹爹的手一直在颤抖。“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伊彤说的十分笃定,王文卿看着眼神坚定的女儿,从怀中颤颤巍巍的掏出了一张纸。王伊彤心里不解,拿过展开低声的念了起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千里疆土,万寿无疆。”